一场恶战了。” “掉头回去,”曹清鸾立刻沉声道,“我还能战。” 秦玉道:“不可。” “立刻回去!”曹清鸾猛地拽起秦玉的衣领,“我曹家人决不临阵脱逃,宁战死不后退。” “不是逃,只是先疗伤。”秦玉眉头一跳,隐忍地看着她。 “狗屁的疗伤,”曹清鸾面色冰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保闻人絮!要么一起回去,要么,把我放下,你们走。” “好啊,你想送死,那你自己回去!而且,就算我想保他又如何?你还不是一早就让那个姓陆的离开了!” 秦玉怒了,正要停剑扔她下去,闻人絮忽然打断二人:“公子,我好像知道是谁做的了。” 曹清鸾和秦玉同时扭头看他。 闻人絮怔怔道:“云青碑坍塌,最先遭罪的未必是人间,而是赤斫。” “他遭罪?说不定就是他动的手脚,他巴不得云青碑没了,他好得道升天!等天劫一过,他就能……” 曹清鸾一顿,瞳孔骤缩:“天劫?” “正是,”闻人絮点了下头,“如果是赤斫做的,他必定不会出现在人间,而是躲在鬼界让下属护着他渡过天劫。”W?a?n?g?址?发?B?u?y?e??????ū?ω???n????????????.??????? “可他不仅在人间,而且青王已死、姚泽王叛变、白王重伤……今日,赤斫的爪牙一一被除,天劫一过,便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三人沉默片刻,心中均一片骇然。 秦玉喃喃:“所以,一一拔掉他的爪牙,此时此刻又刚好在赤斫身边的人,就是谋划着毁掉云青碑的人?” “可他是谁呢?” “——是宫忱。” “——是宫大哥。” 曹清鸾和闻人絮同时开口。 闻人絮望向方才宫忱引赤斫离开的方向,正是整个邺城最为地广人稀的地方。 “我们不去碑界,”闻人絮当即道,“去红树林帮宫大哥。” “等一等!” 曹清鸾深吸了一口气,强压着狂跳不已的心脏:“若真如你所说,宫忱,当真是丧心病狂。” “就为了除掉赤斫,他竟然要弄塌云青碑,拉上这么多无辜之人的性命吗?为杀一人而杀天下人,那他与赤斫又有何区别?!!!” 闻人絮轻轻一叹。 “曹小姐,他刚才救了我们的命,现在正一个人与赤斫对峙。” “在云青碑坍塌的那一刻,想必所有人都在咒骂他不得好死。” “可是,你相信吗?” 闻人絮回头,凝视着远方,原本耸入云间的石碑已经塌了下去,清风拂过,乌烟竟然隐隐有散去之势。 “如果是宫大哥做的,今日那片废墟之下,不会有任何一只鬼被放出来。” 第84章 听风街。 “你问她在哪, 却不问我是谁。” “坏人。” “你到底为什么,瘦了这么多?” “我好想你,徐赐安。” “…………” 徐赐安因心悸而猛然从梦中惊醒, 睁开眼, 窗外一片阴霾。 他曾经经历过一次这样的心悸,那是在他闭关之时, 于是立即解除冥想, 匆忙下山便打听到了宫忱即将被处死的消息。 心悸愈来愈强烈,他当即下床,推门而出,婢女不知看到了什么,面露喜色:“公子, 您的身体……” “宫忱呢?”徐赐安打断她。 “宫公子昨夜就出门了,奴婢也不知去了哪里,不过, 邱歌和修叔跟他一起走的。”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 闷雷般的震响几乎让整条街的人的心脏都跟着颤了颤。 徐赐安戄然偏头望去,只见视线尽头那座百年老碑缓缓倒下, 落地时掀起的灰尘滚滚而起,几乎遮天蔽日。 “云青碑塌了——!!” 有人扯着嗓子喊, 试图叫醒街上每一个心有余悸的人:“鬼门大开——” “快——跑——” 下一秒,尖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人流如潮向东涌去。 唯有一人逆流而行。 徐赐安拨开人群,奔了几步才发觉自己灵力不知何时恢复了, 用灵力替众人除去路障,同时御剑往西,高空的风呼啸着发出嘶鸣, 浮尘如刀子割过面颊,他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最后一箭,放——” 邱歌挥去眼前的灰尘,眯着眼,刚刚下令,忽地瞥见散去的尘雾中惊现一道熟悉的身影,瞳孔震颤。 “不,停下!!!” 可此时此刻,所有长弓都拉到最满射出,弓箭手们垂下手臂,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看向她,邱歌疯了般大喊:“修叔,那是公子,快拦下他!!” “快——!!!!” 近百道锋利箭矢携着炸药,密密麻麻跟在那道身影后面飞向云青碑。 修叔还是晚了一步。 徐赐安悬剑立在云青碑前,似有所感地回头,箭矢已近眼前,下一秒—— 砰!!!!! 在他眼前次第炸开。 邱歌腿一软,两眼发昏地跪在地上,嘴唇不住颤抖:“公子,公子啊。” 修叔回来扶起她,神情凝重:“方才,你可看见公子的头发是什么颜色?” “……黑色?” 邱歌才意识到这一点,脸上的绝望一滞,眼睛有了点亮:“他身体恢复了?” 不过很快,又惨然道:“可那炸药连云青碑都能毁掉,哪怕公子是大乘境巅峰也凶多吉少吧。” “大乘境吗?” 修叔望着那片浓青的烟雾中,有淡淡的紫色灵力倾泻而出:“方才我看他御剑过来时的气息,似乎,已经不止是大乘境了。” 。 红树林上方积聚起一片阴云,数道天雷穿梭其间,不时发出野兽的咆哮声。 在这样的光景下,柯蘅很难不回想起很久以前,同样是一道恐怖如斯的天劫,劈得他皮开肉绽,劈得他家破人亡。 他的残魂浑浑噩噩在人世间游荡许久,常常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只剩下醒来时嘴角的血腥味,洗也洗不掉。 直到有次进食,有个小孩看见了他。 在那之前,柯蘅觉得自己就像人世间的一缕野风,只要他不动作,不出声,就谁也发现不了,但是竟然有个小孩将他看得那么清楚。 多么奇妙。 所以哪怕他明知那孩子心里恨他至极,这二十一年以来,他都选择了放任,放任那孩子手握刀刃,一步步朝他走来。 “宫忱。” 柯蘅看着前方,缓缓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没有一刻真的想让你死。” “可是你太不识好歹了。” 宫忱没说话,漆黑瞳孔白光乍现,视野里那蓄势已久的第一道天雷终于嘶吼着落下!! “爹!!!”被困在一边的白王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