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张锡豪笑起来,“它有亲笔签名,我可舍不得穿。” 去年生日去斯台普斯观赛,崇拜的球星刚从八号换二十四,新披战袍不足一月,便被张锡豪父母买来作生日礼物。 俞恋忽然抬起头,盯着张锡豪,抿唇带笑。他不仅不介意自己来家里,还将这么秘密的藏室分享,俞恋禁不住眼眶湿润。 这回,张锡豪总算发现异样,瞧着眼泪了。 他茫然,甚至有些无措,反手去挠后脑勺,嘴咧开了,却不知接下来该笑还是哭。 半晌:“阿恋,你怎么……” “我们是不是该补习了?” 俞恋的打断让张锡豪松了口气,努力点头:“嗯、嗯,主要还是搞学习。” 书桌靠窗,不能面对面坐,只能两张椅子挨在一起,俞恋汗都出来了。hΤtps://m.5ΑtΧt.℃óΜ 她从书包里掏本子,里面是一道道抄的题:“张锡豪,我想先考察下你现在的课程掌握情况,再看看从哪开始辅导,嗯……所以我写了一些题目,九门课每门准备了十道题……如果你觉得多,可以每门只做五道,如果还觉得多,可以和我商量,一切都、都、都……”俞恋结结巴巴,最后干脆埋头,“对不起!” “我什么都没说呢!”张锡豪单手托腮,一脸无奈,“你怎么就觉得我觉得多了?” 说完吐了下舌头,自己怎么讲起绕口令。 “对不起!”俞恋又道歉。 “拿来!”张锡豪直接抽走俞恋手中的笔记本,还只扫一秒,便严肃道,“我不觉得多。” 全部是填空题,俞恋手抄,张锡豪之前见过俞恋的字,比较潦草,可这本子上每个字都写得工整清晰——任他再心大,也明白这是俞恋为了方便他辨认,用心写的。 “这些题涵盖了我们现在学的内容吗?”张锡豪盯着笔记本问话。 “嗯!”俞恋点头。 张锡豪放下笔记本,按下水性笔,嘴角漾起:“看来我的俞老师,比刘玲玲的许老师还负责任。” 许季每天帮刘玲玲补习英语,周围或多或少能瞧着。 张锡豪做题的时候,俞恋偷偷打量他——虽然荧光色的衬衫显黑,但他整体还是好看的,尤其是鼻子和睫毛,鼻子高耸有棱有角,睫毛长长却一点也不娘。再加上打篮球的男孩子,会自涨二十分吸引力。 俞恋低下头去,嘴巴藏着,才敢扬起,偷偷地笑。 张锡豪做得很慢,她便耐心等,等接过他交的卷子,俞恋开口,第一句却与学习无关:“其实你期中考试的时候,很紧张吧?”虽然考前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张锡豪楞了半晌:“你怎么知道?” 俞恋笑笑:“我前几天看你指甲还好好的,现在全部都咬掉了。” 张锡豪低头看手。 “我紧张的时候也会咬指甲,每次考完试指甲全吃光了。”俞恋双臂右伸,四只手并排举在一起,虽然手掌有大有小,指节有粗有细,但指甲一样狗啃,周边还长着仿佛孪生的倒刺。 张锡豪霎时笑出声:“留指甲不就是为了考试咬的!” 与俞恋相视一笑。 俞恋开始改题,张锡豪错了很多,看来课本上四分之三的知识他都没掌握。她便同他商量:“我先给你把这些错题讲了吧?再从头开始,把没有掌握的知识温习一遍,这个需要耗很长时间,今天一天肯定完成不了,我尽量提速,但是也不能太快,不然你可能难消化,这是我的计划,如果你有什么意见或者觉得要改的地方,可以和我说,我一定改。我也是第一次补课,做得不好的意思你别生气……” “你是老师我是老师?”张锡豪打断她,敲桌子,“老师就要做出老师的样子……俞老师,拿出你的霸气来!” 张锡豪说着,手掌外翻,假装扶不存在的眼镜:“moringbalabala……” 虽然他叽里呱啦没一句正经英语,但俞恋还是认出模仿的英语蒋老师。 “同——学——们呐!”张锡豪瞬间转变音调,方言普通话,两指夹起,弹了弹,“这道题,应该这样解——” 俞恋捂嘴笑,这是数学韩老师。 “同学们!”张锡豪双手往空中一甩,“今天说个通知……” 这是班主任!俞恋捂着嘴,忍俊不止:“你模仿能力好强啊!” “是吧!”张锡豪话匣子打开,不知不觉闲聊下去,俞恋却连续看了两回手腕上的表,收敛笑容,“我们还是来讲题吧。” 快四点了,俞恋计划五点离开,赶在晚饭前到家。虽然父母不催,但回晚她自己会内疚,心不安生。 指针转到四时三刻,本来讲得好好的,张锡豪突然问题外话:“你真的不喝点什么啊?” 他看见俞恋刚刚咽了一口。 俞恋牢记父母叮嘱:“谢谢,不用,我马上就回家了。” “这么早回去?”张锡豪吃惊,“你打算几点走?” “五、五点。”俞恋瞧着张锡豪表情,忽又觉得对不住他,“我、我怕回晚了爸妈担心,应该提前告诉你的,对不起。是我讲得太龟速了,对不起。” 结巴磕碰,不住认错。 张锡豪略感遗憾,但还不到挽留的程度,点点头:“好吧,那再讲一个知识点我就送你回去。”领着俞恋走近大门口,忽然又道:“后天我再来接你,帮我补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