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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忱山觉得好笑。 这分明是他来问魔尊,怎又变成是魔尊来问他。 “这不是人与妖魔的关系。更何况,学人,有什么好呢?” 人心如炼狱,穷凶极恶之人,甚至能凶恶过妖魔。 恶者,不分族类。 谢忱山叹了口气。 他踱步走来。 “魔尊的眼中,从来没有其他任何东西的踪影。看花,看草,看天,看妖,看魔,看孟侠,看公孙百里……您确实在看,却也没有在看。” 于是谢忱山便知道,不论魔尊学上百年,千年,就算他咀嚼着蕴含情感的话,再多,再密,也全都是徒劳。 万物万事都入不得魔尊的眼,烙不下任何痕迹。 或者说,现在勉强挤进去了一个谢忱山的身影,尽管他不知道何德何能,可这不够。 妖魔虽然肉弱强食,可彼此仍然有情感。 如刚才那红狐一家十几口,拔出葫芦带出泥,一串串的,尽管知道不敌他,可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因为是家人。 妖如是,魔亦如是。 可魔尊不是。 他是空的。 透过他那双血眸,谢忱山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或者说,他只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拢在袖里的手摸了摸腹下,谢忱山听到自己说:“魔尊随我去一趟洗心宗罢。” 如果魔尊真执念于此,那洗心宗,或许有一物能派上用场。 … 要往洗心宗去,路上倒是经过丹阳派。 这两大门派都是另修旁道,一则以心证道,一则以丹药修炼,关系倒是不错。 赵客松那孩子,在丹阳派修习已有一年了。 谢忱山想起赵母当时殷殷切盼的模样,还是顺道走了一遭。 只是丹阳派的人却告诉谢忱山,早在一月前,赵客松就被他的师兄带下山修习去了。 谢忱山站在山门外,微笑着说道:“你是说,一个刚修行还未满一年的孩子,被带下山修习去了?” 他拢在袖口里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推演起来。 安定神闲的模样,仿佛当真只是好奇。 丹阳派的弟子不知为何,竟有些不敢直视眼前这位佛修的眼,赔笑着说道:“您有所不知,赵师弟天资聪慧,颇受宠爱,这才会被莫师兄看在他日益精进……” 谢忱山不疾不徐地打断了他的话。 “阿尼陀佛,原来,丹阳派便是这般怠慢我送来的人。” 他这话不仅是在这弟子的耳边响起,更是在整座丹阳派的上空飘扬。 丹阳派弟子不知这话是为何,他的脸色猛地僵住。 丹阳派落地之所是上古仙府,虽然只得用方寸之地,可已然受用无穷。仙音渺渺,云雾袅袅,吞吐间便是丹药的香味,那是缭绕在丹修骨髓里的味道。 一道苍老的嗓音从无数山峰之后传来:“无灯大师……” 谢忱山似乎知道他想说什么,偏头笑起来。 “不必了。” 他道。 “贵派出了恶徒,等贫僧抓到之后,自然会替贵派,处理个干净。” 谢忱山往后退了一步。 “如此,我便告辞了。” 他说得快,消失的身影也快。瞬间,佛修与站在他身后漠然的男人一同擦去身影。 一只大手从半空中横贯而出,欲要抓住无灯而不得。 无灯的遁术何其了得,压根来去无踪! 丹阳派长老莫志河猛地睁开眼,立刻从蒲团上站起来,正要追出门去,却被刚才那道苍老的嗓音挡住:“莫长老,你想要去追无灯……还不如先去看看命灯罢。” 他的声音里有着洞察的叹息。 各门各派的亲传弟子亦或是亲生子女自然备受看重,他们的神魂都有一缕落在宗门内的命灯上,被层层阁楼封锁起来,命专人看守。 一旦有命灯熄灭,便是那人陨落了。 那道苍老的嗓音落下,莫志河脸色大变,瞬移到了宗门命灯的安放处。 守门的弟子见是莫志河,连忙打开了命灯的藏室。 莫志河铁青着脸色,大步跨过无数豆大的命灯,直直走到了里面。 见一盏标着“莫柳川”木牌的命灯仍然亮着,他心下松了口气。 还来得及。 那口气还未长出,莫柳川的命灯突地摇曳了两下。 就像是被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摧残着,那灯芯挣扎着颤抖起来。 莫志河那口气登时哽在心口。 下一刻,命灯蓦地熄灭了。 “川儿——” 身后丹阳派弟子也失声叫道:“师叔祖,赵师弟的命灯也熄了!” 莫志河猛地转身,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只死死瞪着无数灯火中,只属于赵客松的那盏命灯,心下骇然。 这不过瞬息的时间,那无灯已经找到了赵客松与莫柳川的踪迹?! 他是如何抹去赵客松与命灯的连接?! 莫志河的耳边恍惚响起一月前他的独子莫柳川欣喜若狂的声音。 他急切地扑在父亲的膝下,又哭又笑地说道:“阿耶,阿耶,我有救了,我有救了!刘师叔的小弟子,那个叫赵客松的,是炉鼎,是绝佳的炉鼎体质! “他能助我,他能助我突破这数十年寸功未进的修为,阿耶,阿耶你可怜可怜我,你帮帮我,你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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