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这么随便用的?你最好说清楚这个词的来源。” 整个教室陷入死寂。 很显然,这是一个谁都很忌讳提起的话题。 夏菱眼睛微眯,果然有问题! 这时,高佳缘突然站起来,动作细柔地抹去泪珠,哑着嗓子道: “其实也没什么不可说的,是我太矫情了。” 她走到夏菱面前,眼神怜悯,仿佛正在赦免一个罪人的上帝。 “其实我懂,大人的过错并不能怪在孩子身上。” “但是现在我们家很幸福,所以我原谅你妈妈了。” 周围的同学们都纷纷赞叹: “天哪,佳缘也太善良了!简直小仙女!” “是啊,对待这种母女也太仁慈了,要我绝对手撕!” “也就我们佳缘不计较,宽宏大量,这种人根本不知道悔改,死了活该下地狱十八层!” 呵,好一个原谅。 “你确实挺矫情。” 高佳缘保持楚楚可怜的微笑,伸手去碰她的胳膊。 夏菱手往后一背,高佳缘拉了个空,她尴尬地收回手。 四周果然立刻响起“不知好歹”的骂声。 高佳缘欲言又止,半遮半掩: “虽然你妈妈对我妈妈……但是我不怪你们母女俩,真的。” 夏菱心中嗤笑,好一口白茶。 嘶,等等。 妈妈…… 夏菱脑海闪现那日的对话: “就像当年你妈妈让给我妈妈那样,你难道不应该让给我吗?” 让。 为什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情,才需要用到“让”这个字眼。 夏菱仔细回忆当时高佳缘的细节表情—— 眉头紧蹙,瞳孔紧缩,双唇紧抿到没有血色。 她很着急。 她是在一种非常着急的状态下说出这句话的。 或许连思考的时间都很粗糙。 原谅…… “让”和“原谅”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不会自相矛盾吗? 夏菱大脑飞速运转。 不管如何,眼下情况来看,原主家绝对和高佳缘家有牵扯! 不过…… 铅笔在夏菱指间打转,她逼近高佳缘。 “不愧是当上班长的,小嘴挺能说会道。” 她突然举起一小瓶药水,举高示众。 “你演技最近堪忧啊,居然要用到催泪液了。” 高佳缘正想反驳,被夏菱掐断: “你想否认我无所谓,反正在场各位认字都比我厉害,传阅一遍就是。” 全场哗然,个个都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好不容易缓过来,被欺骗利用的羞愤袭上心头,都怒瞪高佳缘。 原本围在一旁,随时准备上去解救她的同学一下散个精光。 “你!” 高佳缘伸手去抢,夏菱一个侧身,她扑了空,摔了个嘴啃泥。 “在还没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前——” 夏菱蹲下身,用笔尖挑起她的碎发,附耳过去,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所有人听见: “谁给你的资格跟我家谈原谅,嗯?” 第二十八章“她”指谁?! 医院走廊。 一位穿着十六中校服的少女坐在长椅上。 路过的护士都害怕得捂住嘴,特地延开好大一段距离绕过长椅。 夏菱抱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长椅对面的护士站,窸窸窣窣的谈话声传入耳内。 “她就是那个盗窃同学分数、纵火警局的重犯之女吗?” “就是她,也不知道她来这里干什么。” “嘘,小点声,这种反社会精神病少惹为妙,小心被她盯上报复……” 夏菱抽出一只手,小拇指往耳朵抠了抠。 “啧。” 对面护士站的护士们顿时没了声,匆忙散开。 【主人,你到市一院来做什么?】 夏菱睁开眼睛,眼角瞥见一名护士换好药,从其中一间病房出来。 她伸个懒腰起身,嘴角闪过一抹狡黠: “自然是‘添、油、加、醋’咯!” 她停在b301号病房门口。 这是个b级普通病房,三人间的,这间只入住了一个人。 门口的牌子上挂着病人的名字: 孙少俊 【真舒服啊,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空间】 “孙家也算是有点小钱,包下整个病房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夏菱推门进去。 孙少俊正半躺在病床上打游戏,一只脚打了石膏被吊起,脑袋上绷满纱布,顺带裹成独眼龙。 夏菱挑眉,故意加重脚步走过去。 “草你麻痹!打扰老子不想……” 孙少俊被脚步声吓一跳,手上一抖,他阵亡了,顿时气得骂脏话。 谁知抬头撞上夏菱的视线,满口脏话卡在喉头,下一秒立刻扭动肥胖的身躯躲进被子里。 夏菱先一步将被子掀起。 “继续啊,不想怎样?” 孙少俊哆嗦得满脸横肉快要甩出油脂来。 夏菱拉过一张椅子,慵懒得靠在上面,单手支着下颚。 “听说你被打残进医院了,我来看看你。” 孙少俊声音发抖:“你、你、不就是你干的!” 夏菱眼珠轱辘转,起身来到床尾,朝他笑了笑,拿出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