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墙精与狐狸精在思想维度上达成了高度一致。 杜程低下头——抽泣了一声。 谢天地:“……”妈妈,我是来到了四川吗?这里有人会变脸。 杜程捂脸,声音可怜,“我没钱了。” 实话。 杜程的假哭水平比白飘飘更胜一筹,哽咽的气声从指缝里传出,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喉咙里全是破碎的打嗝声,“呜呜呜我的钱……” 姬满斋:“……”他得重新审视一下墙精这个物种了。 谢天地坐立不安。 两千块的事不至于哭得那么惨吧? 他也就出一口气,没想过和一个才刚成精几天的小妖怪较真。 作为和妖怪相处最多的人类,谢天地对妖怪是没有恶感的。 更何况…… 杜程的手不大,但他脸小,两手把脸挡得死死的,手指细长白嫩,带着一点稚嫩感。 哎,可爱是真的可爱。 谢天地觉得自己好像是做得有点过分了。 白飘飘本来就性情跳脱,估计昨晚把小妖怪吓坏了。 谢天地抱在胸前的手松了松,“不就两千块钱嘛,我给你。” 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他也不亏。 杜程还是呜呜哭。 谢天地手足无措地看向姬满斋,姬满斋面无表情,非常冷酷。 谢天地想起来了,姬满斋跟他是一伙的。 姬满斋对妖怪一直都很慈祥,昨天晚上竟然会同意他的提议,看来姬满斋对这个小妖怪也没什么好感。 被姬满斋讨厌的妖怪,生活会很艰难。 “别哭了,我微信转你3000,行了吧。”谢天地出于人道主义精神,耐着性子道。 杜程抽抽嗒嗒,“我没有微信,我也没有手机。” 车忽然停了,姬满斋:“没吃早饭,我下去买个早饭。” 谢天地往车窗外一看,狮子logo赫然在目,这不巧了嘛,电器打折。 姬满斋拎了两个包子回来,谢天地揣了一台打折手机。 杜程眼睛从指缝里控制不住地黏在姬满斋手上的透明袋子上。 好……好香啊…… 谢天地好人做到底,给杜程注册微信打钱一气呵成,把手机递给杜程,自夸道:“小朋友,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杜程飞速抽回手机,放下手,露出干干净净的脸,冷笑一声,“坏人也挺多的。” 谢天地:“?”hello?或许这里真是四川吗? 黑手套也往后一伸,“我吃过了。” “谢谢!”杜程接过袋子,甜甜道,“姬大大,你人真好。” 谢天地:“????” 姬满斋,你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杜程欢天喜地吃包子,时不时地发出好吃的吸气声。 谢天地的手微微颤抖,“小、小姬姬,你、你……该不会……” “是。”姬满斋道。 谢天地:“……” 谢天地对妖怪的态度总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间歇性膨胀。 姬满斋顺水推舟给谢天地一个教训罢了。 谢天地心态爆炸了。 被墙精骗了也就算了,怎么连姬满斋也跟着! 菩萨,你是菩萨啊! 谢天地瘫倒在副驾驶上,就差口吐白沫了。 生气了,他决定从今天起改信上帝! * 孟家 孟母和孟父也说不清孟诗平这是病了还是没病。 说病了吧,孟诗平行动自如口齿清晰,落落大方,没有丝毫病症。 说没病吧…… “都这个时辰了,父亲怎么还不上朝。”孟诗平皱眉。 社会主义个体户孟照峰:“……” 为了让女儿恢复正常,孟照峰科学的不科学的路都走遍了。 医生说现在千万不能刺激孟诗平,先顺着她再说。 孟照峰和颜悦色地配合道:“今天皇上说不上朝,放假。” 孟诗平一愣,随即冷笑一声,“放假?你想趁机纳妾?” 孟照峰:“……” 纳、纳妾? 商场硬汉眼神飘忽地望向妻子:老婆,我是冤枉的。 孟母悄悄点头表示理解,她拉了拉孟诗平的手,温柔道:“你爸不会纳妾的,你放心。” 孟诗平脸色一松,“那丫环呢?发卖了吗?” 孟家佣人众多,孟母也不知道孟诗平在说谁,只好搪塞道:“已经处理了。” “嗯,”孟诗平点头,脸色慢慢焦躁了起来,“牧朗清呢,他不敢见我?” 一说起‘牧朗清’,孟诗平就格外激动。 这就不是夫妻俩能哄骗过去的了。 孟诗平嘴里的牧朗清就是牧野,她说她念的是表字。 牧朗清是“首辅”,她的夫君,她要和牧朗清和离。 孟家夫妻俩听下来的意思就是这样。 “我要见他,与他一刀两断。”孟诗平挣扎着要下床。 孟母扶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回家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去查了孟诗平的婚姻状况——未婚。 一切都好像是孟诗平臆想出来的。 孟照峰脸色铁青,佣人上来说谢道长来了,他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使了个眼色给妻子,独自去接待客人。 谢天地奄奄一息地下车,蔫头蔫脑地坐在沙发上,伤心,想罢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