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还是那四个字:“与我无关。” 白王正气得牙痒时,余光瞥到不远处的混战中,时不时有几道金红火光极快地出现,又极快地消失,让人摸不着头脑,却总是能恰到好处地救下一两个人。 他看了看那火光,又看了看搁那装死的宫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骂:“神经病!!” 宫忱不为所动。 事实上,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除了兼顾着比试台上下,他还留了一道心神用来传音。 。 此时此刻,云青碑上。 宁箫好不容易爬了上来,大气都还没喘匀,就眼睛发亮地盯住了面前宫忱的真肉身:“宫叔,找到了!” “好,”宫忱道,“推下去。” “直接推吗?”宁箫从高处往下一看,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不太好吧。” “你背得动也可以背下去。” “我还是推吧。”宁箫咽了下口水,不忍似的闭上一只眼睛,“那,我推了。” 宫忱屏息等待。 之所以选择宁箫去带回他的真肉身,一是因为这个阙口如今已经被修复得很小了,其他人连进都进不去,二是因为真肉身周身有圣火护体,境界越高的人,靠近后受到的灼烧就会越严重。 他身边尚且能信得过的、修为不高的人只有宁箫了,她应当可以—— “我……推……不……动……啊。”宁箫吃力地发出声音,“宫叔,你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 宫忱沉默半秒,冷静道:“你带刀了吗,解剖会吧?一块一块丢下去。” “那我还是……再加把……劲……吧。” 宁箫又推又拽的,脸都因为使劲憋红了,才忽然发现肉身盘坐着的两腿竟然已经与石碑连在一起了! 这已经不是她靠用力就能推动的了。除非打碎石碑,否则根本拽不出来。 “宫叔!” 她刚着急地解释完,宫忱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声音忽地一沉:“罢了,立刻离开那里。” “可是……” 宫忱来不及跟她解释:“修叔,带她走。邱歌姑娘,等他们一出来,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炸了云青碑。” 话音刚落,守在附近的修叔便伸手捞出里面的宁箫,飞快离开了这里。 邱歌觉得家主真的是疯了,不仅吩咐她将南宫老头的炸药从凤鸣城运送过来,还让她帮着宫忱炸云青碑。 那可是云青碑啊?! 上次不过破了道口子就带走了数不清的人命,要是全炸了那还得了?!! 就算宫忱之前是被冤枉的,现在也是板上钉钉的罪魁祸首了。 他怎么敢的? 何况…… 邱歌咬着牙道:“宫公子,你可想好了,南宫老头的炸药凶狠无比,真炸了这里,你的肉身也定会粉身碎骨。” 宫忱没有一丝迟疑—— “那便粉身碎骨。” 邱歌浑身一凛,不再犹豫不定。 在修叔带着宁箫出来的那一刻,邱歌铿然下令:“放箭!” 于是藏在暗处的徐家弓箭手将绑着炸药的黑铁羽箭同时射出。 霎时间,箭如雨下。 。 柯蘅左右手分别掐着闻人絮和曹清鸾的脖子,重重甩了出去,两人早已遍体鳞伤,这会又是摔断了几根骨头。 他轻抚自己的脖颈下方。 那里,有两道崭新的伤口,其中一道符文烙印只差一点便能触及命脉。 没想到,只是两个大乘境的小辈竟然让他伤到了脖子。若是再放任十年,他未必能从他们手中全身而退。 只可惜,太骄傲。 柯蘅正要了结他们的性命,忽然感应到数年来束缚着他的那股力量竟然隐隐松动,猛眯起眼:“云青碑……”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宫忱倏地睁开眼,手中极快地凝出一道灵刃,立即横在白王面前。 “赤斫!!!!!!” 宫忱高喝一声,此声冰寒彻骨,眸中俱是刀光剑影。 当年那个在家门前流离失所、在灯笼下如临深渊的男孩终于被仇恨托举着,一步一步爬到了这里。 血海深仇就在眼前。 二十一年的噩梦,就在眼前。 “做个交换。” 柯蘅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很可怕,缓声开口:“你想要,换哪条命?” “两条命,都要。” “可以,”柯蘅看着他,嘴角流露出一丝残忍的笑,“但,换了他们的命,就不能换你的命了。” 宫忱道:“你尽管来拿。” 他一手抓起白王,朝远处御风离开,柯蘅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 劫后余生,曹清鸾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有种熟悉感:“那谁啊,干嘛救我们。” “曹小姐没认出来?”闻人絮也是抓紧时间恢复体力,苦笑道,“你上次为了找他,可是在岚城闯了大祸。” “宫忱?”曹清鸾猛地爬了起来,难掩激动,“原来是他,我要找他比一场……” 她身体一僵,又意识到什么,郁闷地往后一倒:“他如今这般厉害了?” 网?阯?f?a?布?Y?e??????ù???è?n???????2????????o?? “嗯,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找宫大哥比一场。”闻人絮眼睛很亮,“这是我跟他约定好的。” “终于摆脱你那个烂家族了啊,”曹清鸾啧了声,“行,今日若你我不死,我会向所有人承认,是散修闻人絮赢了我,气死那个闻人家……不过,你得让我先跟宫忱比,当年败给他,我至今不能释怀。” “曹小姐,既然是我赢了,自然也应当由我先和宫大哥比试。” “…………”曹清鸾唰地变脸,“方才的比试不作数,我还有一招没用呢。” 闻人絮:“我也有一招没用。” “本小姐说错了,我还有两招没用。” 闻人絮正要说话,余光见秦玉御剑朝这里飞过来,先叫了声:“公子。” 秦玉俯身,蜻蜓点水把般同时拽起两人置于剑上,飞剑迅速离开,面上是前所未有的沉重:“出大事了。” “什么? “云青碑塌了。” “塌了?” “彻底塌了。” 这四个字的威力比堪比“山崩地裂”,曹清鸾和闻人絮都是心脏骤停,齐齐回头望向云青碑的方向。 那里一片黑红云烟,隐约轰鸣。 “怎么会!”曹清鸾倒吸了一口凉气,简直头皮发麻,“何人所为?!” “无人得知。”秦玉拧了拧眉,脑子里多道传音相互交织,震惊的,暴怒的,惊恐的,简直是乱了套了。 “我先将你们二人送去安全的地方,然后就带人去那列阵,各大家族都在往那里赶了,这次从云青碑里出来的鬼,势必要远远超过去年。” 想起去年岚城的惨状,秦玉闭了闭眼:“恐怕,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