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你们都知道,最近一帮刁民在做什么吧?”喀鲁王说。

底下人战战兢兢,也都不敢出声,一位身材比较肥腴的甚至在这天气出了一脑门的汗。

喀鲁王冷笑道:“本王对于一帮乌合之众突然有了战术和补给一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所以才请你们来一叙,人一多,指不定就有谁想到原因了。”

这话说得极尽嘲讽,那位身形臃肿的已经开始拿手绢擦汗了。

“怎么,都没有头绪吗?”喀鲁王见状,继续施压道,“这帮贼人很是狡猾,连本王的大哥都已经下落不明了,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最近就先留在王城里吧!”

乌恩其听他专门提了一嘴达日也赤,就知道他对于达日也赤的“失踪”并没有相信。怕是已经散了人手在找。甚至他怀疑这次乱动背后的推手是达日也赤都不无可能。

这两口子现在人就在鹿角岘,只是按照喀鲁王的想法来说,鹿角岘绝不会是他搜查的重点。

草原不像南国,百姓们都有户籍,走到哪儿都需要证明。草原的百姓定居在一处的是少数,大多数人都追逐水草而居,常有的情况是茫茫几百里都看不见人烟。

像艾若这样的小部落一直没被全吞并也是这个原因,人少,东西捆在马背上就走了。要想找见这样一小撮人,费的人力财力比把他们彻底吞并多得多。

怎么算都是亏本买卖,艾若部也是因为蚕才招来了祸事,否则三大部很少去盯这种小部落。

因此乌恩其完全不担心,就算喀鲁王真搜道鹿角岘来,那二位大可以装成百姓混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喀鲁王想把这一带所有百姓都扣下来,也只能有心无力。他集结起军队原是要冲着南国去的,现在调转矛头对着起义军,都没法分出更多的人手来让他折腾。

“回大王,小人手下有人在暴民之中看见过一个女人,说是身材高大,眼下有一道疤。小人听着,很像大亲王之女……”有人说。

“可还有别的?”喀鲁王问。

底下再度陷入了沉默。

潮珞门身为公主,平日里又只在上南坡附近生活。上南坡的百姓能认出来她,其他人可没法确定看到的人一定是她。

高个子的女人多了去了,眼下有疤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两样凑到一块儿,只能说很可能是她,打不了包票。

更何况潮珞门一个女子,喀鲁王也压根没拿她当回事。她在哪、是生是死都不重要。

“没什么要说的,就去休息吧。”喀鲁王掐了掐山根,挥挥手,立即上来一队侍卫,要“请”他们下去。

乌恩其全程没出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副顺从的不得了的样子。

最终,她被带进了一间小偏殿,里头有侍女,外头也有人守着。

“见过公主殿下,这几日由我们几人来伺候您……”一位侍女向她行礼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乌恩其望了望外头:“意思是我这几天都不能出去吗?”

“这是大王的意思……”那侍女道。

乌恩其相比其他人,来王宫的次数算多的,她倒是从来没有为难过王宫里伺候的侍从们,因此这些人对她还算和蔼。

“其他几位大人也一样吗?”她打量了一圈这间偏殿,抽了把椅子坐下,语气平和。

那侍女见她没有要发作的意思,微微松了口气道:“回殿下,大人们都是一样的。”

软禁加上监视,都在乌恩其的预料之内。眼下的情况中喀鲁王也做不出什么更好的措施了,将他们这些人先全控制起来,真想做什么也会投鼠忌器。

而且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很多事情办起来的难度就会大大提升。

剩下那些失踪的和突然死掉的本来就不多,再筛选一下注意着点,总比所有人都留着自己封地来的好控制。

这样做唯一的弊端,就是很有可能把别有用心之人放在了自己身边。但喀鲁王敢这么做,自然是相信他们没法甩开软禁和监视。

乌恩其粗略看了下,她这里有三名侍女,院外还有两个侍卫。侍卫定然要轮班,侍女们估计这些天也不会出去。因此她一个人就要被至少三人盯着。

她也不着急,这几个侍女都对她不是很恐惧。乌恩其猜她们本来就是伺候喀鲁王哪一位妃子的,照顾她的压力比照顾剩下那些男人小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无聊呀,”乌恩其拖着长音抱怨,“我们就在这一直坐着吗?”

那三人看了看彼此,先前那位和乌恩其说过话的小心道:“殿下恕罪,可大王有命令,您不能出去……”

“我也没要出去啊,”乌恩其见她搭腔,往后一靠道,“你们和我说说话,总可以吧?”

“这……”那三人又眼神交流了一轮,“说什么?”

乌恩其知道她们怕自己套近乎,其实她在这老老实实的等着也行,可她不愿意闲着,哪怕她所做的事情对于结果的影响只有千中之一,她也想争取到自己手里来。

“你们多大岁数了啊?”她随口抛了个问题。

“十四。”看着脸最小的那个侍女怯生生地说。

“十七。”另一位说。

方才和乌恩其说话的那位,一个翘鼻子的姑娘说:“回殿下,小人已经二十有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恩其道:“二十三?你可曾婚配,怎么还在这儿。”

真不是乌恩其想一张嘴就问结婚,只是王宫里很少把侍女留到这个年龄。她们平时做的多是粗活,家世和相貌都很普通,既不可能被喀鲁王看上,也因为常年身居后院,难在认识别的男子。

扣着她们不放,对于王侯们来说没什么好处。把这些女人送出去嫁人,才能继续为他们增加百姓的数量。

“小人前些年本已经定下来了,可他……去南国没能回来。”那侍女眼睫低垂,小声道。

“抱歉,”乌恩其道,“我不是有意提起。”

那侍女当即惶恐不已:“殿、殿下,您怎么能为我这种、这种……”

乌恩其知道她在怕什么,柔声道:“这几日只有咱们几人一块生活,我还指望着和你们说话呢,又没别人盯着,何必揪着所谓尊卑不放呢?”

尽管她这么说了,那侍女还是局蹐不安的样子。另外两个年纪更小的也满脸无措,十四岁的那位抬头瞄了乌恩其一眼,便飞快地低头看着地面。

“我……有个姐姐,叫昭那。她当年在涅古斯时,可是上下都认的第一美人。”乌恩其绞尽脑汁,终于想了个话题。

听见她说起这位第一美人,三人都竖起耳朵来。乌恩其不由得失笑,果然,这种事儿人人都好奇。

“她嫁出去的时候我还小,脑子里模模糊糊。记得不是很清楚了。但她真的是一位大美人,眉毛眼睛鼻子嘴,都长得特别好。”她继续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翘鼻子的侍女好像想说些什么,但没敢开口。

“你在王宫久吗,见过她吗?”乌恩其直接问道。

“小人……只见过那位殿下一面,就是她出嫁的时候,”翘鼻子的侍女说,“再听说她,便是您去霍伦那一回了。”

乌恩其道:“她出嫁的时候,婚服是从南国得来的,上面绣了百鸟,在太阳底下一动,就能看见不同的样子,当真精妙绝伦。好些人为了看她差点挤破头。

大家想着,她堂堂涅古斯公主,嫁的也是一部之王,应该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过得很幸福吧。

结果年纪轻轻就……贵为一国公主,竟然都落得如此命运。如今这……只能说世事无常,谁都料不到日后的事情。”

她本想说几句这世道的,可一想到喀鲁王在监视她,就把那些“大逆不道”的想法按回嗓子里了。

那三人听了这番话都陷入了沉默,半晌,最小的那个侍女问道:“真的会有传说里那样的生活吗?”

乌恩其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家过得都很苦,而我对此无能为力。”

后面的几天,乌恩其每日都和她们三个闲聊,把她知道的传说故事讲了个遍。那三人也把名字告诉了她,十七岁的那位还拿了家伙什,要教她绣花。

她们熟络了许多,在喀鲁王对着报回来的内容,鄙夷乌恩其小家子气时,玉芷王后前来,提出要去见乌恩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2章暗流

“她一个姑娘家,大王把她和那些人放在一块怎么能行?”玉芷王后对喀鲁王说。

喀鲁王烦躁道:“那你想干什么?”

玉芷王后忙做小伏低道:“只是看她年纪小,又是女孩儿,有心照顾着她一点而已。惹大王不快了,我便不提了。”

“妇人之仁,”喀鲁王冷冷道,“这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的职责是管理好后院,可你呢?没有一点容人之度!阿鹭心地善良,不是你怙势凌弱的理由!”

玉芷王后却依旧温言细语:“大王,这之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呀?我对妹妹们向来一视同仁,自从我嫁来涅古斯以来从未变过。”

兴许是这话让喀鲁王想起来了一些过往情谊,脸色稍稍好了几分。

“再说,小妹一个女孩儿,能干什么呀?”玉芷王后趁热打铁,“我怕她缺什么东西,内务那边考虑不到。”

“随便你。”喀鲁王一振袍袖,转身就走。

玉芷王后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意一点一点淡下去,本属于她的漠然这才展露出来。

不一会后,一间金碧辉煌的寝宫里,两个女人听见了侍从的通报,忙迎出去:“问王后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芷王后淡淡一点头,也不言语,只扫视了一圈四周摆设。那两个女子心领神会,立即屏退了所有下人。

“成了。”玉芷王后说。

寝宫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她方才盛气凌人的王后架子便不再端着。

那两个女子对她千恩万谢,末了才道:“后面的事,还要再麻烦您一下。”

“我既然答应了你们,自然会送佛到西天,”玉芷王后态度和蔼,“我不在道你们要干什么,单信那位妹妹不会害我而已。”

这两个女子眉眼如烟,肤白如雪,赫然是萧王安排的那两个卧底。

被喀鲁王叫做阿鹭的那位道:“公主殿下不够狠,尤其是对她心中的自己人。我本以为这种性子的人没法成的,可却是叫她真心换来真心了。”

另一位道:“行了,别背后妄议……”

玉芷王后又道:“你们同乌恩其究竟是什么关系,托我去看她也不是去说废话的吧。”

阿鹭眯了下眼睛道:“您在二剑的时候,也是高门贵女,有些事情的的确确没法说,您因该能理解的吧?能告诉您的我们也说过了,我们都算公主殿下手下的人,殿下要做的事情……可能会对您不利,但也可能有利,取决于您怎么想。”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另一位女子道:“您对我们姐妹一直多有照拂,我们二人都记在心里。和您直说吧,我们离乡千万里,只有您是真真切切帮过我们的人……不论做什么,我们都会保护好您的。只是公主要做的事很重要,我们不能赌。”

玉芷王后看着这二人,哪怕她实际上从未参与过真正的斗争没,可多年以来的身居高位让她也有了对一些事情的敏感:“告诉我……你们是在作恶吗?”

阿鹭站起来,面容肃然:“绝不是,我们所做的一切都问心无愧!”

“好,”玉芷王后道,“你们都年轻,有胆量,我……也有些受够了,便帮你们这一回吧。”

两人再次向玉芷王后道谢,又说:“此事不成,绝不会牵连到您。要是成了,您自然会知道一切。”

阿鹭仔附在玉芷王后耳边,仔细地讲了一番什么。

讲完后,玉芷王后便欲离开,走到寝宫门口,阿鹭又小声提醒道:“记得生气。”

玉芷王后点点头,出门的时候已经脸色阴沉,侍从们忙围上来,大气也不敢出。

她走后,那两位江南美人的侍从才敢进屋去,只见两人一坐一站,坐着的胸口不住地起伏,站着的脸黑到能滴水。

“邦”的一声,一个金嵌宝石的花瓶被砸了下去,在铺着厚摊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有侍从小心地劝道:“娘娘,王后毕竟是王后啊,您二人不能总和她怄气……”

闻言,阿鹭冷笑一声,闭上眼睛扭过头去,一副不愿再听的模样。

这事不一会就被喀鲁王知道了,有侍从报道:“回大王,王后殿下从您这出去后,径直去两位夫人哪儿了,没让人跟进去,不一会出来的时候……像是发过火,她一走鹭夫人就砸开东西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喀鲁王阴恻恻道:“还说什么一视同仁,我前脚说完她,后脚就去找阿鹭撒气!”

此刻议事房里格杜也在,这位年轻时武艺高强,为人刚正,皇子们幼时都是被他一手教导的。喀鲁王继位后,对格杜也很是尊敬,去霍伦部时,领头人之一就是格杜。

这位老人对大王的后院之事没什么兴趣,可侍从和喀鲁王短短几句话就让他猜出来了个大概,他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道:“可是王后做什么了?”

“多大岁数的人了,在这里拈酸吃醋,”喀鲁王厌恶道,“她原先可不是这个性子,真是越老越不知好歹。”

格杜皱眉:“王后与您琴瑟和鸣多年,您岂能这样说她?您二人乃是整个草原上最尊崇之身,更应携手相伴才对。”

喀鲁王不屑道:“她配和我平起平坐?连后院的一亩三分地都管不好,本王要她何用!”

“大王,”格杜的面色已经不太好看,“先王后去的急,如今的王后娘娘膝下无子女,视所有王子公主如己出,多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这话未免太寒人的心了!”

喀鲁王不以为然:“老师,您一身文武经纶,管这后院事做什么?”

格杜眼底闪过深深的失望:“也许您说的对,大王,我老了,我从年轻时就在先王左右,一晃几十年过去,我的眼睛花了,牙齿也掉了许多。大王,我乞求您的恩典,让我向一匹老狼那样,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吧。”

“老师?好端端的,您怎么突然说这些,”喀鲁王眉头拧起,“我刚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格杜平和地摇摇头:“与您无关,大王。我的衰老是天神的规律,迟早有一天,我会回归天狼的怀抱……如今我已经老迈糊涂,不适合再继续为您出力了。”

喀鲁王神色不快,可也没说什么,还是答应了格杜的请求。

格杜走出王宫,又回首看了一眼他付出了半生心血的地方。宏伟的建筑在阳光下漂亮到近乎冷峻,前面不远处,就能看见衣衫褴褛的百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失望地叹息,佝偻着身体走在泥泞的路上,再没有回头一次。

与此同时,乌恩其终于等到了玉芷王后的到来。守在她所在的偏殿门口的那两个侍卫看见王后亲至,忙不迭地行礼。

“起来吧,”玉芷王后神色漠漠道,“我来看看公主殿下。”

“王嫂?您怎么来了!”乌恩其一副激动小女孩的模样,三两下窜到门口。

那三个陪着乌恩其的侍女纷纷跪下,玉芷王后又让她们起来,这才对乌恩其说:“大王怕你缺东西用,他走不开,我就来看看你。”

乌恩其满脸感动:“王兄的恩情,小妹没齿难忘。”

玉芷王后温婉道:“如今大亲王下落不明,你就是大王唯一的手足了,自然对你要更上心些。”

两个人东拉西扯许多,各种家常里短都说了一圈,从乌恩其上次来王宫,一直到去江南后的见闻。独独没人提起最近的事情,那些侍卫侍女听着都开始走神。

说道最后,玉芷王后忽然拉起乌恩其的手道:“你那两个南方来的姐姐知道我要来看你,专门让我再替她们带个话呢!”

乌恩其眼睛微微一睁,知道这是终于到正题了,她笑着问:“我也就见了她们一两次,要和我说什么呀?”

“你从南方回来的时候不是给她们带了东西吗?她们两人对那链子很是喜欢,说是看到了就能排解心头的思乡之情,所以让我告诉你她们的感激。”玉芷王后一番话说的有些刻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恩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道:“她们二人服侍王兄尽心尽力,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有所表示才对。那链子本身不是贵重金玉,胜在了手工巧罢了,她们能喜欢就再好不过。”

“是呢,”玉芷王后道,“她们还说什么时候有空了,带上来给你看看。”

“好呀。”乌恩其答应道。

玉芷王后却递了个眼神给她,语气嗔怪道:“你也不说个时间。”

乌恩其一凛,嘴角挂着笑,眼睛里却凝重起来,看向玉芷王后。后者冲她轻轻点了点头,她顿时心中了然。

“那就……”她想了想,“三天后吧。”

玉芷王后如来时般,又带着一大帮人呼啦啦地离去了。乌恩其心中沉甸甸的,却也知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一个侍女小声对着她说:“王后娘娘,可真好呀……”

乌恩其面上轻松笑道:“不都说嫂子像妈吗?”

这三个侍女和她已经熟悉了,也大着胆子起玩笑来。乌恩其应和着,脑子里却想的是该怎么再和外面联系一下。

“唉。”她故作忧愁地叹气。

侍女们忙关心她怎么了,乌恩其却脸上泛起红晕道:“不和你们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这个样子,跟在想情郎似的。”年纪最小的那个侍女笑道。

乌恩其心中一喜,对,还请你继续往这个方向联想吧。

第63章潜踪

听见那小侍女说她好像在“想情郎”,乌恩其故作磕磕绊绊道,“什、什么啊?”

见她这个反应,那三个侍女都心下有了猜测,缠着乌恩其要她讲讲那是个什么样的男子,才能被公主瞧上。

乌恩其否认道:“没有那回事。”

年岁最大的侍女记得自己好像听说过这位公主因为婚姻的问题和大王闹过不只一回,便问道:“那人不会是个普通百姓吧?”

“那怎么了?”乌恩其反问,话一出口,却像是察觉道自己说漏嘴似的,故意清了两下嗓子,“我是说,王侯又如何,黎庶又如何?”

“殿下,您就说说看嘛!”最小的那位像对着家里姐姐似的,眼睛亮亮地乞求道。

乌恩其挑眉:“王兄还不知道呢,怎么能给你们说?除非你们答应我,先不告诉王兄。”

“殿下,婚姻大事,还是要让兄长来把关的。”另一位侍女劝道。

“我又没说一直不告诉他,只是现在我们还……没确定呢,我急匆匆地去找王兄像什么话呀?”乌恩其继续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三人带笑点头,显然已经把她当做了服下爱神灵药的少女。

这一招面对其他人必然走不通,但对于这三位在后院中度过许久的女子来说,爱才是人生中分量最重的那一块。

她们整日看到的,就是喀鲁王的爱就能决定那些妃子们的生死,能让她们为了争夺这“爱”头破血流。

乌恩其轻轻道:“他是个顶潇洒、顶好看的男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

她卡了一下,才继续道:“在一个夜里,黄花开满了山丘。”

虽然只是编瞎话,可乌恩其不自觉地就那裴峋来当例子了。她第一次见到裴峋是在王帐前,那家伙被五花大绑,还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的身世。

第二次见面,才是在夜里的黄花丛中。

“那夜里繁星满天,我都不记得自己在做什么,只记得一回首,就看见他一身素衣,站在满地黄花间……”

乌恩其那时还在为昭那公主的事情烦心,至于裴峋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她也压根不记得了。

小侍女手托着腮帮,向往地说:“然后呢?”

“然后?”乌恩其笑笑,“然后就不给你们讲了。”

那小侍女闻言,大为失望,又哀求乌恩其讲下去,乌恩其却道:“我来王宫这么几日,都没再和他说过话呢,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没心情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峋必然还在处理鹿角岘的各项事务,她做了这么多年,裴峋虽说很有才干,但刚接手少不了要花时间。

“殿下,您且忍忍吧,您现在又不能出去……”年岁最大的那位侍女劝道。

“谁说我要出去了?”乌恩其道,“我有法子和他说上话,只怕是你们不让罢了。”

“什、什么法子?”那侍女问。

“不告诉你们。”乌恩其故意撇开头去。

接下来,她仿佛真的陷入了对情郎的思念中,一个人静静坐在那儿,时不时还叹一口气。前些天和她们讲的各种神话传奇自然也不讲了,小小的偏殿沉寂下来。

那三个侍女动了恻隐之心,但也不知道喀鲁王为何要她们汇报乌恩其的一言一行,怕自己坏了事情又要挨罚。

乌恩其又长叹一声道:“唉,也不知这事什么时候能过去,明明都知道和我无关,可为了一视同仁,非要把我也圈在这儿。”

喀鲁王想干什么自然不会给这些侍女解释,她们领到的命令怕就是守着她,把她做的每一件事情报上去罢了。

“殿下?”那侍女紧张地瞧了一遍四周,没发现有别的人注意,这才小声道,“大王的旨意,我们照做就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乌恩其故作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道:“对对,你们应该都不知道的,我要真说出来,就害了你们了。但王兄烦心的事和我真的没有关系,要不然王嫂怎么会专门来看我呢?”

这话一出,那三位侍女想了想,都觉得很有道理。

乌恩其不担心她们把这些话也传上去,在她刚刚的描述里,她们要是让人知道她们在猜测喀鲁王的旨意,可是会遭来惩罚的。

“所以啊……”乌恩其欲言又止,却再没说话,只又叹了口气。

比方才更加漫长的沉默降临了,那三人恍惚间又回到了伺候妃子们的时候,这些天轻快的交谈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

“殿下……您到底要怎么和那人联系呢?要是实在想的紧,就试试看吧……”终于,在天色暗下来的时候,她们再也忍不住了。

乌恩其满脸惊讶:“你们……”

“我们不告诉其他人,”为首的侍女下定了决心,小声道,“只要您能……”

未出口之语乌恩其当然明白,她一骨碌爬起来,不复方才无精打采的模样,连着点了好几个头道:“不会让人发现的!”

夜更深些的时候,三个人伺候她去洗漱,一转就到了偏殿最深处。

门口的侍卫根本看不见这地方,可因为乌恩其是女子,也不好跟进去。

幸好不出一会,她们就重新回到了前院。几人神色如常,依旧有说有笑。

在夜色的掩盖之下,没有人注意到一只鹰匆匆落下又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鹰自然是潮珞门给她的那一只,一直留在鹿角岘。此次出发前,乌恩其叮嘱裴峋每日放它出来转一转。

要是没有什么情况,这鸟儿自己转一圈也就回到鹿角岘了。可若是像方才那样,它看见了那个荷包,就可以完成传递消息的使命。

乌恩其提前写好了条子,收鹰,放字条,放飞,拢共就花了几息的时间。王城距离鹿角岘中间只隔着那一大片荒地,人走着费劲,对于鸟儿来说,却不过振翅一飞而已。

三天后,是她对喀鲁王做的估计。他们这些分封王已经在王城待了有一段时日,喀鲁王却没能抓到什么破绽。

那他为了找见起义军背后的推手,只能稍稍放宽他们的限制。而这限制一放开,喀鲁王自然会加倍警惕,到时候再想下手就麻烦了。

裴峋从她手里收到消息后,定然会第一时间通知陈雁行和潮珞门。只是不知道这二人需要多少时间,要是不能第一时间赶上……乌恩其躺在床上,思绪却飞出去很远。

第二日起来,她神色略显疲惫,被问起时,便以“终于能给情郎诉衷肠,太幸福了”搪塞过去。

另一头的鹿角岘,裴峋、素夫人、孟和与达日也赤都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表情都不是很轻松。

“我已经让人速速去送消息……但这几日喀鲁王的人一直在寻找您二位的下落,不能做的太明显。”裴峋率先开口,眼角眉梢带着倦色,目光却很清朗坚定。

素夫人道:“阿潮那边不必担心,我们之间自然也有飞鹰可用。只是她人离得远,收到消息后再赶过来……希望来得及。”

达日也赤握着素夫人的手道:“能做的你都做了,接下来只能听天命。”

孟和长老嗤笑一声:“素慈,你一辈子的奋斗,最后都叫这个男人背了美名,你图什么?”

“难道你一辈子不得见光,永远拿黑袍子罩着自己,就比我更厉害吗?”素夫人淡淡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起码艾若上下都认我,”孟和长老道,“而你压根没有坐到过最顶上的位置。”

素夫人咋舌:“说得好像其余五十部认你似的,你怎么不去和喀鲁王唐兀王,还有那个合斡勒王说你是女人?还不是因为一说出来,你的艾若就彻底不保了?”

裴峋一直不明白为何这二人素日里都是沉稳严肃的,一对上却总要吵嘴。他看了达日也赤一眼,见这为大亲王陶醉地看着妻子,就知道指望不了他。

“二位大人,莫伤了和气呀,”裴峋挡在中间劝道,“您二位都是人中龙凤,晚辈心中都很是佩服。不同的选择也是世道所致,何必非要争个高下?”

素夫人笑着点点头:“说得对,我们已经该退场,把事情教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比如我女儿,就会继承我的愿望,当一个真正顶天立地的女人。”

孟和不屑道:“你就一个女儿,全艾若部都是我精神的延续。”

眼见这二位又要开始,裴峋忙岔开话题道:“几位大人,对于殿下说的,可还能想出更好的办法?”

达日也赤条件反射地立刻去看素夫人,看见她神色变幻,不知想到了什么,于是也紧张起来。

裴峋等了等,见没人开口,只好斟酌道:“各位大人不介意的话,小人有个想法……”

“说。”孟和拍板。

“潮公主殿下距离王城与鹿角岘都不算近,两日内怕是赶不回来……不妨就在稍远些的地方候着,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无论是阻截还是接应都更方便些。”裴峋道。

闻言,素夫人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恩和把鹿角岘的事交给你,你当拿出气势来才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孟和道:“这小子能装着呢,在江南……”

她哼了一声,不说了。

素夫人砸吧两下,突然对裴峋道:“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恩和有想法?”

第64章除患

夜里,云深雾重,月亮全然被遮盖住,大地只有一片暗沉。

近来的事情忙得喀鲁王有些焦头烂额,已经许久没去过后院。

可那些女人不肯让他省心,尤其是王后。喀鲁王想不通她的性子为什么会变化如此之大,过去的她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与玉芷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二剑王城外的河畔。

隔着茫茫江波,玉芷的身形显得格外动人。哪怕起初只是为了联姻,这一眼也让喀鲁王衷心地赞叹。

起初他对这位续弦来的王后极为满意,玉芷美丽温婉,从没有发过火闹过情绪,可渐渐的,她越来越沉默寡言,神色也一天比一天愁苦。

喀鲁王认为她是身体不好所致,一直对她多加宽容。时间一久,他竟然成为了草原上出名的情深义重。但随着他的后院有了更多的美人儿,对王后的耐心也就一日少过一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提王后进来对那两位江南美人多有针对,隔几天就会闹上一场。每次都害得她们二人又是哭又是摔东西的。

玉芷去看乌恩其的那天,他不过随口敲打了她几句,她就又跑去收拾那两人。

喀鲁王心中对王后的厌恶深了几分,但他没想到才过去两天,玉芷居然再次去找麻烦了。

他收到消息后,火“噌”地就冒起来了,立刻便往后院去。

“王后!你想干什么,翻了天吗?”喀鲁王一踏进玉芷王后的院子,当即就气势汹汹道。

比起他的暴怒,玉芷王后却很是冷静:“大王在说什么?”

喀鲁王见她这样,怒目圆瞪,抬起手竟然想要打人。玉芷王后呵道:“大王要为了两个异族,打我二剑的脸吗!”

“好,那你就滚回二剑去!”喀鲁王面色气得通红,“别忘了谁才是草原之王!”

说罢,他竟然抽出宝剑,指着玉芷王后道:“没有老子,草原能踩着南国的头上过日子?平时里叫一声三大部,你们还真当自己是个东西了?你心里这么惦记二剑,老子这就送你的尸体回去!”

玉芷王后面色有些发白,却依然镇静,只缓缓垂下眼帘道:“您意已决,我还该说什么。”

喀鲁王胸膛极速起伏着,拳头紧攥,眼看着场面就要不可收拾之时,远处一个小侍从的叫喊声打破了僵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王!大王您快过去看看啊!鹭娘娘拿了根绳子要寻死!”

这一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得一圈人都目瞪舌僵。喀鲁王再顾不上对玉芷王后问罪,忙跟着那小侍从一路赶出去。

还没到寝宫门口,就听见凄凄的呜咽传来,喀鲁王紧张不已,一把推开门冲进去!

只见那两个女人眼泪汪汪,哭得梨花带雨。其中一位手里拿着绳子,泣血涟如,那双本如烟波般忧愁的眼睛现在更是像在里面藏了一条溪水,不住地向外流淌。

另一位则半抱着她,啜泣着拍她的背:“莫哭了……眼睛哭坏,大王就不爱你了……”

喀鲁王听见这话,大步流星地走进来:“谁说的?阿鹭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心中最疼爱的。”

抱着阿鹭,名字叫做阿鸩的姑娘率先反应了过来,忙扶着阿鹭转过来:“傻丫头,大王来了。”

阿鹭当即就要挣扎着起身行礼:“见过大王……”

喀鲁王一个箭步上前去,心疼不已地将她揽入自己的怀中:“谁欺负了你,本王一定给她好看,可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了……”

他心中对王后更是深恶痛恨,已经认定就是玉芷王后逼迫这两位美人到如此地步,却听见阿鹭哭腔未消道:“没人欺负妾身,就算有,也是大王您……”

喀鲁王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抹去:“别怕,只要你说是谁,本王一定为你做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您,”阿鹭一眨眼,泪珠就又一颗一颗地滚下来,“您这么久都没再来找妾身,定然是厌倦我了……”

阿鸩忙告罪道:“大王莫要与她计较,只是昨儿是她娘亲的忌日,她心里难受,才惊扰了您……”

喀鲁王听了,心中怜爱更甚,他将阿鹭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好好,是本王的不对,本王向爱妃告罪。”

阿鹭的头靠在喀鲁王的肩上,冲着后方的阿鸩勾起嘴角,那是一个有了十足把握的表情。说的话却还是娇滴滴的:“那就罚大王今夜来陪我,好不好?”

喀鲁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阿鸩见状,立即嘱咐下人去准备酒菜。阿鹭则软绵绵地依偎在喀鲁王怀里,和他耳鬓厮磨。

“王后是不是给你们气受过,嗯?”

阿鹭闻言,半撑着直起身子道:“王后娘娘待我们……很是宽容,从不曾为难过我们。”

她这话落在喀鲁王耳里,就是被王后磋磨到不敢告诉别人。

“你不必怕她,有本王在,她还能越了过去不成?”喀鲁王握住阿鹭的手,鼓励道。

“真的没有……王后娘娘平日里也很忙碌,怎么会来欺侮我们呢?”阿鹭只是否认,把“柔弱”、“善良”、“识大体”一类的词发挥到了极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鸩适时出声道:“大王,阿鹭这个性子,要真有什么一定会给您说的,不会憋在心里。”

喀鲁王握着阿鹭的手,百般轻怜重惜,一副阿鹭现在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回去摘下来的架势。

就在这时,酒菜也上来了。喀鲁王这段时间怕耽误事,一直滴酒不沾。可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鬓影衣香,红烛罗帐,丝丝缕缕的芳泽薰得他脑袋有些飘飘然。

此时再把酒杯送到他唇边,他便就着美人的手,一口饮下。

两人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开始更为殷勤地劝着。就算喀鲁王不懂南国的“远山横黛”,也依旧难以抵抗。

随着夜色更加浓厚,喀鲁王停酒多日,眼下破戒便一发不可收拾,眼看着两位美人都双眼朦胧,他也放任自己酩酊大醉。

阿鹭又凑上去,埋在他怀里软软地诉着衷肠。喀鲁王搂着她,哪还顾得上其他?连屋里的另一位在做什么都进不了眼睛了。

这另一位便自顾自地斟酒,腕上的银镯与酒杯口发出清脆地碰撞声。阿鸩不像同伴那样长袖善舞,做任何事都八方不漏。她最大的特点就是冷静,无论什么时候都极致的冷静。

“大王,您光心疼妹妹,都不心疼我。”她声音不似阿鹭那样婉转,清清冷冷倒也别有一番味道。

说着,她贴去喀鲁王的另一边,眉眼间颇有委屈之意。

这位姑娘平时鲜少发痴卖乖,偶尔来这么一出,便更让喀鲁王难以拒绝:“怎么不心疼你?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鸩浅笑着,递上手中的酒杯,送到喀鲁王的唇边。

“等等。”喀鲁王却不像方才那样一饮而尽。

阿鹭脸色变了一瞬,旋即笑道:“大王还是最疼我,是不是?”

说着就要接过阿鸩手中的酒:“我来。”

两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唯恐喀鲁王发现什么。她们这些后院女人早在来之前就被彻底搜查过,什么利器都不能带入。发簪倒是有,只是头不够尖,又太细,万一一击得不了手,就要前功尽弃。

以往和几个月线人接头一次都很极限,砒霜硍朱之类的就更别想了。

因此乌恩其带进来的这只蛊,便是最好的选择,错过又不知要多久才能得到机会。

阿鹭伸出的手却被喀鲁王按了回去,他大着舌头道:“好了,今日已经喝太多了。”

不是起疑心就行,阿鹭又笑道:“可是今日喝的都是妾身的酒,姐姐的也要喝呀。”

“既然大王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再强求。我伺候大王休息吧。”阿鸩端着酒,向边上退了一步,神色落寞。

喀鲁王一听,取过酒杯一仰头就尽数喝下。正欲再说些什么,就看见那两人都站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神色冷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他满心疑惑,张嘴要问,喉咙却里突然一涩。

“大穆殿前司指挥使之女钟缙红,今日为国除患!”阿鸩,或者说钟缙红,转身面向南方震声道。

喀鲁王闻言大骇,随即感到腹中剧痛,这才意识到自己中毒。张嘴要呼,却只能发出气息微弱的声音。

“你们……徒劳……”

钟缙红上前一步:“别急,乌恩其带着起义军已经到门口了,你是不是忘了,她与当今萧王可是一族的兄妹呢。”

喀鲁王伸出手指着她们,难以控制地抖个不停,眼睛死死地瞪着。胸膛像快要炸开一样,却连血都吐不出来,五脏如同撕裂般灼痛。

“我无时无刻不想着杀了你,回到我的家乡去,”另一位姑娘也激动不已,压低着声音怒道,“自我介绍一下,胡雪正,南国千千万百姓中的一人!”

这个夜晚宁静到让巡夜人都心生恐惧,她们二人并肩而站,注视着喀鲁王带着满面的仇恨与痛苦抽搐着。

他皮肤下的血肉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一样渐渐干瘪,最终只剩下一副挂着皮囊的骨骼。

随后,一股股黑色虫子从他七窍不断涌出,遍布他蜡黄的身体。钟缙红早有准备,取酒泼上。

虫子消逝之后,她们才发现喀鲁王的胸口还有细微起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无言地候着,直到子时已过,涅古斯乃至全草原的最高首领,这才断气身亡。

第65章尸骨

另一头,乌恩其从天擦黑起就开始等待,其间收到了裴峋放的飞鹰,一页薄纸告诉她陈雁行已经出发了,日夜兼程的话,应该能赶上。

看守她的人都不认识字,乌恩其编了几句瞎话,也就应付过去。

可谈话间门口的侍卫却起了疑心:“殿下拿的是什么,还请给小人看看。”

乌恩其本就和门口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她身子是侧着的,天色又已经暗下来。她便赌侍卫根本没看清手里的东西,利用身体的遮掩单手把那张纸揉成小球,然后指尖微动,将这纸球直接抛入口中吞下。

她身上还有几片布头,是那小侍女教她绣花时留下的。乌恩其把布头举起来扬了扬,走向门口:“这个你们也要收走吗?”

侍卫谨慎地接过,只见那布头上歪歪扭扭地绣了些什么,拿远些才能勉强看出来图案。

乌恩其拿回这小玩意,挑眉道:“你们这么闲不住?没事,马上就换班了。”

侍卫也不意外乌恩其知道换班的时间,只提醒道:“您请离门口远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她“从善如流”地退后几步,回了屋里。

“殿下,我服侍您休息吧?”一位侍女问道。

乌恩其却摆了摆手:“还不累呢,我这一天天什么都不干,哪有那么多瞌睡?你们先去睡吧,一点小事也用不上人伺候。”

“那哪行呢?”侍女忙拒绝道。

乌恩其笑笑,也不强求,只自己坐在一旁,凝视着跳动的烛火,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头传来低声交谈,侍卫换班的时间到了。待到新轮值的侍卫站定,月色下一队人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

两个侍卫定睛一看,为首之人竟然是玉芷王后,连忙跪下行礼。

“起来,去通报公主,大王有要事找她!”玉芷王后道。

“这……王后娘娘可有禁军信物?”这两个侍卫平素哪有机会同王后讲话,一时间汗如雨下,可又不得不多问一句,只能为难地说。

玉芷王后厉声说:“什么信物比大王的口谕还重要?还不快快去通报,别耽搁了大王的急事!要真有人拿你们问责,叫他直接来找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话说道这个份上,两个侍卫哪敢再出声,一溜烟进去找乌恩其:“禀报殿下,王后娘娘来了,带了大王的口谕说是找您有要紧事。”

片刻后,乌恩其穿戴的极为庄重,走在玉芷王后的身边:“多谢王嫂帮忙。”

“大王在南国姑娘哪儿。”玉芷王后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先提醒了一句。

“多谢您,”乌恩其冲她一笑,“今夜里可能会有些乱子,王嫂不如先去休息,您是地位最尊崇的王后,只用等着就好。”

玉芷的细眉蹙起:“你……别胡闹,小心着些。”

她心中模糊意识到会有大事发生,却一时也捉不住,出于担忧还是叮嘱了乌恩其一句。

乌恩其拉起她的手:“我要不是大王的妹子,或者您不是涅古斯的王后,那我怕是没有机会认识您。可我又真真切切地希望您和他能……没什么关联。”

玉芷笑笑:“不想要我这个嫂嫂?”

“想要您是我亲姐姐。”乌恩其叹气。

玉芷伸出手,慈爱地摸了摸乌恩其的头发:“我早就知道一个贵女的生命该是什么样的,可听了你的故事,又见了你本人之后,似乎你的人生才是一个‘人’该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我不是大王的妻子,只是一个来自二剑的女人的话,我依旧很愿意见到你。你要真有个年岁差不多的亲姐姐,指不定会为你多自豪呢!”

乌恩其一下想到了萧王,萧王一直在她前面几步的地方,给了她一个触手可及的背影,让她能一路追赶。

要真的这么说起来,也是她一直为萧王自豪更多。她总感觉自己距离心目中那个完美的目标还有很远,但到现在停下脚步,才发现自己真的有为身边的人带来一些改变。

“谢谢您,”乌恩其说,“您快回去吧,后面的事情实在不该再让您参与进来了。”

玉芷王后认真地点了点头道:“有什么能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送走玉芷王后,乌恩其径直向着那两位探子的寝宫走去。

到门口后,她侧耳仔细听了片刻,没有听见动静,随后便在门上两长一短地敲了三下。

敲完,门就被打开了一条缝,乌恩其离开闪身进去。一入目的就是一具皮包骨的尸体,上面的一副昭示着他的身份。

“事情办成了。”胡雪正深呼吸几次道。

“还没向您正式介绍过,我乃大穆殿前司指挥使之女钟缙红,这位是胡雪正,我们都是萧王殿下的人。”钟缙红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能亲自送走喀鲁王,乌恩其的心中是有些遗憾的:“你们这些日子来辛苦了,不行就先跟着我吧,等有机会便送你们回南国去。”

钟缙红的化名是“鸩”,一种羽毛带毒的鸟,最后了结喀鲁王的人也是她。这位理智冷静的女人定定看了乌恩其一阵道:“我想要的是草原联盟彻底覆灭,而不是换个人继续。国仇家恨不共戴天,你应该明白吧。”

乌恩其明白她的意思:“可惜你一个人的本事实在是有限,除了喀鲁王,涅古斯也不见得就会群龙无首,走向覆灭,更别提外头还有霍伦部与二剑。

国仇家恨不共戴天是没错,但你又杀不净草原人。可以拦着我做这把交椅,当然你也不一定能拦得住,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换我来,情况又当何如?最好也无非是涅古斯被另外两大部吞并,草原重新洗牌,你们二人的使命到此结束罢了。”

“花言巧语。”钟缙红冷冷道。

“萧王的命令应该是让你们全力配合我,而不是自作主张吧?”乌恩其笑笑,“虽说我们身上有着血缘,但一个在草原长大,另一个在南国。此前也没什么感情上的联络。那他信任我的原因,不就很显然易见了吗?我有能力成为他的盟友。你要是觉得自己比萧王还要聪明,想得更远些,也大可以试试看。”

钟缙红咬着牙想了想,不出声了。

胡雪正打圆场道:“公主,红姐脾气直,您别和她计较。眼下这老贼已死,您接下来要怎么安排?”

“拖。”乌恩其就说了一个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什么?”胡雪正不理解道。

“我的人还没有赶到王城,现在若贸然走路风声,赤手空拳的,很容易被喀鲁王的追随者收拾了,他又不是没儿子,到时候再推一个小的上来,咱们就彻底算玩完了。”乌恩其说。

胡雪正皱了皱眉:“拖不了多久了,老贼平日找我们的时候,不喜欢有旁人伺候着,但他也不在后妃的地方留宿。所以他若迟迟不出来,必然会有人来找。”

乌恩其盯着地上的那具干尸想了一阵,随后伸手将他提了起来,放在了两人的床上。

“呃!”胡雪正嫌弃地叫了一声。

“谁比较能演,出去叫人,”乌恩其道,“他苛待百姓,被天收了。”

“我去吧。”胡雪正主动请缨。

乌恩其的眉头仍然没有松开:“不管谁去,都可能要受皮肉之苦。”

“无妨的,”胡雪正道,“从踏上草原的那一天起,我们就都有了这个决心。”

钟缙红也重重点头。

“少说这种不吉利的,”乌恩其打断,“刚还说要送你们回南国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胡雪正冲她笑笑,美丽的面庞写满坚定,走出了寝宫。

乌恩其后脚跟上她,找了个没有光的角落猫着。

钟缙红则留在寝宫,不一会,门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这一嗓子把值夜的所有人几乎都喊了出来,霎时间脚步声乱作一团,而这动静闹醒了更多的人。

一些后妃都从梦中醒来。听见外面嘈杂不已,心中感到恐惧,纷纷派了侍从去看情况。

这间寝宫的门再次被推开时,门外面乌泱泱地站了一大群人。钟缙红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好像魂魄已经散了出去。

“鹭娘娘,您别吓小人啊!”一位侍女掺着软倒的胡雪正,拨开人群,往寝宫里头走来。

“大王呢,大王今夜不是来这儿了吗?”

众人的窃窃私语响做一片,胡雪正的脸色苍白,浑身冷汗,嘴唇不住的抖着,半晌才伸出手指了指床的方向。

一位胆大的小侍从在大家的驱使下走上前去,绕开坐在地上的钟缙红,小心的拨开了床上层层叠叠的帷幔,旋即也大叫一声,跌坐在地。

“大、大、大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见这声喊,门口其余的人纷纷冲了进来。众人只见一件华服套在一只干枯的尸体之上,而那件衣服除了喀鲁王,还有谁会穿呢?

巨大的冲击之下,屋内一刹那安静了下来。有人在默默地后退。却因心头慌乱,被地上杂物绊倒。

这一声响似乎换回了大家的心魄,混乱再起。乌恩其则于暗处继续观望着。

“都吵什么呢?”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乌恩其抬眼,一下就看见玉芷王后向屋里走去。她不是才劝了玉芷王后别掺和这个烂摊子吗?

第66章长夜

“这、这是?”哪怕是玉芷王后,在看到那具尸体的一瞬间还是惊叫出声,但她立即平复心绪,努力冷静地问道,“阿鹭妹妹,这是怎么一回事?”

胡雪正一副受到极大惊吓的模样,哆嗦了半天才道:“我……我不知道,大王突然来找我,我也吓了一跳。他和我们说了一会话,然后说最近的……”

她说到这,一下卡住了,带着惧怕的神情看了一眼玉芷王后。

“说吧。”

按常理,出现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应该是遣散众人,再请涅古斯其余王侯速来商议。可玉芷王后知道乌恩其就在附近,才选择了这样大张旗鼓的方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王说,那帮贱民闹个没完,害得他都休息不好。他就到我们的床上说要睡一会。我们姐妹也没敢打扰,一直到大王往日该离开的时间,才想着去叫他一声……”胡雪正说着,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钟缙红。

在场的多是各处聚来的侍从,哪见过这种情形?一帮人都还没从看见喀鲁王尸体的震惊中回过神,怕是连胡雪正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见她看过去,便都愣愣地把头转了个方向。

钟缙红无所谓,她哑着嗓子说:“掀开帷幔,就看见大王已经……我们都吓坏了,阿鹭直接跑出去找人。后面你们都知道。”

玉芷王后点点头,下令封锁王宫,不允许任何人进出。喀鲁王把手足几乎全剪除了,大亲王现在“下落不明”,同父的居然只剩下乌恩其一个。

趁着眼下一片混乱,乌恩其直接去到喀鲁王的书房里,找到了代表涅古斯和代表草原联盟的两枚大印。

涅古斯的大印是不知什么石头刻出的狼首造型,皱吻露着獠牙,雕工不算精巧,却有一种古朴的肃杀之气。因为传了多代,整体被摸得通亮。

草原联盟的就要新很多,东西本身也很华贵,又是金又是玉的,偏偏雕了个什么倒是有些看不出来。

收好这两样东西,她又去了玉芷王后的寝宫,轻松避开其余人的耳目,又发了一封飞鹰。

等到这一切做完,封锁令也终于彻底落实。玉芷王后以往从不干涉这些,现在一通折腾,反应快的都意识到出事了。

原本和乌恩其一起被制约住的其余分封王们都收不到消息,要提防的只剩下喀鲁王大大小小的儿子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倒不是乌恩其瞧不上喀鲁王的女儿,只是年龄大些的姑娘都被嫁出去联姻了,还在王宫的都一些小女孩儿。

此时天还未亮,封锁王宫后百官都难以进入,虽说喀鲁王死讯传出后,这条禁令就难再起作用了。但对于现在的乌恩其来说,能拖延时间的就是好事。

几位王子带着人聚集在前堂,要玉芷王后解释一下究竟发生什么了。

到此时,乌恩其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喀鲁王的儿子们里没有狠角色,百官里倒是有想争一争从龙之功的,可惜现在他们怕是还在梦乡里。

“侄儿们,都静一静,”乌恩其从侧面走上高台,站在王座前,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语调无比平稳:“方才夜里,王兄突发疾病……如今时局动荡,根据王兄遗愿,由我来暂时接管涅古斯的事宜。”

此话一出,台下立马哗然。喀鲁王的长子比乌恩其还要大上一些,闻言脸色青白:“你、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乌恩其冷静道:“事发突然,还请大殿下节哀。”

“我父王怎么会突然……他怎么会让你接管涅古斯!”喀鲁王的长子先是喃喃自语了几句,突然激动起来,对着乌恩其大喊道。

他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着,并无多少悲伤,脸上全是愤慨之色。

倒是几个岁数小的被这场面吓到了,哭了起来。乌恩其猜也知道她这些侄子们都同她一样,对鲜少出现在生命中的父亲没什么概念。

“几位殿下请节哀,王兄待我如兄如父,我心中也痛苦万分。只是眼下情况紧急,我不得不遵从王兄遗命。”乌恩其说着,直接掏出了涅古斯的狼头大印。

对王位有想法的几人自然都识得此物,果不其然再度炸开了锅。年长的满脸不可置信,年幼的哭闹不停,向来气氛压抑的王宫正厅此刻乱做了一团。

乌恩其冷眼看着底下,忽然有些想笑。喀鲁王的长子大声喊叫着:“这不可能,父王不可能选你!你一个女人,还想、还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想什么?”乌恩其嗤笑一声。

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玉芷王后。

“母后,您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大殿下看见玉芷王后,又嚷嚷起来。

岁数小的那几个倒是先抽抽噎噎地向玉芷王后行了礼,玉芷王后膝下没有子女,对喀鲁王所有子女都一碗水端得很平,平时很被这些人爱戴。

只是在与钟缙红她们做戏时,哪怕闹得鸡飞狗跳,都没人为了玉芷王后去劝劝喀鲁王。

“你这幅大呼小叫的样子,该如何让你父王的在天之灵获得安宁?”玉芷王后已经换好了素色的衣服,呵斥大王子道。

大王子摇摇头:“不不不,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你父王出事时,身边还有两位娘娘作证。大印都已交付公主殿下,你还有什么要问的?”玉芷王后道。

乌恩其心中一暖,玉芷王后按理完全可以不参与进这件事来。她要成功,那玉芷王后自然是帮过她的贵人,要不成,玉芷也还会继续是尊贵的王后。

可她现在主动出面为乌恩其正名,就意味着二人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要是乌恩其没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玉芷王后便难逃被清算的大势。

“女人不可能当首领。”大王子冷静下来几分,终于揪住了一点。

乌恩其一甩袍袖,直接坐在了身后的王座上:“谁规定的?我只知道非天狼血脉不可统领涅古斯,可没那条祖训说女人不能统领的。”

大王子梗着脖子道:“这还用记在祖训上吗!女人本来就不可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要如何?”乌恩其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大印可在我手上,你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和我动手硬抢吗?”

一听这话,大王子居然真的扑了上来。乌恩其甚至没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照着他膝盖就是一脚,直接把他踹翻出去老远。

“草包。”这一下让乌恩其彻底看清了大王子的无勇无谋。

大王子气得半死,又爬起来想收拾乌恩其,可膝盖上的疼痛带着他再度栽倒。

“好了,你看看自己,像个什么样子!”玉芷王后道。

谁料大王子被玉芷王后这么一说,居然又再次起身,只不过这次是冲着玉芷王后去的。

他还没出去几步,就被人从后面抱住了:“大哥!你想做什么?那可是我们的母后啊!”

“滚吧你!用你在着当好人?”大王子咆哮道。

乌恩其饶有兴趣地看向突然杀出来的这位王子,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他是老几,只见他一副孝感天地的模样,拦着大王子劝导着。

他似乎察觉到了乌恩其的目光,抬头向王座上看去。

乌恩其见他目光躲闪了一瞬,心下已然有了判断。这位不知道排第几的王子是个细长脸,看来也是个有想法的,倒是比老大机灵一些。

“姑姑,”那细长脸诚恳道,“您别和大哥计较,实在是父王的事情……太突然了,大哥他太悲痛了,还没反应过来。”细长脸王子用力钳制着大王子,还不忘给大王递台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滚!你想叫一个婆娘爬到你头上就去,老子绝对不认!”大王子却一点不领情,依旧愤怒无比的叫骂着。

乌恩其微微一笑,对细长脸说:“你大哥不太像悲痛的样子呀,这不是挺精神的吗?”

玉芷王后也看向细长脸:“是我这个王后做得失败,竟然让你们恨我恨到刀剑相向。”

“怎、怎么会呢,您永远是我们的母后呀。”细长脸陪着笑道。

“三番冲撞大印,此为不忠,对嫡母欲意行刺,此为不孝。这等不忠不孝之人,你还要认他做大哥吗?”乌恩其冷冷道。

这细长脸显然是想先冲她表忠心,再图谋别的。乌恩其现在真心感谢喀鲁王把南国的那些仁义廉耻信搬到了草原,这才能让她用道义去压人。

要不然按草原过去的风俗,哪还有虚与委蛇的功夫?直接动手就是了,谁能活到最后,把其余竞争者都收拾干净,谁就是赢家。

这样争乌恩其也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人上赶着来为她“分忧”,她便也不客气了。

细长脸比大王子有头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点准备都没做?既然他想站队,乌恩其就逼着他同大王子彻底对立。

“侄儿明白了。”细长脸道,他钳制中的大王子闻言,又剧烈挣扎起来。

乌恩其扶额:“还不叫人压下去,你准备勒着他一辈子吗?”

她还没去禁军处立过威,第一次亮相必须震住那些人,因此眼下显然不是个好时机。既然细长脸跳了出来,刚好再探一探他的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7章高台

随着大王子被压下去时的嘈杂动静远去,其余的几位王子彻底不再吭声了,只有年纪很小的两三个还处在恐惧中,一直在看玉芷王后。

窗外天还未亮,乌恩其和玉芷王后对视一眼,彼此都知道喀鲁王的死讯不可能一直按着。玉芷王后起身,一手牵着一个小王子,对乌恩其道:“如今涅古斯就要靠着殿下了,诸事繁忙,千万保重身体。我们便不打扰您了。”

说罢,她转身带着年幼的王子们离开大殿。其余几位王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相继离开了。

乌恩其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喀鲁王的死讯就会被迅速地传播出去,而她需要做好应对一切的准备。

涅古斯的王宫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她环视四周,大殿里空空荡荡的,除了她身下的王座之外再无别的什么。乌恩其只是先坐在了这把椅子上,至于能不能坐稳当,就要看她的本事了。

突发疾病?她不准备用这个理由作为面向百姓的真正解释,旧王死的不明不白对继位者来说毫无益处。玉芷王后那边已经安排人去找棺椁,按草原习俗,君王死后要以木为棺,秘埋入地,既不起坟冢,也不会立任何标记。以免埋骨处被别有用心之人找见。

因此停灵这几日,就是所有人最后能看到喀鲁王的机会,也是所有人可以光明正大出入王宫的机会。

那几位王子暂时离开了大殿,现在必然各凭本事在通知王城里的所有权贵。对于他们来说,抢夺王位的最好时机就是众人来瞻仰喀鲁王遗体的时候。

乌恩其此前几年都不在王宫内生活,如今事发突然,她肯定不能直接去调动禁军。这一点是个谋士都清楚,因此只要能动用足够的武力,便能把乌恩其架死在王宫。

陈雁行带领的队伍也不知走到哪了,这只队伍人数不多,却在此前一路高歌猛进,逼得喀鲁王点起了大军去围剿都没能成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要这只队伍进入王城,一切都将尘埃落定,其余人不再会有翻盘的可能性。

眼下她要做的,还是耗,同其他竞争者比谁事先做好的准备更多。

喀鲁王的死几乎完全是由乌恩其策划的,她自然占了先机。事情发展到现在,一桩桩一件件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在她的控制下,丧钟还没有敲响,其余人想进王宫还需再等。因为她要赶在这些人耐心耗尽硬闯之前去寻找一件东西,准确来说是一件首饰。

乌恩其身上的首饰多是为了体现身份才佩戴,真正有意义的也就那么几件,那由同一颗绿松石制作出来的耳坠和戒指,纪念着母亲与姨母,也提醒着她同表姐之间的血脉。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年幼时先王给子女们一人一件的挂饰,似乎是用鹿角制成的。此物同她的公主大印一样,是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喀鲁王也必然有一件,只是在哪儿还需要她仔细找找。

这东西太小巧,远不如大印好找。乌恩其几乎把喀鲁王的寝宫翻了个底朝天,依旧没有见到。

难不成在书房?乌恩其心中猜测着,却没有贸然前去。现在王宫上下都在为喀鲁王的死而忙碌,如果她找东西的架势太明显,一定会被注意到的。

倒不是说王宫里现在还有人能奈她何,只是会不利于她稍后要做的事情。

喀鲁王的尸首已经被严密看管起来,乌恩其索性掏出自己的挂饰,掰成了几截,放在喀鲁王寝宫内的一个精致盒子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既然喀鲁王的找不见,那就只能拿她的来替代了。王宫内除了她们这些贵胄,还有就是专门的祭司。这些祭司的地位不低,目前守卫着喀鲁王尸体的就是他们的人。

对于这些人来说,操持婚姻丧葬就是他们最大的人生意义,乌恩其没准备去碰这硬茬。要不然,把那小玩意放在喀鲁王的尸体上,效果能更好。

乌恩其身上穿的衣服肃穆端正,虽然不是正经丧服,但也不显得很突兀。她从身上取了块昨天在偏殿用来绣花玩的白布,三两下挑断上面不成画面的绣线,然后把它捆在了胳膊上。

做完这一切回到大殿时,报丧的钟声紧跟着就响了起来。除了被细长脸弄走的大王子,先前被玉芷王后遣散的王子们也尽数回来,穿鲜艳衣服的都已经换掉。

乌恩其走上高台,在王座前站定:“王兄骤然薨殁,涅古斯在这时绝不能慌乱。各位侄儿都是血脉最纯正的天狼之后,现在更要毕力同心,不能叫别人把涅古斯看扁了。”

天色看起来即将破晓,早守在王宫门口的第一批人已经等不住了,大门一开便冲入王宫内。

口里还哭天抢地的,一副恨不得跟着喀鲁王一起去了的模样。

待到进入正殿,这些人抬头看见乌恩其,都故作惊讶道:“公主殿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乌恩其扫了一眼他们哭嚎半天却依旧干燥的脸,也语气悲痛道:“王兄突然离我而去,我实在不愿相信啊……可涅古斯的大印都已经在我手中,我只好强打起精神,生怕辜负王兄所托。”

底下那些人已经听说了大印现在被乌恩其拿走,可听她亲口说出来,还是难免戳破了心中幻想。

有一个虎背熊腰的男人已经按耐不住了,乌恩其认出他似乎是位武将。只见他愤愤道:“怎么不见大殿下?大殿下身为大王长子,德才兼备,理由继承大统。公主殿下保管大印辛苦,不妨直接给大殿下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话一说完,殿内其余人看他的目光都微妙了起来。乌恩其也惊讶于大王子的追随者为何同他本人蠢得如出一辙,居然能在眼下的情形中理直气壮地把他们所惦记的讲出来。

“那真是可惜,大殿下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甚清楚呢。此人不忠不孝,枉为人臣、人子,其余的殿下们看不下去,已经出手清正王室之风了。”乌恩其两句话把关于大王子的事情推去了细长脸头上。

细长脸刚欲开口,乌恩其便继续道:“以及王兄托付我大印,可不是要我暂管,还请诸位认清楚才是。”

说完,细长脸才得以继续道:“大哥的所作所为,令我这个当弟弟的痛心无比。父王的魂魄还没走远,他便想对母后……身为兄弟,我岂能看着他酿下大错?只得……”

乌恩其挑眉,这细长脸出乎意料地会讲话,故意模糊了大王子做的事情,又不点明自己做了什么,让众人往最糟糕的方向联想。

果然,大殿里众人闻言脸色各异,精彩纷呈。乌恩其不动声色地把个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继续道:“大殿下品性有缺,难当大任。按父王留下的惯例,其余侄儿们该各领一块封地,独立出去。”

“公主且慢,涅古斯大印在您手上没错,可这不意味您能做主吧?”又有人语气冰冷道。

乌恩其和煦一笑,却让人背后发寒:“我还从未听说过有拿着大印都不能做主的事情呢。各位大人,我是在通知你们,不是在和你们商量。”

她也不站着了,又坐在身后的王座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是谁让你们觉得,对我说话可以如此无礼?”

先前为大王子出头的那个壮汉已经去了人群的最末尾,脸色灰白,身边还有几个同样看上去如丧家之犬的臣子,

剩下的人则隐隐有分成几波的趋势,躁动不已。乌恩其坐在高台上,由衷感受到了这个位置带来的,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底下的人意识到了想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乌恩其赶下去是没可能的。有人的眼里已然阴狠一片:“殿下何必呢?您一个女人,要是为了这种事情丢了命,传出去多可笑啊?”

乌恩其道:“我觉得,相比之下还是你们被一个女人取了命更可笑一些。”

语毕,刚刚说话的那人立即对她怒目而视,腮帮猛颤,像是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您别后悔就行!”

乌恩其却没看他,把目光移去了王子们那里,悠悠道:“谁家的狗?管管。”

这下全场除了乌恩其,再没有一个人的脸色是好看的。

她却不紧不慢地换了个姿势坐着,赌底下的人看她这幅胸有成竹样子不敢贸然动手。

其实真要动起手来,乌恩其也并不是像其他人想的那样被动。她每一次的考量,都在为之后铺路。

喀鲁王死后,乌恩其发出的飞鹰并不是询问陈雁行的,而是要求裴峋在王城里找一个人。

玉芷王后三天前帮她与南国的二人传了消息,当天乌恩其就忽悠了看守着她的侍女,为裴峋传出来了要动手的消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裴峋果然没继续留在鹿角岘,跟着商队直接来了王城。尽管乌恩其现在还不知道,但他已经在收到第二次飞鹰后迅速完成乌恩其的嘱托,找到了那个关键之人。

第68章交锋

乌恩其高坐在王座上,睥睨着下面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这些人都是她的阻碍,但她知道他们拦不住她的。

“公主殿下,您说话未免太不中听了些!”有人厉声道。

“怎么,这位大人,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方才应该没有点着你的名字骂你吧?难道你的自我认知就是走狗吗?”乌恩其依旧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难听极了。

“你!”那人伸出一根手指致向乌恩其,“你也就能逞逞口舌之快!”

乌恩其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随后一个闪身便从王座上蹿了下来,大殿里其余人还没来得及看清她的动作,就先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纷纷扭头去看,只见那人的胳膊角度不正常地弯曲着,不用想都知道是折了。

“拿手指着你们的君王,可真是太胆大包天了,”乌恩其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了王座上,姿态优雅,仿佛刚刚出手废别人胳膊都不是她一样,“需要我再提醒你们一次吗?现在,我就是受命于天狼的涅古斯首领。这都理解不了,难道诸位都还没断奶吗?我没兴趣陪你们玩拿着树枝骑马打仗的游戏,再犯者,我手下不会留情。”

被拧断胳膊的那人还在嚎,可乌恩其说出的一字字就像钉一样,清楚地扎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细长脸王子道:“姑母莫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如今涅古斯大小事情都要您来操心,这些蠹蠢不妨让侄儿替您管教管教。”

乌恩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这细长脸确实比喀鲁王的长子能耐的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第一批进到王宫里的官员里,原先估计有不少支持他的人,只是他这番话说出去,必然会败坏一部分人的好感。

她又看了看那些官员,果然,有人面带愤慨地看着细长脸,有人却若有所思的样子。

当然,大部分人还是能做到面上不显露情绪的,这才是正常为官该有的样子。

“你有这份心,我也深受感动。只是我尚未与各位大人熟悉起来,更应该多接触接触才是,你说呢?”乌恩其道。

细长脸勉强笑笑:“姑母说得是。”

“王兄那边还需要人守着,各位侄儿们先过去吧。我也去祭司大人那儿看看仪式准备的如何,各位大人既然是来送别王兄,就请在正殿里稍后吧。”说完,乌恩其先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王子们见状只得跟上,转眼间正殿内就只剩下了那一帮臣子。

这样一来,就相当于把王子和近臣分开两边,他们之间再要想传递什么信息便会麻烦很多。

先前放任他们去通报喀鲁王死讯,是因为这事瞒不住,要是有的选乌恩其真想秘不发丧。

她的手没插王宫里,玉芷王后又被喀鲁王架空了权力,她们做不到让王宫上下铁桶一般。还不如把主动权捏在自己手中,让这些王子去传。

收到消息的人为了抢占先机,自然会马不停蹄地前往王宫,无形间阻碍了很多人的准备。

毕竟她最难以应对的局面,就是有人直接带着大队兵马杀进来。但对王位有想法的人多是心思缜密之辈,决计不会做热血上头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消息提前放出去,就能给他们一种抢在人先的错觉。这时他们哪怕急躁都会多些余地,而有余地的人更不会冲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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