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还是可以再见面的,夏耳想。 假如从前她能有勇气几分,大胆向前迈出几步,也许他们就不会在毫无联络的情况下生生错过了。 她就会告诉他,她报了复旦,或者跟随他一起,到西北上学。 总不会是一无所知。 那天杜雨薇说的话,一直印在她脑海里。 她说,不期而遇才是缘。那这样论来,她跟陈岁算是有缘的吧。 相信缘分不会只有一次,既然老天诚心要再帮她一把,那么这一次,她不想,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胆怯了。 也许分开这几年也是好的。 陈岁在成长,她也在成长,他们都成为了更好的自己。 她要勇敢一点,面对自己的心。 不管是对感情,还是对感情以外的事。 第二天,夏耳是被短信提示音吵醒的。 她拿起手机一看,见到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提示,告诉她购买的xx航班头等舱座位已出票。 她看一眼就放下了。 刚准备继续睡,却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昨天没买上票。 今早还在睡觉。 那机票是谁买的? 夏耳又看了眼时间,离起飞时间很近了,她不得不起床洗漱,洗完回来收拾东西。 没一会儿,突然有人敲门。 夏耳回过头:“请进。” 门推开,杜雨薇带了一大包东西来,面带微笑:“起这么早啊?还以为你没起呢。这是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不过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千万别嫌弃啊。” 她放到夏耳的包边上,夏耳一看,发现都是一些新疆的特产,果干之类的。 夏耳受宠若惊:“怎么拿这么多啊。” “你可以带给你爸妈嘛!像我每次回家,都要帮家里带一些特产,他们都很喜欢的,而且这次你来的时间短,也没怎么招待好你。” 夏耳也不想浪费人家的一片心意,没多推辞,就收下了。 杜雨薇松了口气,随后问:“还有什么东西没收吗?我帮你收一下吧。” “没什么了,基本都收好了的。” 杜雨薇在房间看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到桌上的加湿器,笑容僵在嘴角。 声音多少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这个加湿器是你的吗?怎么没收。” 夏耳忙着安置那些特产,头也没回:“嗯?不是我的加湿器,我那天回来桌上就有了,不是你们准备的吗?” 杜雨薇突然笑了下,却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因为什么也说不出来,无力的,自嘲的笑。 她说:“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什么?” 杜雨薇指着桌上那抹橘色的东西说:“这个加湿器,是陈岁的。” “你明知道是他给你的,故意这么说,就为了向我示威吗?” “……” 夏耳看了她一会儿,说:“如果你非要这么觉得,那就这么觉得吧。” 杜雨薇:“……” 夏耳把所有东西收好,这时,陈岁给她打电话,说:“我在楼下等你。” “谢谢。”夏耳说。 她穿好衣服,背上背包,礼貌性跟杜雨薇挥手:“我走了,有缘再见。” 从楼上下来,陈岁在局里专用的面包车旁边等她。 新疆这边天亮的晚,黑得也比较晚,出来的时候,天还有些暗。 陈岁正在给车挡风玻璃吹空调,吹化车玻璃结的霜。 孙昊也在拿抹布擦那些化开的水汽。 见夏耳出来,还在跟夏耳打招呼。 陈岁对她甩了下头:“上车吧,早饭在车里。” “嗯,谢谢。” 夏耳上了车,孙昊跟陈岁在外面忙活了一会儿,也坐进了车里。 孙昊说:“起挺早吧?在车里睡一会儿吧,还有四个多小时呢。” 夏耳笑眯眯的:“好的,也辛苦你起个大早了。” 等陈岁发动车子,夏耳想到什么,问他:“机票是你买的吗?” “嗯,怕你起不来,随手就买了。” “那我把钱转给你。”夏耳说着要掏手机。 “不用。”陈岁打断她,“局里给报。” 孙昊在副驾驶接腔:“对对,我们是报的。对了夏耳,你的行程单还没给我们呢。” 夏耳忍不住还嘴:“头等舱也给报吗?” “头——额,只能报经济舱。” 夏耳就去看陈岁。 机票报销只报经济舱,高铁报二等座,她早就知道。她那句话不是为了噎孙昊,而是故意问给陈岁听。 他给她买的是头等舱。 陈岁看着前方的路,淡淡开口:“也没多少钱,一定要跟我这么客气吗?还是回了海城,就不打算联系了?” “……”夏耳连忙解释:“我没——” “没有就好。”陈岁漫不经心地应,“以后再慢慢还。” 去机场这一路,夏耳还是睡过来的。 机场的安检很严,他们没办法把他送到里面,只能到航站楼外面就作别。 下了车,夏耳站在入口处,回头跟陈岁和孙昊挥别。 她马上就要离开新疆。 再次跟陈岁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落地后,记得发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