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到后春山的。文玉看向敕黄,想要得到更多的答案。
可等来的却是敕黄同样迷茫的眼神,前尘之事,我并不十分清楚。
就在文玉无奈颔首之际,敕黄却又接着说道:或许有一个人会知道。
你是说文玉眉心一跳,有个人选就在脑海中呼之欲出。
敕黄果然点点头,肯定地答道:与神君交往甚密的帝君太灏,也就是你的情劫宋凛生。
他追随神君时日虽久,却远比不上神君给帝君做辅佐神年月的十之一二。
个中细节,除神君以外,应只有这位帝君太灏最为清楚。
文玉虽有所预感,可真的等到敕黄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她还是难以避免地沉默下去。
在钩吾山分别之际,宋凛生甚至没有说半句挽留的话,如今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文玉也不清楚。
在江阳府过年的时候,那些欢声笑语仍在眼前,可在想起子瞻的一些事后,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宋凛生。
文玉拎起手中的木柄,看着流转其间的焰光,不由得笑了笑,就好像从前师父为她扎鱼灯,她却要给宋凛生做风筝。
如今隔了这许多的人和事,她还能做得出吗?
去找他。敕黄似看穿文玉的心思,直接将话说到了明面上,这也是神君所希望的。
文玉不明所以,犹豫道:敕黄
文玉,神君并非挟恩图报之人。敕黄安抚般地笑着,他最了解她的性子,我将这些事告诉你,只是不想神君的付出无人知晓。
若不说清楚,文玉定然要苛责自己,觉得是她连累了神君。
敕黄极其认真地注视着文玉的眼睛,郑重地说道:可是付出,不是一定要求回报的。
他不愿意神君去钩吾山,可既已成行,那便帮神君做好后头的这些事。
若是神君在此,应当也是如此希望的。
你转生的秘密也好,未完的情劫也罢,都系于帝君一人身上。敕黄握着文玉的手,就好像是最初在春神殿分别的时候那样,去找他,去找答案。
我我会的。文玉定定地看着敕黄。
她不知道这一次离开,又会有什么在前方等着。
是否像中洲之行,她满心期待结束之后回春神殿找师父,没想到却等来了师父自囚钩吾山的结局。
对未知,她害怕。
敕黄似有所预感,轻轻地捏了捏文玉的掌心,我等你回来执掌春神殿。
神君先前便要文玉代掌春神殿,如今他这样安排,想必神君是同意的。
好。文玉肯定地颔首。
如今的春神殿只有她与敕黄了,一定要等到师父回来的那天。
文玉仔细地将小鱼灯收好,便浑浑噩噩地往外走,将敕黄一干人等扔在身后。
文玉,这个年过得还好吗?许久未出声的郁昶轻轻问道。
观蓝同样的一惊,怎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些话,郁昶
实在是很不合时宜。
眼前是翻涌的云海,背后是郁昶的发问,文玉脚步顿住,登时僵在原地。
她忽然明白过来,除夕夜在宋宅外头看到的人影,真的是郁昶。
原来不是她眼花了。
你做什么?敕黄同样警惕地拦住郁昶的去路。
郁昶瞥了瞥少见的满眼不赞同的观蓝,再瞧一瞧可以说是严阵以待的敕黄,心下不由得觉得好笑。
往日里这二人,一个对他说的话奉为圭臬,一个横竖是防备于他,没见过什么时候战线如此统一。
看来还真得感谢感谢句芒。
从前你说你最怕过年,在轮回司的时候总要蒙上被子睡一整日。似乎想到那时的情境,郁昶忍不住扬唇轻笑。
尽管对于文玉来说,那兴许是段不愿记起的回忆,可对于他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与她相伴的日子。
郁昶敛去笑意,面上的掩藏不住的神伤,因而我紧赶慢赶,总算在除夕夜回到江阳。
话到此处,敕黄和观蓝对视一眼,总算知道郁昶消失的那日是去了何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