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麽,在他家吃饭时,有种很特别的轻松感,尽管我们不算熟,而且今天的状况也很尴尬,但端着饭碗,我却有种坦然自在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他家挺破烂的,我不太需要顾忌,可以很大方地靠在旧沙发上,任由饭粒掉了两颗;吃到最後,我甚至大喇喇盘腿而坐,也没有我老妈在旁纠正。
「你又外送又接案,收入应该不差,再加上这手厨艺,没理由找不到伴,为什麽还不结婚?」吃得半饱,老猫建议我们母子待会搭公车回家就好,他从冰箱里拿出铝罐装的啤酒跟杯子,还有冷冻库里的冰块。
或许是酒JiNg的缘故,让我说话有些放肆,但这是发自内心的疑问。我问:「还是说,你喜欢的是同X?」
他笑了,摇头,说自己支持同婚,但没有这方面的倾向,「我这叫做村上春树式的生活,一个单身的中年男人,有个住所,过简单生活,能为自己做菜,平静又轻松。」
「说真的,以前我也看过他的。」我也摇头,说:「但他的这些男主角,通常都是被甩了,才不得不过着那样的失婚生活,那不叫平静,那叫做被平静。」
「g。」他拿冰块丢我。
在超级玛莉的背景音乐中,我们吃完晚餐,还将他的啤酒全都喝光,我已经微醺,老猫也提醒我该带小孩回家休息了,但王彦初总是一副「请允许我再玩一局,以换取我对你的原谅」的表情,於是我趁着老猫走到yAn台cH0U菸时,跟他一起出来透口气,顺便跟他要了一根菸。
「你会cH0U菸?」
我摇头,说最近重看那本书,看着看着,偶想就想cH0U根菸,哪怕只是做做样子也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猜,他们五年後到底去了亿载金城没有?」我看着外头昏暗的公园,问他知不知道我说的到底是哪本书。
「我猜一定有人没去。」他没回答第二个问题。
「长毛?」
「也有可能是小乖呀。」
「不可能。」我笃定地说:「如果有人缺席,那一定只会是长毛,毕竟那家伙是个烂人,Ga0不好五年後的那一天,他还忙着跟别的nV人厮混,根本就忘了五年之约。」
老猫笑了,他说那个故事的结局,是长毛跟小乖终成眷属,怎麽最後又变成长毛抱着别的nV人?
「狗改不了吃屎,就跟王承厚一样。」我咬牙。
「是,现实是现实,你又把故事的人物拿来跟现实对照,这样是不对的。」
我哼了一声,没有辩解,但隔了半晌又问他:「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十个男人九个渣,剩下的那个也不例外,他只是没本钱。」
「你好像是在影S,说我就是那个第十人?」他睨我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就是写的都很渣,什麽样的人,写什麽样的!」我x1了一口烟再用力吐出来,骂了句:「去taMadE《大度山之恋》!」
「你想看纯Ai作家写的纯Ai,那也还有藤井树跟痞子蔡呀?」
「但王承厚就是像长毛啊!」我呸了一声,忽然闪过一个念头,问他:「你有没有觉得纳闷,怎麽会有一个作家,把自己那麽不堪的情史都写成,还拿出来出版?难道他不怕读者看完之後唾弃,Ga0到最後会身败名裂吗?」
「脑袋装糨糊的读者才会永远Ga0不清楚状况,傻傻相信吧?」他熄了菸,摇头说:「十个nV人九个傻,看了就信以为真,剩下那个也不是例外,她只是不懂什麽叫做。」
「你这已经不是影S了,你是在藐视我,你在挑起X别战争!」我瞪他。
然後他没反驳,只是望後退了一步,带着一点点距离,微笑看着我。他笑起来挺好看,浓眉大眼,但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很有趣的物事,却又充满温暖。
我忽然好想打他。
-待续-
Ai情的世界无有间隙,你退一步,我进一步;反之亦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猫叔叔家好玩吗?」我问王彦初,他吃着冰炫风,猛点头。那也是老猫买给他的,补偿他老妈无故失踪的罪过。
其实这是白问,光是超级玛莉游戏再加上冰炫风,这小鬼就完全被收买了。
本来我想贴钱给老猫,但他拒绝了,说是家里很久没客人,难得热闹。但离开前,他叮咛我下次别再把儿子给忘了。
有些赧然,毕竟这场乌龙确实挺夸张,两天後,当我妈从新竹阿姨家回来时,又为了这件事唠叨我半小时。
「要是承厚知道你Ga0出这种事,他一定会气Si。」我妈瞪我。
「王彦初收了我好处,他会守口如瓶,而我不会搬砖头砸自己脚,所以如果这件事泄漏了,唯一的破口就是你。」我盯着我妈,说:「你敢出卖我就试试看。」
我确信这是一个天衣无缝的秘密,却不料安亲班的老师这麽不可靠,过没几天的探视日,王承厚直接去接儿子,那个刘老师就把一切给抖出来了。
「亲Ai的,你这样,我很难相信你真的能把儿子照顾好啊。」王承厚一如往常,他像完全没有脾气的人,只是苦笑。
「首先,我有名有姓,我不是你的亲Ai的;再者,每个人总有一时疏忽的时候,况且我也及时做了补救,因此你更不能就这样以偏概全的否定我。」我字字铿锵,而他目光彷佛别有所指地看着我,只是看着看着,却没有再多说什麽。
我们的探视日一向简单,小孩交给他,让他们父子独处大半天,等傍晚时他再将孩子送回来就好。
以前我跟王承厚约法三章过,可以带小孩吃吃喝喝,唯一的条件是不准过夜,因为我怕王承厚风流成X,要是每次过夜,他都带不同nV人回家,那可能会误导我儿子的感情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实我没有你想像的那麽夸张。」晚上八点多,他按规矩带着儿子回来。在楼下,他提议暑假要带小孩去旅行,而我坚决反对。
对於他的无奈,我选择漠视。
「我会专心陪他,就三天,这样也不行吗?」
我又摇头。
「或者说,问题不在於我安排的是什麽行程,而是你完全不愿相信我,对不对?」
我依然没有回答,因为我觉得这已经无须回答。
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萧索,而我脚边是好几袋礼物,有食物、玩具、童书跟新衣服,全都是他买给儿子的。
这对父子今天一路玩到淡水,小孩想买什麽,王承厚几乎来者不拒,我猜他大概花了不少钱,但他唯一买给我的,只是一张明信片,那是一张夕yAn下的淡水暮sE,他知道我以前喜欢看夕yAn。
但那是以前。
我们这把年纪的人,早就失去了感受浪漫的资格。夕yAn很美又如何?当骑着机车塞在车阵中,奔波着取餐跟送餐,还要感受傍晚的蚊虫扑面而来时,夕yAn哪还有半分x1引人?
那张明信片被我收进cH0U屉里,没有再多看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客厅里又传来我妈碎念,因为王彦初跟他老爸在外鬼混,吃了太多零食而拒绝晚餐,结果半夜里饿了又作乱,惹来外婆的不满。
我不想过问,洗了澡,原想好好休息一晚,手机却响起。
「球球猫在群组呼叫了你一整晚,你今晚不开工?」老猫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打给我。
「又累又烦的,今晚就放假吧。」我听着窗外淅沥,说反正都下雨了,偷懒一下也无妨。
他嗯了一声,说前阵子群组里大家买团购,我订了商品却没注明数量,球球猫急着找我确认。
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没开工,所以我老早把群组通知都关了。一边登入处理,我问老猫今晚是否照样跑外送?
「雨不大,很适合夜游。」
「这麽有闲情逸致?」
我问他游到哪里了,他说刚从城市的另一端游回来,大约十五分钟前,他还在麦当劳遇到蹲点的球球猫。
我笑着,正好外头是王彦初在哭妖,我跟老猫说,那我现在下单,待会应该就可以看到老朋友送餐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顺便帮我点一份大麦克套餐,薯条加大,饮料换玉米浓汤。噢,对了,我的汉堡不要酸h瓜。」他大概肚子也饿了,正跟我废话,忽然房门外传来一声尖叫,跟着我妈满脸惊恐地冲进来,脸上表情b撞鬼了还要苍白,她抓着我儿子一进房,立刻抬脚把房门踢得关上。
「怎麽,我点太多了吗?」电话中的老猫愕然。
我其实也被吓了一大跳,好不容易才听懂我妈又哭又叫的含糊语调,然後当即否决了她要我立刻打电话给王承厚的提议。
「打个商量好不好?」等我重新拿起手机,老猫还在那头。我说:「大麦克套餐,薯条加大,可乐换玉米浓汤,然後汉堡不要酸h瓜,对吧?我另外再请你吃一份J块,还奉送一杯冰炫风。」
「怎麽了?」他对我的大方感到警惕。
「我现在把地址给你,你能不能在十分钟内赶到?」我说我会开窗户,将我家钥匙丢出二楼外,请他直接进我家门没关系。
恨得牙痒痒地,我跟老猫说:「今天有个王八蛋带我儿子出去,他什麽不好买,居然买了两只会飞的独角仙给小孩。现在独角仙在我家里满天飞,我妈不敢抓、我不敢抓,g拎老师的连我儿子自己也不敢抓啦!」
-待续-
不知不觉间,你已是我的唯一浮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没吃麦当劳,老猫在我家端起面碗,一脸从容。
我妈好像很喜欢他,居然为他煮了面,还偷偷问我是哪里认识的对象。
「他不是对象,只是朋友。」我看着这男人一头乱发,身上穿着外送员制服,居然是他,刚刚救了我们全家。
「说真的,我现在很怀疑你的人际关系有问题。儿子被放鸟了要我去接、家里有虫了叫我来抓,你手机里到底还有没有可以求救的人?」吃完面,趁我老妈很识趣回房去了,老猫问我。
「这是意外。」我没好气。
他刚刚一进屋,站上板凳就捞了一只天花板上的独角仙,跟着又到纱窗上抓回另一只。区区几个小动作,老猫就受到英雄式的欢迎,我儿子甚至扑到他身上,差点就吻了上去。
但我只在乎他m0完虫子之後有没有洗手。
他说的其实没错,我是个几乎没有朋友的人,尤其是没了王承厚以後,我连陪他应酬的必要也没了。
这就是我的生活,枯燥得足以蒸乾北半球的所有水分。
想改天补请他吃麦当劳,但老猫拒绝了,说这不过举手之劳,况且他是真的很喜欢独角仙。
听到这句话,我也觉得不必请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想把虫送他,免得哪天又飞出宠物盒,全家又要掀一次屋顶,但想想也不妥,毕竟东西是爸爸送给孩子的,不该轻易由我转赠他人。
我知道王承厚没有恶意,他只是想补偿一个父亲失职的愧疚,所以只要能力所及,王彦初就没有得不到的礼物,那两只独角仙肯定也是这样。问题只是两只虫进了我们家,却没人可以料理。
所以我提了虫盒,也没有提早约好,我知道王承厚一定会进公司,闲话不必多,东西直接还他就好。
很久没来了,景物依旧,但总有些陌生。
我在他公司对面的早餐店吃了早餐,等到九点四十五分,他西装革履,一脸英气地走出来,准备开始一整天的工作行程,这些都跟以前差不多,但不同的是,今天他身边多了一个nV孩。
那nV孩容貌姣好,顶多二十来岁,长发飘逸,西服套装让她显得g练,而且身材玲珑,那瞬间竟让我有种自惭形Hui的感觉,但也在同一时刻,不知道为什麽,又有一种愤怒伴随而生。
我很努力维持一点理X,虽然知道自己脸sE不好看,但至少没在他nV伴面前撒泼,而是将他叫到大楼转角处。
看我脸sE不善,又看我手上提着虫盒,王承厚误会了,他说:「我听彦初说了那天晚上的事,真的很抱歉,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状况。」
不知道为什麽,这几句话非但不能平息我的恚怒,反而更让我冒火,我将虫盒往旁边的水泥花台上重重一搁,冷冷地说:「是啊,你把我家Ga0得乌烟瘴气,自己倒是过得挺惬意的。」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麽?」聪明如他,立刻猜到了我的怨气由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没有误会,这个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是对你觉得很抱歉,抱歉为了这两只虫,打扰了你原本美好的早晨。」
我冷笑说完,转身要走,但他两步追上来又把我叫住。
「我觉得你真的误会了。」他依然是那副从不生气的模样,只是表情很认真,语气也很诚恳地对我说:「我现在是一个主管,我有照顾下属的责任。」
「不要愈描愈黑,而且你也没有解释的必要。」我嘲讽着,转过头不想多听。
「彦初打电话告诉了我,关於那天虫子飞出来的事,我真的感到很过意不去,而且也传讯息跟你妈道歉了。说句真心话,我想跟你说,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可以立刻打给我,不管任何时间都没关系。」他顿了一下,又说:「我很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你身边的人」
我很想问他,王承厚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鬼话?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看他,再看看不远处那个还在等他的nV孩,我忽然失去了争吵的兴致,我说:「现在,我对你可不只是感到抱歉而已了。」
我呸了一声:「还有恶心。」
-待续-
承诺的意义在於一方愿给,一方愿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没朋友了。」听完我义愤填膺的长篇抱怨,老猫蔑视着我,说:「我从来不觉得,我们有半点像闺密的样子。」
其实我也认为,这些话对老猫说了好像不太妥当,毕竟我们算不上深交,但一来他已经是涉入我生活最深的朋友,算是很了解我的状况,再者是我总觉得他会懂。
「好吧,说吧,你想怎麽样?」在麦当劳蹲点时,他趁着没订单,索X按下休息键,然後脱了制服,躲到角落cH0U菸。老猫叼着菸问我:「需要我帮你去杀了那位王先生吗?」
「我想去旅行。」
「什麽?」他声调拉拔得有点高,像是听到什麽奇怪的论点,用眼光问我:你仇视你前夫跟你想去旅行有什麽P关系?
坦白说我也无法具T说明,这二者到底有何关系,但我告诉老猫,我是真的受够了现在的一切,包含我自己。
「我想逃走,哪怕只是暂时的都好。」
「你妈跟你儿子怎麽办?」
「他们可以相依为命几天。」我附带一句:「连你的老猫都可以暂住我家,反正牠不会飞。」
看着我许久,他像是几经交战,最後才说服自己似的,点头问我想去哪里。
「你决定,够远就好。」
然後他点头。
直到出发的前一晚,我问他几点到火车站集合时,才知道他原来有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点旧的福特,但X能还不错,他特别提醒我可以带杨乃文,不过从出发以後,他沿路都在听伍佰,而且是反覆同一首「美丽新世界」。
没告诉我要去哪里,我也不在乎去哪里。他车开得很悠闲,沿着滨海公路南行,任由我打开车窗吹风。我问他这条公路有多长,他说只要油箱是满的,路多长都无所谓。
我想起里有一句话,说只要油箱是满的,那就什麽都不怕。一样的意思。这趟出门,我的行李不多,但特别带了那本书,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看。
车到台中,他顺势转向,沿着能望海的丘陵行驶,经过一所大学,他停了下来,隔着宽阔的省道,他下车cH0U菸,对着大学发呆。
我好奇地问,才知道那是老猫的母校。
「与其远观,不如进去逛逛?」
「所谓的记忆啊,就是带点距离去品味才觉得美。近了,往往就糟了。」他哲学地摇头,又说当年只顾着打工,根本很少来上学,所以进去看什麽都陌生,不看也罢。
我好奇,问他做过什麽行业。老猫告诉我,举凡速食店、书店、工厂作业员,乃至於各种零工,只要能赚钱的,他多少都做过。
「赚那麽多g嘛,帮别人养老婆吗?」我调侃。
「我当年每个nV友都b我有钱。」他横我一眼。
陪他站在路边,我也点了一根菸。望着轻烟袅袅,我忽然问他:「你曾经有过那种,想要付出一生去守护某人的念头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好像没有。我的父母不需要我守护,他们过得b我还舒坦,且如你所见,我既没老婆,更没子nV,我唯一需要照顾的,只有一只瘸腿掉门牙的老猫,而我猜牠大概顶多也就再活两年,很快就要轮回去了。」
「你不孤单吗?」我在心里b对,深觉自己还有老娘跟儿子可以成为心理支柱,其实是非常幸福的。
「除了孪生子,每个人都是孤孤单单来到世上的,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执着非得有人陪呢?」他口气淡然,说:「我不信命,但我以前遇过一个算命的,说我这人六亲缘浅,跟谁都走不到一起。起初我觉得挺悲伤,後来却发现这样也很好,至少我不牵挂别人,别人也不用太牵挂我。」
我听得无言,老猫cH0U完了菸,再看校门口最後一眼,上车前,他说:「其实我不孤单,我这里热闹得很。」指指x前,他脸上有笑容,说:「回忆很满就够了。」
他上车了,而我静待手中的香菸烧完。省道边车来车往,好像只有我们跟对面的那座校门是完全静止的。我低头想拿包包里的矿泉水,瞥眼见里头的那本,不知道为什麽,我忽然觉得,他其实b王承厚更「长毛」。
关於自己的人生,老猫谈论的并不多,接下来都是没有目的地的闲晃,他没开导航,但彷佛熟门熟路,穿梭在台中海线一带的小径,最後又转上滨海公路,经过一座好长的桥,老猫告诉我,我们已经进入彰化县。
一路上几乎都是我问他答,但最後只获得了一些琐碎的资讯,老猫是南投人,但住过台湾大部分的县市,他像游牧民族,习惯随波逐流;读到硕士,却宁愿从事辛苦的外送业,也不想继续当老师,然後我八卦他的情史,老猫自夸,说他交过的nV友可以塞满自强号一节车厢。我说做人不必那麽臭P,吹牛之前要先照镜子。
「既然你是这方面的专家,那你应该可以帮忙剖析一下王承厚,告诉我,为什麽他那麽渣?」
「或许不是渣,也可能他只是没有真的学会如何去Ai,所以当遇到一个愿意为他付出深Ai的人,而那份深Ai已经超过他的应对能力时,他就会选择逃避,转而选择一些让他有点Ai的感觉,但又算不上是真正恋Ai的人。」
他单手握方向盘,沉Y回答,而我脱了鞋,盘腿坐在副驾,耳里是伍佰依旧在唱同一首歌,我哼了一声,说:「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他。」
「我不了解他,我只是了解男人。」他耸肩说:「有些男孩会在不知不觉间长大,成为男人;有些b较辛苦,要百转千回後才领悟男人的意义,但有些男孩却一辈子都始终是男孩,这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不幸。」
「你是哪一种?」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老猫说:「但以你拿虫给他的情况听来,我觉得问题根本也不是他长不长大,重点只是你打翻了醋坛子而已。」
「我?我有这个必要吗?我跟他都分手多久了!」我激动地抗议。
「分手时间的长短,跟对一个人的在乎与否,其实是两码子事的。」
天sE渐暗,海的方向有橙sE晚霞掩映,我侧头假装欣赏夕yAn,却知道他早就识破了我的假装。
-待续-
在乎一个人与否,无关相恋或分手多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妈对自己的nV儿一点都不担心,老猫则平心而论,说我这样未免涉险,起初我不以为意,但天sE全暗後,车子开进陌生而偏僻的嘉义布袋,我意识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过夜问题时,才感到有些尴尬。
老猫没多说什麽,找了间小民宿,他直接要了两个房间。
我不知道夜深的布袋小镇还有哪儿能去,但反正也没有休闲的心情。洗过澡,走出民宿,嗅着空气中的海味,随处可见箩筐里堆积的蚵壳。我漫无目的,晃到便利商店,这是整条街仅存的营业场所。
冰凉啤酒滑落喉咙,我坐在路边听闻狗吠,任由夏夜晚风撩动没吹乾的头发。
香菸有很多品牌,而我唯一想买的,只有他cH0U的万宝路淡菸。当半包菸都快烧完,但我几乎一口也没cH0U,正在怀疑盈眶的眼泪究竟是谁的罪过时,昏暗路灯下,他朝这边走来。
「你没事吧?」
「烟燻的。」我低头,却听到自己的哽咽。
「那就好。」他冷血得很,也不给我更多关心,迳自走进商店,带出来又一手啤酒,还有一包香菸。
或许也是,多余的关切都是不必要的,是矫情的。他带我出来,为的不就是满足我想暂时逃离、想宣泄情绪的目的吗?既然如此,那此刻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坐在一旁就够了。
那样过了好久好久,我终於累了,却很公主病地侧头问他,为什麽眼睁睁看我哭,却吝於给点安慰?
「大多数的安慰都是废话,哭泣的人也不会因此而停止,只有等你自己哭够了,眼泪才会真正的结束。」他稀松平常,点了两根菸,一根给我。
我接过,直接叼在嘴上,没介意这是他含在双唇之间帮我点燃的。x1了一口,这次是真的x1入了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轻微的天旋地转。
半晌後,x口的不适感总算稍微平复,我问他:「你做过什麽让自己後悔的事吗?」
「我?」他纳闷:「为什麽这麽问?」
「没什麽,我只是在想,自己是怎麽变成今天这样的?我为什麽在这里?嘉义布袋?这到底是什麽地方?我这样逃出来,算不算是个很差劲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问题有点多。」
「还不只呢。」我又说:「我不知道自己一直去跟王承厚计较那些,这样到底对不对?我这辈子好像从没做过什麽正确决定,总是一错再错、过着扭曲的人生,最後才变成了现在这样子,甚至连自己该不该对以前走过的路感到後悔都茫然。」
「变成这样的你,很不好吗?」
「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你呀。」我摇头,揩去明明没哭,却不由自主流下的眼泪,我深x1口气,转头问他:「所以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人,你後悔过什麽吗?」
「当然有,而且多到一卡车都装不完。」他耸肩,说:「但我不喜欢沉溺在後悔的心情里,与其忙着後悔,不如赶快设法补救;而且我会感谢,感谢那个曾经冲动或愚蠢的自己,幸亏那家伙当初g过那些事,才让我有了今天的样子,所以我谢谢他。」
「这麽豁达?」
「不然还能怎麽办?」他洒脱地喝乾一罐啤酒,说:「至少我因此而确认自己是曾经活过的。b起那些一生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人,我相信我b他们更不虚此生。」
他昨晚说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然而我不晓得自己算得上是哪一种人。
说好了出门几天,但几天到底是几天也没个标准,毕竟我们都是自由业,只要身上还有点钱,想偷懒也不是不行。
途中我们很有默契,尽可能不接电话,甚至不碰手机。他有提前告知群组里的同伴,说自己要去旅行,而我则说要陪我妈回娘家,暂停几天的外送。
掰理由的诚意,我们已经有了;而旁人需要的,只是相信理由的勇气。老猫是这样说的。
他沿着海边的公路,辗转带我来到岛屿最南端。我问他是如何记得这麽多道路,他说他只在乎方向,至於细节根本不重要,然後他又告诉我,原来年轻时的他是个喜欢旅行的人,而且是没有目的地的那种。
果然像极了村上春树早年里的那种男主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我昨晚睡前读了一点,本是想平缓心情,但看着看着,却对垦丁萌生了兴趣,然後我问老猫,介不介意今晚就在那儿过夜。
他没多问缘由,按照惯例找了小饭店,依然是两个房间。行李一丢,他问我要不要去海边走走。
没有泳装,我也不擅长游泳,更何况都快傍晚了,下水似乎有些危险。老猫坐在沙滩上,眼见附近还有不少戏水的年轻人,他问我要不要下去。
我踌躇,说踏浪还可以,游泳则大可不必。老猫笑着说:「怕什麽?就下去洗一洗吧,把心洗一洗也好。你这辈子可没几次机会,能用这麽湛蓝的海水,洗涤自己千疮百孔的灵魂。」
他说是这麽说,但自己却没打算移动身T,而我犹豫一下,忽然觉得很有道理,於是脱了衬衫外套,直接穿着背心跟短K走向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