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照峰这么难缠,他不管了。 一百万的支票,九十九万都得进公账,他也就赚百分之一的辛苦费,姬满斋还跟小妖怪合起伙来骗他的辛苦钱。 伤心了,哄不好了,谢天地低头装死。 “谢道长,你解释解释吧。” 孟照峰脸色阴沉地坐在了三人对面,犀利的眼神锁定谢天地。 谢天地:“……”已死,勿cue。 “出了点小状况,”谢天地强笑道,“您放心,我的售后服务绝对没问题,把孟小姐交给我们,过一段时间,一定还您一个正常的女儿。” “交给你们?”孟照峰眼神狐疑地从三人身上慢慢扫过。 杂毛道士,笑得假惺惺的,不可信任。 一身黑的男人,脸都看不清,不可信任。 杜程双手放在膝盖,顺着孟照峰的眼神露齿一笑。 孟照峰:这看着还挺老实。 “你是?”孟照峰问杜程。 杜程想了想,不能让人类知道自己妖精的身份,那还是说自己能拿得出手的头衔吧。 “我叫杜程。”杜程笑容纯良,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孟照峰不由对这可爱的小辈心生好感。 “是特爱会所的头牌明星。”杜程骄傲道。 孟照峰:“……” 第10章 特爱?会所? 身为一名爱家庭爱老婆、洁身自好恪守男德的中年富商,孟照峰怒了,“你这带的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人!” 矛头直指谢天地。 谢天地:?与他无瓜。 “母亲,别拦着我……” 孟诗平倔强下楼,客厅里的四个男人齐齐望向楼梯。 孟诗平看到杜程,眼前一亮,“是你?” 孟母同样眼前一亮,“小伙子,你怎么来了?”她恍然大悟,“我们打算等诗平病好一点儿再去你们会所。” 孟照峰:????怎么回事,忽然感觉头上绿绿的?难道纳妾的竟是我老婆??? 客厅里分出两股势力。 孟照峰吐出烟圈,他的老婆和女儿,正在不远处的餐厅围着一个会所的小白脸说话,叽叽喳喳好不快活。 孟照峰慢悠悠道:“谢道长。” 被点名的谢天地肩膀一缩。 “如果,”孟照峰和颜悦色,笑容满面,“我是说如果,我女儿的病好不了……” 谢天地脸色僵硬,余光向姬满斋寻求支持,姬大大,姬菩萨,姬上帝,给点暗示!让他信心十足地支楞起来,好吗?! 姬满斋抬手,默默拉低帽檐,只露出自己的下巴。 谢天地:好家伙,搁这睡回笼觉呢。 “新楼盘正在打地基,谢道长是行家,应该知道‘打生桩’吧?”孟照峰温和道。 道家知识,谢天地不能说是完全不懂,大概也就是翻都没翻。 但他不能说。 说了,客户信任度不是要暴跌? “打生桩是指大型建筑开工前用活人打桩以求平安的一种生祭。” 沉稳的声音从帽檐下飘出。 谢天地汗毛直竖。 不是睡着了么?专门给他科普这种事,哈哈哈,真不愧是活菩萨呢。 “哈哈哈,这位……”孟照峰想不起来姬满斋的名字,直接略过,“……有点见识,谢道长想不想亲自体验一下?” 谢天地:他摊牌了,他不装了,他就是姬满斋的狗腿子,他再也不和姬满斋斗气了。 姬爸爸,再爱我一次! 谢天地疯狂向姬满斋使眼色,满脸都是“错了,再也不敢了”。 靠在沙发上的姬满斋稍稍坐直,“生祭是邪术,会遭反噬,孟先生请放心,孟小姐一定不会有事,那位特爱会所……” 孟照峰也坐直了,他倒要看看怎么解释。 姬满斋眼神甩回给谢天地,轮到你了。 在说瞎话领域,谢天地是职业选手,一秒钟都没犹豫,张嘴就编极为流畅。 “那其实是他的掩护工作。” 谢天地自信瞎话。 孟照峰:? “现在国家对封建迷信活动打击得很厉害,我们也是不得已,大家都会给自己明面上找个掩饰自己身份的工作。” “比如我,”谢天地流畅道,“就是社会福利基金协会荣誉成员。” 每天起床先买一张彩票支持福彩事业。 “这位……”谢天地指向姬满斋,“特殊学校的代理校长。” 特殊学校=妖怪学校。 纵横商场数十年,真话假话,孟照峰一听就知道,脸色稍有缓和。 “诗平的事,到底该怎么解决?”孟照峰老来得女,说是掌上明珠也不为过,“谢道长,你如果真有本事解决,别说一百万,一千万都不是问题。” 餐厅里正在和客人交流的杜程敏锐地听到了。 什么,一百万?一千万? 小耳朵忍不住动起来了。 谢天地把持住了自己,保持高人的风范,完全不为金钱所动,“当然,我们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孟照峰对谢天地半信半疑,目光飘向餐厅。 餐厅里,孟诗平的情绪似乎已经平复了下来,正和少年轻声说着话,孟母脸色也柔和了下来。 那位号称特爱会所头牌明星的杜程双眼亮亮的,莫名地让人产生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