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非相道:“庄主不妨请公子来一趟,小僧还未见过他呢。”
为素不相识的人治眼,诸非相从来不这么做,他愿意为某人治病只是因为他乐意。
原东园听出他言下之意,眉梢眼角漫上喜意,为人父母者大多对孩子有一层滤镜,更可况原随云是见了他的人都会心生欣赏的孩子,原东园立刻派人去喊原随云来见诸非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撑着脸颊看院中景色,余光里是原东园的翘首以盼的神情,在两人的等待中,原随云来至两人面前。
父子二人都有一种如出一辙的气质,然而原随云眉眼间隐隐有萧索忧郁之意,彬彬有礼地向诸非相行礼,展颜微笑时如同挂了一张面具。
原随云温声道:“诸大师。”
父子二人连喊他时的语调都有七分相似。
然而除了表面之物,他们似乎没有其他相似的东西了。
诸非相不语,原东园心下奇怪,转头却看见赤衣年轻人目光深邃,望着原随云不说话。
他正要开口询问,诸非相收回视线,带着笑意道:“原公子果真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他语气如常,原东园却隐隐觉得诸非相面上的浅淡笑意比见到原随云之前时还要凉薄。
“……诸大师。”原东园不知该说些什么,轻声道,“您可愿为随云诊治?”
诸非相不想让他难过,笑着道:“庄主寿宴在即,少庄主事务缠身,不若等庄主寿宴结束之后小僧再为少庄主看看。”
原东园不知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因为诸非相并未明言为原随云治眼——只是看看的话,能看的大夫多了去,但能治的人却少之又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么多年原东园也只遇见过诸非相这么一位。
原随云面上的笑容和煦如春风:“大师今日才入庄,父亲不必心急,待寿宴结束,诸大师休息之后想何时看看都不晚。”
原东园叹道:“是我心急了,大师见谅。”
诸非相道:“为人父母罢了,小僧理解。”
他看向原随云,那玉树临风的少庄主察觉到他的视线,微微偏头,回以温和的笑容。
诸非相视线上移,目光停留在那堆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数字。
猩红刺目,血一般沉重。
这有几分是原随云所做的恶,又有几分是他的坏情绪,诸非相懒得知道,他只是看着这位一表人才的少年,片刻后又转头去看原东园。
最后他轻轻闭眼,心想,世事难料,是他想早了。
夜晚寿宴开始,月华如练,明月皎皎,诸非相在席间安静喝酒,姬冰雁坐在他身侧,不断有人上前问好,虽是向姬冰雁敬酒,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往诸非相身上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座上之人皆是原东园少时的朋友,同行者中有年轻的子弟,其余原随云生意往来上的伙伴,姬冰雁是后者,但他在江湖上名气不小,所以四周很是热闹。
换言之,瞄诸非相的人也不少。
诸非相若无其事,恍若不察,有人胆子大,起了个头。
于是人们敬完姬冰雁,转头便去敬诸非相,诸非相神色如常,一一接下,然而姬冰雁探眼瞄了他手中杯盏,从始至终那杯盏中盈满的酒液未曾降下分毫。
待众人敬过酒,心满意足地坐回原位,姬冰雁道:“大师既然不想喝酒,为何不跑?”
诸非相不是不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去年他们一行人从沙漠中离开,胡铁花摆出酒坛,说要庆贺众人脱离魔窟,要不醉不归,酒至酣处拉着诸非相灌酒,而那时诸非相手一抽,眨眼间便跑没影了。
彼时众人都欢喜不已,热情洋溢,唯独诸非相游离在热闹之外,立在月下不知想些什么。
诸非相奇怪地看他一眼:“小僧毕竟是客人,总不好做出失礼的事。”
姬冰雁忍不住道:“大师在我家做客时可没这么客气。”
诸非相实话实说:“小僧乐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冰雁瞪他一眼,扭头便喝起酒来。
诸非相很贴心地提醒他:“小心喝醉了耍酒疯。”
姬冰雁冷笑:“你以为我是胡铁花?”
诸非相若有所思,姬冰雁又喝了一盏酒,杯盏才放下,诸非相便提着酒壶温柔道:“来,再喝一盏。”
诸非相为人斟酒——难能可见,姬冰雁意外之余不忘递盏,然而他递了一次又一次,方才察觉出不对劲,然而此时他已酒劲上头,晕头转向,撑着额头不说话。
诸非相站起身。
旁人只看见姬冰雁一盏又一盏的喝诸非相为他斟的酒,只道两人关系好,见姬冰雁酒力不支,而诸非相更是打算扶着姬冰雁歇息,纷纷感叹诸大师对朋友贴心照顾的细心心肠。
诸非相向原东园示意了一下,扶着姬冰雁走出堂屋,穿过两道拱门,径直松手。
姬冰雁撑着墙站直,虽有醉意,却不似席上不省人事的模样。
诸非相赞叹道:“你真懂小僧的心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冰雁没好气道:“不是懂你的心思,我也不想在那里待着。”
贺礼奉上,宴席也参与了,再待下去没有半分用处,姬冰雁在诸非相第三次为他斟酒时便明白了他的心思,索性配合到底,一同离开宴席。
诸非相笑了笑,没说话。
“你同意为原公子治眼了吗?”姬冰雁低声询问,他从山下回来时离宴席开始只有半个时辰,没来得及详细问问原随云的事情。
“还未答应。”诸非相道,“小僧见了原公子一面,他实在是一位让人意外的人。”
意外,但不觉得奇怪。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会打洞”,此话不假,但却从来没有一句话说过父子二人都该是如出一辙的正面人物。
诸非相和原随云仅仅打过那一声招呼,原随云安静温和,外表一切来看都是值得欣赏的人物。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然而原随云内里是什么模样,无人知晓。
姬冰雁听了直皱眉:“‘令人意外’——这是什么评价?”
诸非相想了想,道:“小僧不一定会愿意为他治眼睛的评价。”
姬冰雁道:“你不喜欢他?”
诸非相道:“只见了一面,能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呢?”
这话说得有道理,姬冰雁沉思,喜恶由人而定,他人无法干涉,诸非相愿不愿意为原随云治眼是他的自由,愿意应邀来无争山庄已经够给面子了。
于是他便不再就原随云一事发表看法或疑问,同诸非相谈了些山下的事,两人在门边分开,各自就寝。
山间风声呼啸,原随云悄无声息地从席间退下,月光如水,为他罩上一层白纱。
明月印在眼眸之中,原随云的双目却黯淡无光。
他找过许多治眼的大夫,然而那些人都轻叹着摇头,抚着胡须说些无能为力的丧气话。
可是分明有人能治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想起诸非相。
他目不能视,只能从旁人口中、用自己的耳朵收集到的信息来描摹这位也许能治好他眼睛的年轻人。
只要诸非相能治好他的眼睛……原随云愿将他的一切拱手相让。
一个瞎子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情,那重见光明的瞎子更能做到远比旁人更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在码这章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原本是有关于原随云的小世界的_:3」∠_
原来的计划是楚留香传奇作为单独的世界,单元标题名字是“原少庄主的先生”,大致内容是诸大师在新世界找住处,被为幼子找老师的原东园请去教孩子,眼睛瞎了没多久的原随云脆弱又愤怒,被诸大师教做人云云,后来诸大师带原随云见世面等等等等
但是——我脑洞是乱七八糟东一个西一个记,中间事忙又断更,忘得一干二净……
结果到原随云出场了我才想起来一开始还有这么个脑洞_:3」∠_
原随云虽然原著不干人事,可作为反派角色还是挺有魅力的用魅力来形容可能不大对,但想不出别的词了……毕竟蝙蝠传奇看到真相揭露之前估计很难想到原随云是个大反派,就一整个温文尔雅翩翩公子
理性讨论,本人少年时期还看过他的女票文拯救文,就像无花也有类似文,这证明他们还是有一点魅力的xd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0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九
◎启航。◎
原东园的寿宴结束已经有两日,山庄内的客人在这两日内陆陆续续地离开,姬冰雁有事也先行下山,唯独诸非相依旧安静地住在宅院里。
原东园不知是为他没有离开之意而开心,还是为他始终没有声息而忧心,这般又等了一日,诸非相提出要单独和原随云见一面。
两人在香烟袅袅,弥漫着沉檀香的房中相见,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独处。诸非相这几日虽一直住在无争山庄内,但山庄内诸人看见他的次数寥寥可数,原随云纵使想见他,也堵不住他。
原随云温文尔雅地行礼,礼节无可挑剔,眉眼带笑,彬彬有礼。
诸非相审视着他,原随云确确实实像一位符合他身份的武林世家的公子,瘦削并不意味着瘦弱,温和却不让人觉得好欺负,内里有一种比花满楼更为尖锐的东西存在。
他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位合格的公子。
但不可以轻易以表面所见评断他人,诸非相看过形形色色的人,自然明白单凭表面评价他人是何等愚蠢之事。
为原随云治眼并无任何难处,诸非相有实力有手艺,然而原随云头顶的猩红数字表明一切都不会那么简单的发展。
原随云并不掩饰想要治好眼睛的迫切愿望,他恳切地对诸非相道:“诸大师,若您能治好我的眼睛,我必定回报您,您若是想要什么,在我力所能及地范围内必定满足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却道:“小僧还没有答应治你的眼睛。”
原随云神色如常,这在他的预料之中:“需要我如何做,大师才愿意为我治眼?”
诸非相没有立刻回答,上前俯身观察原随云的眼睛。原随云的眼睛很好看,清透得像琥珀,却没有任何神采,眼皮下的眼球因为诸非相的触摸而微微颤动,原随云一动不动地坐在凳子上,呼吸平稳,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
和花满楼相比,原随云年轻,纵使眼盲较早,但失明的时间总体上来说较短。
诸非相有信心治好他的眼睛,但并不想如此简单地让他如愿,最起码要知道原随云究竟做过什么才会让感化值呈现出这种数值。
“为你治眼睛不难,”诸非相如是说,原随云心中一松,却听得诸非相又道:“你知道崖神草吗?”
原随云沉思片刻,摇头道:“崖神草这名字我未曾听过,这草莫非是治眼非要不可的药材吗?”
诸非相描述了一番崖神草的外貌,与此同时漫不经心地瞥着原随云。
少年眉头轻蹙,歉然道:“我不曾听过这种草,”为了治眼睛他曾艰难地阅遍众多医书,确实从未听过崖神草,原随云顿了顿,又接着道,“我愿意派人去寻,只希望大师能治好我的眼睛。”
句句不离治眼,既发自原随云本心,也是出于对诸非相为人的有意为之——从诸非相的举动来看他无疑是个心善之人,作为无争山庄少庄主的原随云毫无威胁,若是诸非相能从他身上想到花满楼,心软应当是必然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直到此时,原随云依旧冷静透彻,分析自己所拥有的全部条件,在诸非相面前展现出自己的弱势。
诸非相欣赏他这种心机,道:“崖神草不难种,但难找,据小僧所知只有罗剎教有那一株,但不久前小僧去罗剎教寻药,得知那株草被一不知名势力买走。”
原随云动容道:“那不知名势力究竟是……”
诸非相心下赞叹,又有几分无趣,索性直接了当:“少庄主不应该比小僧更清楚么?”
原随云神色微僵,诸非相这句直接又暗藏深意的话有如惊雷在耳畔炸裂,虽不知诸非相为何要对他说,但他心知诸非相只是有意试探,面上仍摆出一副茫然迟疑的模样。
“大师何出此言?”
“你猜?”
原随云默然半晌,道:“诸大师……若是有我失礼的地方,还请您见谅。”
诸非相道:“你告诉小僧实话——除了无争山庄的少庄主,你还有什么身份。”
他的语气如此肯定,肯定到似乎不存在别的可能性,而如诸非相所说,原随云确实有另一层身份,然而他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向诸非相承认。
原随云微怒,冷冷道:“大师若是不愿为我治眼直说便是,何苦戏弄于我?莫非我看起来脾气很好么?”
他起身向外走去,看起来似乎动了真怒,诸非相并未阻拦,站在他身后悠悠开口道:“小僧敢说此间江湖除了小僧无人能治好你的眼睛,即便如此,你也要走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对此的回应是头也不回,推门而出。
屋内诸非相微微眯眼,他知道原随云这种人最想要的是什么——因为眼睛而遭受各种纷论,世家的身份让他背负远超常人的期待,而他本人更是自尊心强不甘服输的人,如今重见光明的机会摆在眼前,原随云绝不会轻易松手失之交臂。
尽管诸非相并不知道那不知名势力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但他能够从原随云的反应中知道两者之间有联系。
任何人见的套路多了,瞎蒙的本事也会有长进。
诸非相很是满意地想,回到住的院子拾掇拾掇东西就下了山。
耍过就跑,刺激。
诸非相站在山脚下的时候天高气爽,清风拂面,甚是舒畅,他在街上走了一段距离,司空摘星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蹿出,模样出众,身材挺拔,身着玄色衣衫,正是一副朝气蓬勃的少年模样。
司空摘星亲热地招呼他:“哎呀,诸大师,你终于下来了。”
诸非相扬眉,将他上下打量一个来回,问道:“你贵庚?”
司空摘星一扬袍角,好不要脸道:“虚岁十八。”
楚留香在姬冰雁下山之后便和他一道走了,他二人难得再见一回,打算凑运气看能否在路上的酒铺见到胡铁花,两人抛下司空摘星扬长而去。
司空摘星一直好奇诸非相究竟会不会为原随云治眼,等了几日,今日看诸非相悠哉下山,便明白诸非相是不打算为原随云治眼睛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满楼和原随云有什么不同么?大师愿意为花满楼治眼睛却不愿意为原随云治眼睛,这是为何?”
在司空摘星看来治一个是治,治两个也是治,更遑论原随云身份不一般,若是将花满楼和原随云两人治好,能得到的好处说都说不完。
但诸非相显然不在意那些,司空摘星只好奇诸非相不愿意的理由。
诸非相耍了人,心情很愉快,道:“小僧若是现在为他治眼,乐子就少了很多,再等等。”
司空摘星听出不对劲来:“诸大师,你是愿还是不愿为原公子治眼?”
诸非相沉吟片刻,道:“看心情。”
原随云究竟是什么人,他又做了什么,这些诸非相都不知道,但只要是为了治好眼睛,原随云迟早会找上门来。
司空摘星的神情一言难尽,那张易容出来的俊秀面孔上写满“看心情是看什么心情?你现在这么开心不去治眼睛,难道要等不开心了才去治眼睛?”等内容。
但一个字儿也没从他嘴里蹦出来,司空摘星揣度片刻,道:“不知大师的乐子是什么乐子?可否带上我一同乐一乐?”
诸非相瞥他一眼,嘴角一扬:“好啊。”
无争山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东园对原随云和诸非相的谈话翘首以盼,他对原随云心有愧疚,幼时照顾不周使儿子双目失明,一直是原东园心中隐痛。如今难得遇见一位能治眼的大夫,他便分外迫切地希望能留下诸非相。
然而他在院中待了许久,迟迟不见原随云和诸非相前来,原东园问了问仆人,得知原随云和诸非相讨论完毕后便回到房中,揣着一腔担忧的心思前去询问。
原随云垂眸坐在屋中,房间昏暗寂寥,他似乎已与这房间融于一体。
原东园心中一酸,上前道:“随云,诸大师他……”
原随云道:“大师已经走了。”
诸非相走后不久,原随云在自己的院子内伫立半晌,终是想要重见光明的愿望抵过那一层顾虑,他转头便去见诸非相,而诸非相的房间已然人去屋空。
原东园急道:“为何?我这便派人去请他回来——”
原随云制止道:“父亲,不必去追,大师既然已经走了,再赶上去只是自取其辱罢了。”
原东园沉默下来,轻声道:“可难得才遇见一位能为你治眼睛的大夫。”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随云神情晦涩,微微垂眼,道:“我自己有打算,父亲不必为我费心。”
原东园看着语气坚定的儿子,动了动唇,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诸非相与司空摘星在离开太原,离开无争山庄的地界之后,在客栈中收到了一张请柬。
红底金封,邀请诸非相前去蝙蝠岛,落款蝙蝠公子。
司空摘星把桌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一遍,十分愤怒:“竟然没有我的!”
诸非相晃了晃手里的信,笑意盈盈:“上面准许小僧带‘侍从’。”
于是司空摘星对蝙蝠公子的观感不大好了。
“那蝙蝠公子竟还狗眼看人低么?”
诸非相很贴心地宽慰他:“不必在意,小僧的侍从不止你一个。”
司空摘星:?你还有要坑的人吗?
他问诸非相,诸非相高深莫测笑而不语,两人一路行至江边,预备坐船去那蝙蝠岛,顺便与诸非相口中的另一位侍从汇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空摘星对那位未来同事满心期待,然而真见了面后却发现对方只是年纪不大的臭屁小鬼头。
“侍从?不,我才不当。地位一定要比他高。”
王怜花得知自己必须以诸非相随从的身份才能凑热闹时,他想也不想地拒绝了,司空摘星盯着他,但王怜花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盯着着诸非相要他给一个说法。
诸非相看热闹:“你们打一架,赢者当小僧的师弟,输者当侍从。”
王怜花和司空摘星皆是一怔,随后战劲十足地看向彼此。
诸非相的师弟——这个身份听起来似乎很有意思。
诸非相面带笑容,退出房间,当他在外面浪了一圈回来之后胜负分晓,司空摘星做师弟,王怜花做侍从。
王怜花:“他卑鄙无耻!”
司空摘星:“你也用毒了究竟谁无耻?!”
司空摘星吃过的盐比王怜花吃过的饭还多,虽然不算太轻松地获胜,但结果令人满意。
王怜花守信,换上侍从衣裳,易容成一张平凡不起眼的面容,司空摘星则换了一张脸,力求能配得上称为诸非相的师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大师真的有师弟么?”司空摘星对诸非相会用他的“师弟”作为假身份感到很好奇。
“没有。”诸非相说,“我是寺里最晚入门的弟子。”
“啊,那大师是有师兄吗?”司空摘星说,“有几位?”
“两位。”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偷偷对视一眼,达成共识——诸大师这次不知为何很坦率。
难得坦率,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王怜花追问:“都和诸大师一般样样精通么?”
诸非相摇头:“他们会小僧不会的,我们所学的内容不一样。”
司空摘星觉得哪里不太对:“大师你学什么,他们又学什么?”
诸非相:“小僧学认字,他们大多数时候都在强身健体。”
王怜花:“那他们武艺想必比大师还为高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非也,他们还是打不过我。”
司空摘星:“……他们是人吗?”
王怜花一呆。
诸非相眨眨眼,露出狡黠的微笑:“不是人,一只狗与一只猫罢了。”
司空摘星&王怜花:“…………”
司空摘星幽幽道:“你那两位师兄是狗猫,那大师想必就是只狐狸了。”
忽悠人的时候面色都不带改的狡猾狐狸!
诸非相对这声评价虚心接受,看两人懊恼反倒高兴极了。
确认彼此的身份之后,三人便向海边而去,到了海边的港口,诸非相从一位恭候已久的人手中得到了前往蝙蝠岛的方法。
——明日丑时,海边会有一艘船,登船之后船只启航,之后所有的都不必再管,行上数日,便可至蝙蝠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耐心地顺着蝙蝠公子的安排,几人彻夜未眠,时辰一到,便登船离岸。
陆地离船只远去,天际依旧昏暗,夜幕之上繁星点点,涛声阵阵。
司空摘星倚在船畔,为那位蝙蝠公子有如此手段而暗自惊愕。
能事无巨细地安排好一切,蝙蝠公子可称手眼通天,也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为诸非相这个人么?
可诸非相又有何特殊之处?无非是来历出身皆不明罢了。
司空摘星陷入沉思。
王怜花却有所察觉,也许这蝙蝠公子和从玉罗剎手中买走崖神草的人物是同一人。
若是如诸非相所说,寻求崖神草的人迟早会求到他面前,而那位蝙蝠公子正是一位想要治眼的瞎子呢?
两人思来想去,又开始好奇诸非相是否知道蝙蝠公子的真实目的,毕竟二话不说便直接应邀去蝙蝠岛的是诸非相本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不自己想,索性直接去问诸非相。
赤衣年轻人高深莫测地微笑:“你们认为会有小僧不知道的事情吗?”
司空摘星:“你最初不是不知道无争山庄么?在沙漠里和他们相遇之后也是,对江湖事一问三不知,我听姬冰雁说过。”
王怜花也不好奇了,面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诸非相给姬冰雁记了一笔:“……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就当是一场海上观光旅行罢。”
第61章隔壁小王他邻居二十
◎炸岛小天才。◎
蝙蝠公子派来接送的船只上除去他们之外只有十人,包含了船长、厨子、水手以及服侍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也许是被蝙蝠公子警告过,嘴巴非常严实,即使司空摘星和王怜花这两个古灵精怪的家伙一个接一个地上前套话,都无功而返。
连嘴巴也不张,想套话也没处套。
诸非相看他们失败而归,决定给他们做一个示范,告诉他们什么叫做套话。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扒在门后观摩,诸非相拦在那清扫甲板的水手身前,友好地打了声招呼,没有得到响应。
王怜花:“他也好不到哪去。”
司空摘星:“你说得对。”
下一刻,诸非相伸手点住了水手的穴道,过了一会儿,捏住水手的脸颊,强迫人家张开了嘴。
司空摘星&王怜花:“……”
上来就使用武力吗?
王怜花眼睛发光,似有若悟。
由于诸非相的背影遮挡,他们看不见水手的面容,然而诸非相那动作只做了一会儿,便松开手,解开穴道,向那水手低声道了一句“对不住”,转身便朝他们走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水手站在原地,神色木然,继续弯腰清扫起甲板。
诸非相从两人身侧走过迈进屋中,他们望了眼原地的水手,跟在他身后也进了屋子,司空摘星顺手关上了门。
司空摘星:“诸大师,方才我若是未听错,你说了一声‘对不住’?”
王怜花:“既然觉得对不住为何还要那么做?”
诸非相淡淡道:“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是个哑巴,舌头是被利器剪断的。”
两人一怔。
诸非相自然不会在这种事上说假话,端看他这副神情,便知是真。
诸非相站在那水手跟前时便觉得不对劲,心里有疑惑,点穴查看一番后便明白水手不说话的原因。
其余水手不知是否是同样的境况,然而诸非相看了那水手口中的半截舌头,心情竟显出些许不快来。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听他所说,早已跑去确认其他人是否也是同样的状况,两刻钟过后,两人神情古怪地回到房间。
除去船长和一名舵手,其余人皆是哑巴,而且正如诸非相所说,舌头被利器截断,面对司空摘星和王怜花也从始至终操持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不准说。
江湖上这种事司空见惯,两人反应不大,与他们相比,诸非相的不快便显得有些突兀。
“他们没了舌头难不成你还能为他们接回去?”王怜花对诸非相泄露的那丝情绪表示不解,诸非相不该是因为这种事而不高兴的人,再悲惨的事他也都保持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冷静。
“何必为这种事生气?”
诸非相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觉得小僧在生气?”
那些人不是绝对的好人,诸非相对这种人的态度十分明确,为他们生气是最不值得的事。
王怜花反问:“不是么?”
诸非相看向司空摘星,后者点点头,表示认同王怜花的说法。
“他们和小僧非亲非故,小僧为何要因为他们生气?”诸非相实话实说,“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罢了,你们与其管小僧生不生气,倒不如想想到时候该如何对付蝙蝠公子。”
司空摘星惊奇道:“大师的意思是,你没有信心对付蝙蝠公子么?”
诸非相微微一笑:“小僧自然是有的,只怕你们无力应付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空摘星指责道:“你看不起人!”
王怜花纠正道:“不要说你们,不要把我包括在内。”
塑料队友面面相觑,下一秒又开始掰头。
诸非相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将空间让给这两个不对付的家伙。
船只在海面上行驶约有十日,于风雨交加波涛汹涌的夜晚停留在石礁旁,诸非相迎风而立,望见黑暗中有两人疾行而至,停在船下。
那两人身着黑衣,黑布蒙面,只有一双眼睛仰头望着他。
诸非相居高临下,面露笑容:“来了?”
两人一拱手,恭声请诸非相下船。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早在船停之时便偷偷摸摸地下了船,只有诸非相一人在此处等待,而这两人相迎,却并未问起诸非相的“师弟”与“侍从”的下落,默然不语,为诸非相引路。
穿过漫长的黑暗与风雨,再加上一趟惊险刺激的滑车,诸非相被两人引入一道漆黑的房间。
房间中布满香浓到刺鼻的胭脂味,也有常年不见天日的阴湿气息,而其中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位姑娘。
诸非相站在门边,冷眼等着蝙蝠公子给他安排的好戏。
“公子,红尘滚滚,相遇即为有缘,可愿与我春风一度?”
那姑娘娇言软语,极尽魅惑之意。她缓缓走上前,如同蛇一般地缠上诸非相的身子,双手抚摸着诸非相的身子——但因为诸非相捂得严严实实,她只摸到了还带着些许潮气的衣裳;于是她改换策略,伸指抚摸诸非相的脸庞,但手腕在半空中被诸非相握住,一声惊呼从姑娘喉中溢出,又被努力压下。
诸非相松手,挪了地方,开口时语调冰冷:“你只会这种把戏么?”
房间内静谧无声,只有诸非相的回音,过了片刻,房间中忽地响起一声轻笑。
那姑娘浑身一颤,身形更加僵硬了。
蝙蝠公子笑完,柔声道:“诸大师定力非凡,在下佩服。”
诸非相没有说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蝙蝠公子又道:“大师莫非不满意在下为你准备的贺礼?”
诸非相道:“小僧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
蝙蝠公子便赞叹道:“大师将戒色做到了极点。”
诸非相:“你废话说够了么?不妨开门见山,直入主题——想要治好眼睛的话便跪下来求小僧,直到小僧满意为止。”
“……”蝙蝠公子沉默了很久,再开口时语气倒是平静得很,“在下好心请大师做客,大师便是这么对待主人的一腔好意的?”
“你连小僧的喜好都弄不清,算个狗屁的好意。”诸非相冷笑,“有本事在后面鬼鬼祟祟却没本事和小僧面对面,你这位蝙蝠公子倒和真的蝙蝠一般见不得人。”
房中的那位姑娘浑身颤抖,为愈加激烈的对话而惊恐不已,后退数步,瘫坐在床边。
她这边的动静不小,起码诸非相和蝙蝠公子听得一清二楚。
沉默片刻,蝙蝠公子竟笑了起来,语调堪称温和:“诸大师咄咄逼人,竟将在下的这位姑娘吓到了,不如你我私下单独见一面?”
诸非相:“随你。”
于是蝙蝠公子便真的随便起来。
——诸非相被带到了牢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那派来为诸非相领路的人既不点火也不伸手,脚步轻松,将诸非相领入牢房之中,还以为诸非相什么也不知道。
诸非相冷笑更甚,他向来不怎么生气,毕竟彼此之间非亲非故,与他毫无干系,生气是不值当的,然而蝙蝠公子做的事却触及到诸非相的底线。
那房中被缝上双眼的姑娘,以及所过之处被困于房中的其余人。
活生生的人如同畜生般被困于一隅,若他们是猪狗不如之人倒也无妨,然而诸非相在岛中所见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因遭遇困境流落至此的无辜人。
诸非相讨厌将人拘束起来的一切行为,只有体会过的人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无力、茫然以及不知这种日子何时到尽头的空洞。
别人是否有这种感受他不知道,但诸非相不喜欢的事就是不喜欢,他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
那人打开牢门,恭恭敬敬地摆出姿势请诸非相进屋,嘴角微扬,对诸非相自投罗网看好戏。
诸非相也扬起嘴角,下一秒,他将那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也顺手从他手里拿走了钥匙。
男人捂着肚子和脸颊闷哼,诸非相伸腿踹他一脚,又踩着昏迷过去的男人走进牢房之中,盯着墙角上方的铜管,他知道蝙蝠公子在那头听得一清二楚:“公子,你似乎太随意了吧?”
蝙蝠公子笑道:“在下好生招待你,可大师说对情爱之事不感兴趣,在下便只好送大师一处清修念禅的的好地方,大师不满意么?”
不管诸非相说什么话他似乎都毫不动摇,温和地应下诸非相的所有话语。
诸非相长长地叹息一声:“你这种人……揍起来最痛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痛的是被揍的人,快乐的是揍人的人。
铜管那头不再有声音,诸非相也踩着地上的男人离开原地,在石窟中疾行,力求逮到蝙蝠公子那小崽子。
诸非相坦白来讲不算人,夜视对他来说小事一桩,更别提在昏暗的石窟中奔跑,轻快得像是在春日的原野上跳跃。
蝙蝠公子耳力惊人,听见诸非相身形不停,心中疑惑,又有几分焦急——他自己是个瞎子,自然不喜欢别人在他的地盘还能肆意打量他,所以任何人在这没有照明物的蝙蝠岛都是名瞎子,这是蝙蝠公子唯一能慰藉自己的场所。
然而诸非相在此处轻松恣意,如有明灯照途,轻松过头,可他分明是第一次到此处——莫非诸非相在黑暗中也能如在白昼一般视物么?
蝙蝠公子在暗处躲避诸非相的身影,诸非相进,他出,诸非相出,他进,如此这般近半个时辰,愣是没让诸非相摸到他的衣角。
诸非相愈发冷静——在看到一个又一个处境恶劣的姑娘之后,他在放她们离开的时候,已经打定主意将那位蝙蝠公子干掉。
两人在黑暗的石窟内躲猫猫,而兵分两路偷偷溜进石窟的司空摘星和王怜花正在探路。
司空摘星身上的火折子被风雨浸湿,入洞窟之后亮了一刻钟便熄灭再也点不燃,石窟内没有光源,连石头的轮廓也瞧不见,走一步停两下,还要小心不能撞到头——
这到底哪里有趣了?
司空摘星忍不住想,好好的一个人在这鬼地方成了个睁眼瞎,诸大师的乐子似乎太清奇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下一凉,摸到一凸出的石块,司空摘星抬手绕过,再放下时却和一个温凉的东西相触。
他一惊,对面的人也是一惊,双方各自后退两步。
“小王?”司空摘星发问。
“猴精?”王怜花试探。
两人意外汇合,顾不得吵嘴,结伴而行,交流起在石窟内的种种见闻。
王怜花身上甚至没有火折子,路上还遇见一些来追捕他的人,他兜兜转转四处乱绕,最终却和司空摘星撞上。
“诸大师呢?”司空摘星问,“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么?”
王怜花:“没有。”
没有担心诸非相的必要,两人商量一番,决定往底下走。王怜花往下面扔过石子,能听见石子落地的声音,这意味着下面并非无底洞。
诸非相在上头走着,瞄见对面脚步缓慢的两人,想了想,没有出声喊他们。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里毕竟是蝙蝠公子的老巢,加上蝙蝠公子耳朵灵,诸非相连他的头发丝都没有看见。
石窟内的所有人都避着诸非相走,来不及避开的被诸非相打晕扔在一边,走到最后,路上遍地横尸,而蝙蝠公子在黑暗中发出声音。
他不确定诸非相能否看见他,但不管是听声辨位还是亲眼见到,蝙蝠公子对自己能够制衡诸非相有一定的信心。
用来威胁制衡人的人叫做人质,那用来威胁人的药草可能叫做草质。
蝙蝠公子手里端着装着草质的木方盒子,语带笑意:“诸大师可知在下手里拿的是何物?”
“小僧看不见,怎么可能会知道?”诸非相睁眼说瞎话,“你凑近些。”
蝙蝠公子:“……”
“这药草来之不易,诸大师想必不想让它就此浪费,不如同在下做个交易,为在下治眼睛。”
诸非相歪头:“你忘了小僧说过的话么?”
蝙蝠公子道:“在下不会跪。”
他这种执拗坚决的态度,忍常人不能忍之心胸,若是放到正道上,诸非相会很欣赏他。
何为正道,尚未有确切定论。但以诸非相所想,无论如何,都不该因一己私欲伤害他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蝙蝠公子心思阴暗,将这句话的反面贯彻得十分彻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人之间相隔十来丈,暗处还有数道机关,蝙蝠公子并没有特别担心,而在他对面,诸非相看着他。
他们沉默地对峙,骤然间响起一道剧烈的声响,有如惊雷炸响,诸非相垂眸看向声源处。
最底层有点点火焰从缝隙中冒出,浓烟滚滚,升腾着向上卷。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火药味,传至上方,随后是接二连三的轰隆隆声,坍塌声,以及火舌肆意蔓延的声音。
诸非相:“……”
那两个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
蝙蝠公子面色微变,底层放着许多交易品,分开放置,其中有新研发的火药。钥匙被保管在他一个人手里,按理说没有人能够开门。
司空摘星表示有话要说——上天下地除了日月星没有他偷王之王偷不到的东西,区区撬锁这一件小事算不得什么。
诸非相此时说的话便显得幸灾乐祸:“公子,你现在还有闲心威胁小僧么?”
蝙蝠公子道:“大师不妨再仔细考虑一番,蝙蝠岛上没有你找不到的东西,即使没有,在下也能带到你面前,若是大师愿意为在下治眼,在下愿与大师共享一切,若是大师愿意,一切赠予你也无妨。”
诸非相道:“小僧没有想要的东西,什么也不缺,只缺一个能揍你的机会。”
冥顽不灵。蝙蝠公子冷冷地想,却没有立刻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之前他转头就走,错过机会,这回若是再次离开,失去的东西会更多么?
诸非相道:“你拥有许多东西,何苦做到这种程度?”
原随云却道:“我缺的太多太多了。”
不掺怜悯的欣赏,不夹叹息的赞扬,旁人对自己能力的肯定,能够正视他的人……以及一双可以看风景的眼睛。
诸非相没有权力评价原随云的想法,毕竟他以为的不是对方以为的,但他有资格不认同原随云的所作所为。
所以诸非相遵从本心,狠狠地揍了原随云一顿,后者猝不及防地被按倒在地,心中满是被揍得措手不及的茫然,手里却依旧死死地攥着那装着崖神草的木方匣子。
仿佛抓着那只匣子,便抓住了重见光明的未来。
诸非相下手毫不留情,原随云抓住间隙艰难开口:“除了我以外……这江湖上没有完完全全的好人,来这蝙蝠岛上的人大部分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净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你这一腔愤怒连笑话都不如。”
诸非相给了他说话的时间,垂眸看原随云话说完后低咳,又挥起了拳头:“小僧所作所为皆是因为小僧乐意,若是小僧未遇见你,你也不会沦落到这种境地。换言之,小僧若是遇见其他人,像你这么惨的便会是他们——小僧揍你,和其他人是什么样的人没关系。”
原随云闭了闭眼,如同叹息一般地道:“我若是在五年前遇见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若是在五年前相遇,他会是诸非相欣赏的人物,诸非相能够治好他的眼睛,他能以无争山庄少庄主的身份证明自己,重现无争山庄昔年威严,甚至也许会和花满楼成为朋友。
但原随云是在这一年知道诸非相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说的有道理,诸非相收手,并未显出任何动摇之色,眸色冷淡,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还是那句话,将己所不欲强加于人,已是最恶劣最自私的行为了。
“没有‘若是’,只有现在。”
诸非相冷冷道,原随云仰着脸“看”他,在黑暗中嘴角边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诸非相凝望他片刻,还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
因为原随云显然是听不进去的。
揍过原随云之后诸非相提溜着昏迷过去的少年在岛外和两人汇合,此时外界已天光大亮,波涛声从崖边传来,海面一望无际。
赤日东升。
得以逃脱的受困者们在岛外不安地聚集在一起,司空摘星和王怜花离他们有五丈远,井水不犯河水。
与司空摘星离原随云一丈远的距离相比,王怜花蹲在原随云身边端详这位江湖上颇有名声的温柔公子,饶有兴致地勾起了嘴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怜花曾远远见过这位原公子,那时的原随云光风霁月,任何人见了都会心生赞叹之意。
赞叹过后,便会在心中默默补一句——“只可惜是个瞎子。”
王怜花对原随云的所作所为中唯一赞同的便是以旁人的秘密威胁对方,将人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为己所用。
至于其他的方面,王怜花不敢茍同。云梦仙子昔年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女魔头,在她的教导下王怜花的行事风格自然正义不到哪去,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江湖人行事都有一些狂放不羁的匪气,诸非相不会强求别人事事皆顺他意,毕竟他自己也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人物。
所以此刻他正和司空摘星凑在一起嘀咕方才炸岛一事。
蝙蝠岛底下有火药,还不止一点,方才那声巨响便是因为司空摘星的火折子突然诈尸,被不怀好意的王怜花远远扔进火药堆。
司空摘星心有余悸,说是王怜花那时摸到一个沉甸甸的木桶,挪到外边空旷处想弄清是什么东西,要他拿出火折子照明——之前死活不亮的火折子在王怜花手里亮了起来,面前的火药与满满一仓库的火药桶在他们面前照亮。
两人的争执不必多言,经过这样那样的吵嘴,司空摘星蹿得飞快,王怜花跃出老远将火折子扔向火药堆。
诸非相有些遗憾,遗憾于那时只顾着和原随云你来我往放嘴炮,若是可以,他也想尝尝炸岛的滋味。
然后顺手将蝙蝠公子甩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蝙蝠岛上的众人都不知蝙蝠公子的真实身份,有洞里被割去舌头的仆人看清原随云的真实面孔,吃了一惊,不敢确信这样貌人畜无害的少年竟是冷酷狠毒的蝙蝠公子。
诸非相将他们安抚一番,名为安抚,实则为简单地告知——他不会抛弃他们不管,既然将他们救了出来那便会好好安置他们,若是不想一起离开,那边回去正在坍塌的洞窟,生死由命。
于是所有人都跟着上了船。
司空摘星暗搓搓地吐槽:“大师觉得自己说的话像是安抚吗?”
诸非相道:“因为小僧的抚慰,他们安静下来,岂非安抚?”
“……”
司空摘星的神情一言难尽,脸上写着“你在说什么鬼话”。
【作者有话说】
《开锁》
王怜花:这里有道锁,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司空摘星:我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咔哒咔哒
司空摘星:好了。
王怜花:这里黑黢黢的你也能开锁?
司空摘星:当然,你不看看我是何人?
王怜花:既然你如此精通开锁,应当也会配锁了,日后我家的锁便交由你来配吧。
司空摘星:……滚。
第62章隔壁小王他邻居二十一
◎给你一拳。◎
诸非相对原随云的处置自有安排,他找了人安置那些被救出的人们——石观音的遗产给了他壕气的底气——之后他一个人带着被点穴封了武功的原随云前去无争山庄。
蝙蝠岛塌陷,其中数不尽的财宝被乱石掩埋,原随云被诸非相制住,他那些侥幸从洞窟中逃出的手下们在诸非相的实力下更是生不出任何反抗救主的心思,四散奔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上原随云似已放弃,将崖神草拱手让与诸非相,一副听天由命的模样。然而某日赶路歇在客栈,深更半夜,月黑风高,乌鸦低鸣,原随云手持匕首悄无声息地立于沉睡的诸非相床边,寒光闪过,脖子上现出一条血痕。
不是诸非相的脖子,而是原随云的脖子。
诸非相歪着脑袋,眸中含笑,手中紧握着方才于转瞬间夺来的匕首,利刃逼在喉管处的皮肤之上,血顺着脖子淌进衣裳里,只需诸非相再稍稍使劲,原随云便能血溅当场。
“看来我不该对你太仁慈。”诸非相漫不经心地道,“你想要什么?”
原随云派人对诸非相下过药,毒药不起作用,吃了饭馆面条的诸非相依旧安然无事,但换成迷药之后,诸非相显露出困意,将原随云锁在房间,自己则在隔壁的房间呼呼大睡。
所以原随云抓住机会前来动手。
原随云不打算杀诸非相,他需要诸非相的医术。
但现在来看,那些都是诸非相表露的假象。
原随云淡定自若:“诸大师竟然不自称小僧了么?也是,大师分明不是和尚,想来只是种癖好罢了。”
诸非相没有说话,见他没有给出答案,干脆利落地做出决断,面无表情地捅进原随云的侧腹,又狠又准,不至于立刻丧命,却也不会好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一声不吭,鲜血涌出浸湿衣裳,他的面色趋于苍白。
诸非相转着匕首,凛冽寒光在余光中闪来闪去,他道:“若是我不为你止血,你一个时辰内就会死,希望我为你包扎么?”
原随云淡淡道:“大师不会杀了我——你若是想要杀我,便不会把我带出蝙蝠岛。”
诸非相道:“那你可曾想过我为何不会杀你?”
原随云不语。
诸非相的想法很难揣测,原随云从他嘴里套不出话,而且总会被诸非相以漫不经心的态度反讽一波。
若是知道诸非相在想些什么,他何苦会落到这种境地。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诸非相对他的态度便十分古怪。
不是他曾见过的任何态度。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揪起原随云的衣角擦拭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那把匕首,正反两面都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既然想不出来那便算了,回去睡吧。”
原随云:“……大师说笑了。此种境况,在下疼痛难忍,难以入眠。”
诸非相:“你缝上别人眼皮的时候未曾想过他们也会疼得难以入眠么?”
原随云:“……”
诸非相一脚将人踹出门,关门声重重响起,原随云捂着汩汩涌血的伤口,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
他自己疼痛难忍,一夜未曾入眠。
原随云此时所受的疼痛与受他伤害的人相比轻如牛毛,活该他受这份罪。
两人继续上路,原随云依旧淡泊如闲云,无争山庄少庄主的人设已刻在他骨髓之中,任诸非相如何待他,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失态。
伴随着诸非相时不时对原随云的殴打,两人到达无争山庄。
原东园听到人通报诸非相和原随云一道回来时惊喜交加,但匆忙赶去前厅,看见形容憔悴还有点鼻青眼肿的原随云,惊喜只剩了惊。
“随云,你怎么、怎么……”
原东园从未见过自己的儿子这副模样,神情一如既往淡然,然而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燥起皮,狼狈至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淡淡道:“父亲,没什么。”
这哪像没什么的样子……
原东园将目光投向诸非相,期望从同行者那里知道前后缘由,后者微微一笑,道:“他做了坏事,被我教做人,不好意思对庄主说罢了。”
原随云睫羽微颤,侧首瞥了眼诸非相。
原东园微呆:“此话何意?……随云做了什么坏事?”
与此同时,原东园意识到诸非相甚至没有用“小僧”自称,这从另一层面上意味着也许事情的严重程度超乎他的想象。
诸非相瞥向原随云,漫不经心道:“看他如何对你说了。”
原随云抿着唇,没有半点开口的倾向。
原东园一时之间竟觉得面前的儿子有些陌生起来。
原随云一向有主见,原东园从不干涉他的私事,换言之,原东园对原随云毫不了解,他只知道原随云愿意告诉他的事情。
诸非相见原随云迟迟不开口,冷冷道:“不过如此。”
原随云不说,诸非相便替他说,甫一开口,原随云冷硬地打断他的叙述,将自己所做之事向原东园一一坦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从五年前开始,他便萌发了做出一番事业的念头,要江湖上人人尊他敬他,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众人口中“可怜的瞎子少庄主”,他的能力比所有人都要出色。他这么想,便也这么做了,第二年,原随云建立了蝙蝠岛,遍布江湖的蜘蛛网为他举办拍卖会敛财提供助力,消息、货物和人手,人人皆敬他为“蝙蝠公子”。
他受盲眼所累,平白在许多人心中低了一头,那在蝙蝠岛中,他便要比所有人都高高在上,人人都需仰望他。
原东园听完哑然失色,身为父亲,他却不知随云心中念头,从未察觉,既自责又难过,喃喃道:“随云,你为何不对我说?”
原随云淡漠道:“我若是说了,双目能重见光明么?”
失明一事让原随云耿耿于怀,他那时还小,曾经唾手可得的事物只能在残缺的记忆中回味,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愈发模糊,这让他如何能甘心?
无法释然。
原随云甚至嫉妒花满楼——他七岁时已记事,所见的景色比他多,体会到的美好比他多,什么都比他多,这如何让人不嫉妒?
意难平,无法平,不想平。
诸非相也有意难平的事,却不会将自己的意难平强加于人,见此手指微动,一巴掌挥了过去,力道之大有如泰山压顶,半边身子痛到没有知觉,将沉浸在思绪中的原随云拍醒。
原随云面色难看,准确地看向诸非相的方向,咬着牙不说话。
诸非相对原东园道:“你的儿子你来管,我将他带回来是希望他能回头是岸。”
这话是原随云第一次听诸非相说,讶异之余又有几分讽刺,心道诸非相这种慈悲太虚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么想着,便听到诸非相又接着道:“只要我有空,我会来见他。”
蝙蝠岛的势力仍在原随云的掌控之中,仅仅一座蝙蝠岛并不意味着全部,这点在押着原随云来太原时诸非相便深有体会——起初原随云念念不忘逃脱诸非相魔爪,但随着一个接一个前来救他的手下一命呜呼,原随云改变了念头,不再让人白费功夫。
诸非相只随他搞些乱七八糟的事,仗着自己的实力当看戏。
与其让原随云一死了之其势力陷入混乱,倒不如让他好好活着。
通过这一路上的相处,诸非相认识到原随云对双目恢复光明有何等深刻的执念,即使他采取往常的感化手段来感化原随云,对方头上猩红的数字也仅仅是上升了一点点。
很有挑战力的一件事。
“你若是叫我满意了,我便治好你的眼睛。”诸非相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利用原随云求之不得的东西威胁他,“当然,若是你能找到别的大夫,你便当做我什么也未说。”
——然后他会干脆利落地下手。
原随云沉默片刻,道:“崖神草只有一株。”
诸非相眨了眨眼:“我从未说过为你治眼睛要用到崖神草——那是花满楼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随云的神情难掩愕然。
诸非相怀里揣着崖神草,转身就要走,原东园出言挽留,诸非相却道一路上日夜与原随云相对,再好看的脸也看厌了。
原东园默然,见原随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心知他或许有单独要与诸非相说的话,叹息一声,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诸非相心想走的正好,给了原随云一拳,原随云方才正要开口,吃了这下闷哼一声,脸色愈发苍白:“诸大师,莫要欺人太甚。”
诸非相莞尔一笑:“你欺了那么多人也敢说莫要欺人太甚?这笑话未免太可笑了。”
原随云深吸一口气,冷冷道:“我只希望大师莫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诸非相道:“主动权在我手中,不如说你莫要忘了我的要求。”
他不等原随云继续询问,迈开步子向外走去,眨眼间便走出数丈,身影在门外消失。
回头是岸回头是岸,如何回头是原随云自己该琢磨的事,太憨批的人诸非相往往是一剑送人上西天。
第63章隔壁小王他邻居二十二
◎天涯路远不可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独发/
秋风瑟瑟,秋雨萧萧,又是一年秋。
蝙蝠公子的事迹已为人所知。其中诸非相拜托了许多人相助,云梦仙子与姬冰雁运用手中势力推波助澜,力求所有人都知道蝙蝠公子即原随云的事情。
诸非相骑着马淋雨入城,他入的是杭州城而非洛阳城,杭州烟雨蒙蒙,凉气入骨,诸非相入城后便下了马,牵着马走去百花楼。
百花楼中花满楼坐在窗外听雨,楼中花香袭人,他唇角微扬,为大自然的美景而欢喜。
脚步声在楼下响起,花满楼心有所感,看向楼梯处,片刻之后,那脚步声在他近处响起,年轻人声音动听,喊他时有一种独特的韵律。
“花满楼——”诸非相眉眼弯弯,“小僧又来找你找你玩了。”
花满楼微笑道:“诸大师,欢迎。”
诸非相再次入杭州引起一阵不小的骚乱,他此前离开杭州不久便传出他打败快活王的消息,随后便是太原无争山庄庄主的诞辰宴,其交游之广,能力之大,皆令人仰慕。
原庄主的寿宴结束之后诸非相又一度失去踪影,前前后后,已有许多或仰慕或批判他却不得见的人物。
此次诸非相在杭州现身,众人便纷纷往杭州而去,以求见他一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中有初入江湖的挑战者,也有寻医问药者,更有单纯地看他不爽者,也有看热闹者。
一时之间,杭州城热闹不已,百花楼外亦有许多客人。
诸非相看心情应付,他不喜欢为别人的请求勉强自己,即使有人因此怀有怨恨之心,诸非相也觉得那和他毫无干系。
怨恨是你的事,他自己畅快就好。
因为诸非相能遁走,大部分时候对人们都避而不见,百花楼里的花满楼就遭了殃。百花楼来者不拒,有人去楼中讨水喝,花满楼也欣然引人入内,一来二去,花满楼竟变成了知心大哥哥的存在。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都在杭州,前者无所事事没有生意,后者纯粹是不想回洛阳——毕竟看自己的母亲折磨自己的父亲实在不算一件值得享受的事。
两人看似不对头,但实则有惺惺相惜之意。
毕竟他二人在易容方面都算精通,司空摘星吃过的盐比王怜花吃过的饭还多,却并没有将王怜花看作小辈,反倒将他当作可以探讨技术的同行,这让生性乖戾不服输的王怜花心里十分舒坦。
两人一凑对,倒霉的就是陆小凤,这日陆小凤苦着脸对诸非相抱怨这俩猴精干得坑人事,而此时两人已易容去找花满楼了——为了看花满楼能最先认出谁。
陆小凤大倒苦水,道:“诸大师,原本我和司空摘星那猴精还算势均力敌,能有来有回,如今又来一个猴精,可苦死我了——上回他们一个扮做卖身葬父的姑娘,一个扮做那姑娘的老母亲,骗了我二十两;上上回,我去怡红院见姑娘,结果那姑娘是王怜花,赶走他之后我又见了一位,结果那人是司空摘星,这还不止!……诸大师,你就不能治治他们?”
诸非相沉思道:“小僧竟然不在场,太遗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小凤:“……诸大师!”
诸非相:“你就不能想办法认出他们来么?反过来戏弄他们一把。”
陆小凤更苦了:“原本有看眼间距识人的法子,但之前司空那猴精从楚留香那里学到这点,和王怜花摸索着找出了掩饰的方法——我也想啊。”
司空摘星和王怜花也戏弄过诸非相,但反过来被诸非相坑了一波,因为诸非相什么都不用看,只要往他们头顶一瞥,就能明白站在他面前的是何人。
诸非相只能拍拍他的肩,淡定道:“他们只是拿你在练手罢了,习惯就好。”
陆小凤:“……我觉得这习惯不了。”
诸非相将桌前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陆小凤幽幽地看他一眼,接受了这番好意。
待两人回到百花楼,花满楼已给出答案,花满楼先认出了王怜花,随后才是司空摘星——这让司空摘星得意忘形,狠狠地在王怜花面前嘚瑟,嘚瑟遭了报应,被王怜花一把痒痒粉洒到身上,陆小凤和诸非相回到百花楼中时司空摘星正追着王怜花咬牙切齿,让他教出解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司空摘星轻功、易容术了得,但对药理并不精通,此时便只有咬牙切齿的份。
王怜花得意洋洋,偏不给他,百花楼中鸡飞狗跳。
花满楼立在窗畔微笑,只是那笑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无奈的意味,陆小凤心中一股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诸非相看了会儿戏,伸手揪住王怜花衣领,道:“把解药给他吧,你们再闹下去,花满楼该赶人了。”
王怜花瞥了眼温和微笑的花满楼,嘀咕道:“他才不会赶人呢。”
说归说,他还是依了诸非相的话,把解药递给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服下解药,心里还是气:“愿赌服输,你输了还耍赖!无耻!”
王怜花回怼:“你赢了还炫耀!卑鄙!”
诸非相:“……”
好弱智的对话。
秋意渐浓,由于诸非相后来一直不现身,想见他的人没了兴致,纷纷离开杭州,抓住机会,诸非相加快了为花满楼治眼的进程。
王怜花对他治眼的方法很感兴趣,跟在他身旁做笔记,诸非相倾囊相授,有人能学去总比他一人守着强,更何况王怜花愿意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的大方让王怜花很是意外,如今这个时代医师都将自己的各种方子藏得严严实实,便是想学也无处可学。
“因为你愿意学,而小僧不讨厌你。”
诸非相少见的坦然,让王怜花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受宠若惊的错觉,他打了个寒颤:“别人愿意学的话你也会教他们么?”
“没有别人能跟在小僧旁边。”
王怜花心情复杂,沉默一会儿,又道:“既然你愿意教我,那你可愿告诉我你是如何知道崖神草的?”
诸非相垂眼,片刻之后,轻轻道:“一个认识的人告诉小僧这世上有崖神草,小僧是从他那里知道的。”
王怜花:“……”
这回答不是相当于没答嘛。
他聪明地闭了嘴,没有继续追问。
秋日将尽,西北风从遥远的地方吹至至江南,也吹来了玉天宝。
玉天宝在昆仑待得不得劲,尝过外面世界的恣意,阴冷的罗剎教便显得不那么好了。经过对他爹的死缠烂打,玉天宝带着随从来了杭州——随从还是诸非相的老熟人,那位被派过来数次的手下。
“我爹忙着收服快活王曾经的势力,还要和云梦仙子掰扯,忙得要死要活,却不给我事做,我无聊得很,便缠着他让我出西域来中原,他不放心我,便让我带上一个人……我思来想去,觉得那个人最靠谱,所以就带上他了……嗯?大师你问我他叫什么?他叫罗一,从一到二十,是我爹精心挑选培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话很多,絮絮叨叨说了一大串还意犹未尽,诸非相给他倒了盏茶,对他和他爹的事不予看法。
玉罗剎当爹的方式奇奇怪怪,甚至偶尔对玉天宝会报以轻微的恶意,不像在看儿子,反而有几分像在看玩具。
起码由诸非相来看,玉天宝离开罗剎教比待在罗剎教好。
陆小凤对玉天宝的到来很是欢迎,司空摘星和王怜花总是让人生气,与他们两个相比玉天宝堪称人畜无害。
而此时司空摘星和王怜花已结伴去外面搞事,偷王之王名声更响,千面公子的名号也渐渐传开。
玉天宝没有见到王怜花有些失望,但花满楼和陆小凤极大地抚慰了他受伤的心灵。
年轻的罗剎教少主一入江湖,虽欲挫折,但遇见的人对他不坏,对所见之景所见之人都怀有善意,陆小凤看他围着花满楼问东问西,私下同诸非相说起玉天宝,说他实在不像一位魔教少主。
诸非相道:“也许玉罗剎没有把他当作罗剎教少主来教导。”
说个不恰当的比喻,玉罗剎教导玉天宝的方式像是养了一只宠物,还是一只对他来说可有可无的宠物。
陆小凤奇怪道:“不把他当少主,那谁是少主?”
诸非相随口道:“玉罗剎不是有罗剎牌么?玉天宝能否继承教主之位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这到底是人家的家事,两人简短地聊了几句,便不再多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秋去冬来,诸非相有条不紊地为花满楼治眼,敷药,针灸,喝药,再加上一些只有他会用的技术,他对花满楼双目恢复光明一事信心满满。
诸非相的态度太过坦荡,随着时间流逝,花满楼心中的期待也愈来愈大,对自己重见光明一事也有了信心。
他向诸非相提起无争山庄的少庄主,这位让花满楼感到心情复杂的蝙蝠公子,道:“我听说他一直在找你。”
蝙蝠岛一事在诸非相的操作下无人不知,原随云建立的蝙蝠岛本就隐蔽,更别提曾经前去蝙蝠岛的客人都有见不得光的事。
诸非相托云梦仙子和姬冰雁暗中宣传也拿出了那些人不想暴露的秘密,如今江湖上乱糟糟的,他们憎恨原随云,也怪诸非相多管闲事。
无争山庄也因此有许多麻烦,原随云捉襟见肘,却也不忘关注诸非相的下落。
听到花满楼这句话,诸非相笑了笑,道:“你不用管他。”
花满楼听出几分厌恶的冷漠情绪,心中迟疑,只是一切都看诸非相的意愿,他便依了诸非相的话,不再提起原随云。
冬去春来,春花烂漫,花满楼终于摘下遮住双目一年的黑布。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窗户被黑布蒙住,为了让花满楼能更好地适应光线,四周围着的人紧张且期待。
唯独诸非相坐在一旁撑着脸。
花满楼手指微颤,摘下黑布,眼前一亮,身前面容陌生的眼含紧张,眸中印着他的模样。
“花满楼,你看得见我么?”
陆小凤指着自己的两撇胡子,他认识花满楼时对方早已失明,作为朋友来说他万分期待花满楼能重见光明。
花满楼呆呆地看着他,陆小凤心中一紧,便见花满楼微笑着道:“你果然是四条眉毛。”
陆小凤:“……?!!!!!”
王怜花凑上前,变了个声,问:“我呢?我是谁?”
花满楼莞尔:“你是王怜花。”
玉天宝挤上前:“我呢我呢!花满楼你知道我是谁吧!”
他只顾着问,竟忘了花满楼即便不看脸只听他声音也能分辨出谁是谁,花满楼心中同样激动,握着黑布的力道显出他的不平静:“我知道——你是玉天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欢呼一声,喊出所有人的心声:“花满楼!你能看见了!”
诸非相在一旁坐着,嘴角微微勾起,心里也很是欢喜。
热闹过后,众人才发现诸非相从始至终未曾说一句话,花满楼转脸看向那桌畔坐着的年轻人,赤衣墨发,眸中含笑,眉间一点朱砂,与赤衣交相辉映,更显仪容出众。
诸非相比他依据种种传闻勾勒的形象还要出色,那是一种难以言述的飘渺气质。
花满楼凝视着他,轻轻道:“诸大师,多谢。”
诸非相回以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有些话不必多说,彼此之间自能意会。
花满楼重见光明,花家上下欢喜不已,诚恳地为诸非相送上谢礼,诸非相没有推辞,欣然受之。
花满楼有心去见诸多景色,但初初恢复光明,他便回家同家人们团圆庆贺此事,诸非相手一挥,一个人潇潇洒洒地入江湖游荡。
他虽然是一个人独行,但并不寂寞,在江湖上他总能遇见熟人,被熟人或者把熟人们卷进各种各样的事中。
诸非相的旅途永无止境,他经历过太多的年岁,认识了种种人物,即使有朝一日终将分别,但在有限的时间中诸非相愿意让自己能够和他们开心地活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走过这么多世界,从一开始的懵懂,到排斥,再到接受,循序渐进,他所学会的道理。
天涯路远不可测,惜当前,莫仓皇。
【作者有话说】
剩下的该番外了_:3」∠_
大概是交待一下最后一个世界后面的事,以及前两个世界的番外
第64章番外:代价
◎付出的代价。◎
虽说诸非相说过若是有空便会来见原随云,但实际上他即使有空也未去无争山庄。自最后一次分别,诸非相时隔近一年才去见原随云。
再次相见,原随云消瘦许多,眉间的忧郁之色更显,整个人被各色仇家和寻衅滋事之人搅得疲惫不堪,没有当初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模样了。
然而头顶的数字比上次相见只涨了那么一丁点儿。
无争山庄在这一年前以飞快的速度衰败下去,再不复之前威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染上大片污迹的画布只能丢掉,再怎么描补,改变不了染上污迹的事实。
原东园也瘦了很多。
诸非相见到原随云的第一面,便长长地叹了口气。
“……”原随云忍不住刺他,“大师可真是个大忙人,一年到头忙事缠身,在下还得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诸非相似笑非笑:“不必客气。”
花满楼重见光明的消息在江湖上传开,原随云原本对诸非相医术是七信三疑,如今现成的例子摆在他面前,原随云心中的期望如同火焰一般不断壮大。
既然诸非相能治好花满楼的眼睛,那治好他的眼睛更是轻而易举。
若是以他往日的作风必该无论如何都诸非相掌控于手掌之中,然而诸非相已经用实力告诉过他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故而迫切想要重见光明的原随云在再次看见诸非相后态度稍稍软化了一些。
但那也只是与之前相比较而言罢了,原随云端架子端习惯了,实际上上依旧矜持孤傲。
原随云比之前做戏时还要诚恳的态度让诸非相感到很有意思,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原随云,问道:“看来有了花满楼的例子后你更信任我了?不怕我为你治眼时下黑手么?”
“……”原随云不接茬,淡淡道,“大师的意思是愿意为我治眼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轻笑一声:“我可没这么说。”
原随云道:“这一年来我已顺着大师的意思做了许多好事,大师应当看到了我的诚意。”
诸非相道:“我没看到。”
原随云握拳,咬牙道:“我如今这种情况,不管做什么都有人说我是伪君子,你怎会看不到?”
诸非相把这问题当屁话,这人竟然还觉得不甘心吗?
他笑了起来。
原随云困惑不已,心中还有几分愤怒。
“你认为你做的是我所期望的么?”诸非相道,“我什么也没有说过,这世上千千万人,你做再多事情也弥补不了被你伤害的人。”
原随云蹙眉,冷冷道:“你也知道你什么也没有说过?”
诸非相冷笑:“你问过我么?”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原随云默然,他那时对诸非相厌恶至极,即使有求于人却依旧拉不下脸。
“那我现在问,大师愿意告诉我么?”
“不愿意。”诸非相微笑,“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原随云:“……”
他咬牙,神色复杂难言,又有几分疲惫:“既然如此,还请大师莫要再戏弄我。”
诸非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莞尔道:“你觉得我在戏弄你?”
原随云:“不是么?”
“那确实是。”
诸非相承认了。
原随云:“…………”
诸非相看了原随云这一次,下回再找上门来时又是半年之后。
这半年间,原随云摸不透诸非相想看见什么,但凭借诸非相表露的态度,向行善事的方向直奔不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孤身一人,再次登门拜访。王怜花知道他要去无争山庄时非要和他一起,但诸非相拒绝了,因为那是他和原随云之间的事。
若是让王怜花去了,以这家伙的讽刺实力估计能把原随云激得当场动手。
在知道诸非相的念头后,王怜花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盯着诸非相,心道嘴最毒的人不是你么?
原随云比上次相见时神色淡然许多,头顶的数字微微有所上涨,诸非相盯着他看了好长一会儿,垂眼端起茶盏饮了口茶。
“大师满意了么?”原随云轻轻询问,他半年间将原先蝙蝠公子的人手用于铲除那些与“蝙蝠岛”相似的势力,在他看来这是诸非相想见到的事情。
“不,还没有。”诸非相淡淡道,“但我不会骗你。”
原随云猛的握紧拳头,又徒然松开。
除了诸非相……没有人能治好他的眼睛。
诸非相道:“你只是眼睛瞎了,心未瞎,为何不多看看身边的其他事?”
原随云敏锐地察觉到诸非相的语气算得上温和,他沉默片刻,冷冷道:“大师你又知道什么呢?”
什么都不知道,拥有光明绚烂的人生,却要说这些即可笑又冠冕堂皇的话。
诸非相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又为何认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呢?莫非你未曾想过我曾经也是个瞎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这话是语气中甚至还带点笑意,原随云下意识地便认为他在说胡话,心中生出一丝恼怒,但他停了停,因为诸非相又继续开口。
“你只是自私罢了。”诸非相淡淡道,“这世上哪来得这么多完美之事?你不知道比并不代表没有,不要以为就你自己可怜又可悲。”
这句话刺中了原随云的心。
他当然知道这世上多的是可悲之事,可那些都与他无关。
诸非相起身离开,不想多说,原随云没有出言制止,安静地听着对方脚步声远去,独坐在桌畔,几乎要与周围的黑暗融于一体。
走出院子,诸非相望见路边等候的原东园,比起最初见面时的模样,对方消瘦不已,竟显得瘦骨嶙峋。
“诸大师。”
原东园欲言又止,略有些踌躇,他知道他儿子做了许多坏事,江湖上人人喊打,其中也有诸非相的推动。
但他谁也不能怪。要怪只能怪自己。
“……随云做得还不够么?”原东园问着,面上露出几分窘迫。
诸非相直言道:“还不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东园迟疑片刻,低声道:“大师,你会为他治眼的,对么?”
诸非相点了点头。
原东园沉默半晌,轻轻道了声“多谢。”
诸非相没有多说,朝他微微颔首,径直离去。
他第三次来无争山庄是一年之后,整整一年,期间诸非相在江湖上又做出种种壮举,原随云却只能听着他的消息,即便去找寻诸非相的踪影,也无法见到他。
原东园身子差到极点,咳嗽着去见诸非相。看到他时神色难掩恍然,物非人非,只有诸非相好像从未变过。
诸非相平静地向他打了声招呼,前去见原随云。
原随云也成长许多,更加内敛,见了诸非相便道:“我还以为你食言了。”
诸非相没有说话,他盯着原随云头顶的数字看了许久,又看向原随云的眼睛,道:“如你所愿,我是来为你治眼睛的。”
原随云半信半疑:“当真?”
诸非相:“你若是认为是假的,我这就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我认为是真的。”
诸非相便开始为他治眼睛。
为原随云治眼睛的时间长短比花满楼短上一些,只花了八个月,那天太原下起了雪,原随云被诸非相按在屋内适应光线,忐忑不安地适应了一个半时辰,时间一到,站起身,疾步向外走去。
银装素裹,冰凉的雪花从眼前飘过,落在手心,转瞬间化为一滩水滴。
庄园内只有他父亲的身影,偌大的庄园空旷孤寂,十分凄凉。
原随云的背影都显露出肉眼可见的欢喜之意,原东园走到他眼前,原随云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父亲身形已有些佝偻。
“……父亲。”原随云喃喃了一句,却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原东园同样高兴,万千情绪化作一个动作,他轻轻地拍了拍原随云的肩膀,道:“能看见了就好。”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他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原随云扶住他,双手微颤。
诸非相在檐下靠着柱子,双臂环胸,原随云回头时便看见他一副懒洋洋的困倦模样。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在昏暗的屋中不显,屋外光线充足,四周明亮,诸非相一身赤衣分外夺目,眉间的一点朱砂像血一般鲜红。
他看起来甚至比原随云还小,在这一点上让原随云感到惊讶。
原随云上前道谢:“多谢诸大师。”
诸非相打了个哈欠:“不客气。”
这几年间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诸非相的生活很是热闹,但随着王怜花身量拔高,面部线条更为硬朗,他意识到他的毫无变化略有些突兀。
也许目前还能随口说瞎话糊弄过去,但再过几年,依旧会如上个世界一般,不得不离开。
诸非相便打算趁早做些事情。
让原随云重见光明是诸非相很久以前便决定的事情。
原东园非常感谢诸非相,备了礼物给他。
诸非相来时一人一马,去时背了不少好东西,诸非相笑盈盈地对他们微笑,目光在原随云身上停留片刻,轻飘飘地挪开了。
原随云沉浸在欢喜中,没有注意到这轻飘飘的一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重见光明的第一个月,他看到了更多事情,憎恶嫌弃挑剔的目光,外出时的评判,以及咳血的父亲。
有得必有失。原随云早对此有了准备,毫不动摇。
能够看见是他平生夙愿,愿望得以实现,原随云比谁都高兴。
只可惜无争山庄三百年底蕴,因他而染上污迹。
但这不要紧,原随云对自己很有自信,尚且是个瞎子时他便能够成功,论眼界论手段天下无人能与他相比。
重见光明的他当然只会更厉害。
背负骂名是诸非相让他付出的代价,但原随云自己不以为意。
这样的代价怎么能算代价呢?
原随云在心中嘲笑诸非相。
重见光明的第二个月,冬日寒冷又凄凉,原随云看过了冬日的死寂与苍白,想见识一番古今之人交口称赞的春日,满心期待。
春日不来,寒风呼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某个深夜。
诸非相推开房门,原随云惊醒,看向黑暗之中。
一袭赤衣的诸非相显露在朦胧的光线下,手中锋利的匕首在指间转来转去,比冬日的冷风还要寒冷。
原随云翻身下床,诸非相先一步摁住他,一刀捅进他的心脏。
“……为什么?”
原随云攥着他的手,不可置信地发问。
诸非相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转头望向透着白光的窗子。
“春天快来了。”
原随云眼前一阵发晕。
“治好她们的眼睛以现有的条件很难,但我很努力了。她们会看到春天,而你,看不到了。”
她们……是那些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随云手上力道渐松,死死地瞪着上方模糊的面容。
诸非相收回望着窗子的视线,垂眸看他,微微一笑。
原随云的手落下。
他在寒冬死去。
第65章番外:故交
◎第一个世界。◎
江叶是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天气见到那个人的。
那人身着赤衣,手中持伞,缓步而行,从江叶身旁路过,江叶头顶覆上一层阴影,他抬头,看见面前的年轻人对他微笑。
年轻人比他大上一些,眼睛明亮,微笑时像隔着雾望一片海,而这样的人对他亲切地开口问道:
“你怎么一个人淋雨?”
江叶眨了眨眼,道:“我迷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轻人道:“那你可知道自己住在哪里?”
江叶摇摇头:“我不记得那里是什么地方。”
年轻人歪歪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继续待着吧。”
江叶本以为他那句“既然如此”之后接的会是一句“我陪你”或是“先跟我走”。但对方猝不及防地来了一句堪称无情的话语,让江叶很是震惊。
而那年轻人在他震惊时已转身向前走去,似乎当真打算将他留在原地。
江叶忍不住“喂”了一声,年轻人悠闲回首,眸中含笑,他恍然大悟:“你耍我!”
年轻人道:“不是你先耍我的么?”
江叶确实一开始抱着戏弄他的想法,此时见对方指出真相也丝毫不显难为情,摸摸后脑勺,爽朗地大笑起来:“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在说瞎话吗?莫非你见过我?”
“见过。很久以前。”
年轻人将伞向后扬了扬,面容露在江叶面前,方才由于光线昏暗未能看清的眉间一点朱砂落入江叶眼中,他脑筋转得极快,惊讶道:“……你是诸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打量着面前的少年,江叶和他的父亲江枫分外相像,同样的俊秀,但江叶眉间独特的少年意气十分耀眼。
江叶很自来熟,上前拥着诸非相往家里走,路上絮絮叨叨:“大师,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我爹娘他们一直念着你,可你一走就走了14年——话说回来,我还得喊你一声叔叔,诸叔叔——但你看起来比我爹娘都年轻,诸叔叔,你今年贵庚?”
诸非相:“……”
他似笑非笑:“你还是第一个喊我叔叔的人。”
江叶回以灿烂的一笑:“诸叔叔不喜欢我吗?”
诸非相冷酷道:“叫大师。”
江叶“啊”了一声:“那,大师叔叔。”
诸非相懒得再纠结这称呼了。
江枫和花月奴当年生下的是对双生子,诸非相曾见过两个趴在床上留口水的小孩,时隔多年旧地重游,与故人相逢,小孩也长成玉树临风的少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江叶是弟弟,哥哥名叫江晚——诸非相从他们的名字想到一句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与江叶的活泼顽皮不同,江晚温和而又内敛,和江枫有些相像,但不同点显而易见。
江叶领着诸非相进了江家,飞快地蹿进屋中,片刻后屋里冒出两个江叶。
这两个一模一样的少年站在诸非相面前,神情如出一辙,双目圆睁,露出长辈喜爱的乖顺笑容,异口同声道:“大师叔叔——”
诸非相气定神闲,敲了敲江叶身旁的少年,笑意盈盈:“你是江晚?”
江晚一呆,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叔叔这么快就认出我了啊。”
江叶在一旁抱怨:“哥——怎么就这么露底了!叔叔又不知道你到底是谁!”
江晚道:“可是叔叔毫不犹豫地选了我啊,不能再继续骗他了。”
江叶:“那不是骗——”
远处响起一声喊,男人声音无奈:“小晚,小叶——”
江晚和江叶对视一眼,笑着向江枫跑过去:“爹!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花月奴和江枫并肩而行,望见两个儿子身后的诸非相,对方一如当年对他微笑。
唠叨了片刻,夫妇二人送走两个儿子,转头看向诸非相。
分别多年,江枫再见到曾经的恩人,心情激荡在所难免,但与此同时又惊觉与十四年前相比,诸非相容貌依然,风采依旧。
诸非相同江枫和花月奴聊了这些年的事情,十年前邀月再次欲找他们麻烦,被燕南天打成重伤,从那以后便未曾现身于他们面前。
江枫道:“如今移花宫的主事人是怜星宫主,她……行事风格与邀月宫主大为不同,七年前开始往我们家送礼。”
礼尚往来,他们便也礼节性地回礼,倒也算相安无事。
花月奴在一旁补充,告诉诸非相这些年他不在时发生的事,恶人谷的恶人们在诸非相销声匿迹之初还怂得不行,过了三年,诸非相迟迟不现身,他们便又张狂起来。
“十大恶人依旧是恶人谷里最恶的人,没有人敢惹他们,魏十一被他们赶出恶人谷,万大夫陪他一起离开了。”
“魏十七在江湖上建了个镖局,名叫合盛镖局,魏十一带着万大夫去他镖局上做了镖师们的大夫。”
“诸大师……这些年,你去了哪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面对他们最后的疑问,诸非相笑着道:“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
诸非相在江家待了七天,这七天和江枫花月奴叙旧,陪江晚江叶在城中闲逛,并教训总是想戏弄他的江叶。
江叶忿忿不平:“你都没有被我骗过去一次!”
诸非相莞尔:“你为何不说是你技不如人?”
江叶“哼”了一声,道:“是你太厉害了。”
江晚老成地叹气,向诸非相露出充满歉意的眼神。
诸非相忍不住微笑,揉了揉两个小孩的头,推着两人向前走去。
“今天我请吃饭。”
经历了这么多事,他已经能够平和地处理这些能让他感到温暖的事情。
魏十七比十四年前分别时糙了很多,脸颊处有一道骇人的疤痕,从眼角延伸至下颌。他一心想做出一番事业,为了证明自己从一个镖师做起,又建立了他自己的镖局,与江枫打的交道不少,他受到诸非相再次现身的消息之后过了五天,诸非相登门拜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与江枫乍见诸非相时的看法相同,魏十七为诸非相容颜丝毫未改感到十分惊讶,但更多的是高兴。
“诸大师——”魏十七说,“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诸非相瞥他一眼:“你若是不想见我,那我这便离开。”
魏十七“哎”了一声:“大师别走!我说的是玩笑话!谁让大师你一走就走了十几年呢?大师把我这个仆人忘得彻彻底底,仆人也会有怨言的嘛!”
诸非相“哦”了一声:“另一个仆人也像你一样吗?”
魏十七毫不犹豫地说瞎话:“才不是,另一个仆人盼不得大师永远别回来奴役他,知道你要回来之后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在为病人看病呢。”
诸非相似笑非笑,而魏十七毫无所觉,仍自顾自地往下说。
“——魏十七!”
远处忽地传来一声怒喝,魏十七浑身一抖,说不下去了。
远处魏十一冷着脸走来,瞪他一眼,对诸非相道:“好久不见,诸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诸非相回到这个世界以来听到的最正常的问候。
他微笑起来:“好久不见,魏十一。”
诸非相不是话多的人,魏十一也不是,但魏十七是,因此三人对坐时大部分时间是在听魏十七絮絮叨叨地说往事。
从江枫那里听过一次的事情,又从魏十七口中再听一次,诸非相并未觉得厌烦,嘴角微翘,让不经意间瞥见那丝笑意的魏十七得寸进尺,说得更多了。
魏十一喝着茶,隔着升腾的热气打量桌畔的年轻人,有些恍惚。
原因无他,诸非相确确实实,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魏十一正当壮年,记忆力并未退化,更遑论诸非相本就有一张令人印象深刻的脸。
……难不成,诸非相真是仙人?
这念头方从魏十一脑海里冒泡,他便看见那人瞥了他一眼,眸中是同过去一般如出一辙的飘渺笑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魏十一摒弃杂念,什么也不想了。
诸非相见过故人,又去了一趟昆仑恶人谷,重新走马上任,好好教训了不长记性的人们一顿,语重心长地在大会上教导他们。
恶人们挂在树上迎风飘荡,杜杀缠着他过招,下场和十四年前最后一次交手一模一样,趴在地上昏了大半天。
诸非相在恶人谷待了十天不到,燕南天战意汹涌地找上门来,交手之后躺在地上望天。
“一别经年,大师依旧武功高强。”燕南天十分诚恳地夸赞他,“你这些年去了何处?”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诸非相站在他身边垂首俯视着他,毫不留情地道,“你还要躺到什么时候?给我起来。”
燕南天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灰尘,望见树梢挂着的恶人们,道:“竟然只有五个人?我记得大师那时候能挂十个人。”
诸非相道:“轮着来,不能让树太累。”
燕南天以为自己说的话够不讲道理了,但没有想到诸非相说的话还能更不讲道理。
这倒是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
燕南天已察觉到诸非相比起当年更加平和,也更容易亲近,也许这十四年间发生了足以改变诸非相观念的事情。
作为故交,燕南天很高兴看到诸非相这副模样。
燕南天问道:“大师以后还会走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道:“会走。”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但不会急着走。”
燕南天爽朗地大笑起来,而一旁树梢上的恶人们则苦着脸,只觉得前路昏暗无光。
第66章番外:重逢
◎第二个世界。◎
又是一年春。
春雨绵绵,清风拂过旧庭院,顾惜朝驻足于院门外,视线一点点地从他所熟悉的事物上扫过。
斗转星移,昔年恢宏的宅院染上岁月的沉寂,只有庭院中蓬勃生长丛枝、红墙上的墨迹昭示着此处曾有一位恣意妄为、不按常理出牌的主人居住。
顾惜朝十岁与诸非相相遇,至今已有十六年,十六年眨眼而过,过往云烟在空旷的庭院中于顾惜朝眼前浮现。
十六年能改变什么?
十六年间,顾惜朝高中探花,得当今天子青睐,风头无两,仕途正盛,人人都知他与金风细雨楼的苏楼主是旧识,乃少年英才,出类拔萃,却无人知晓他曾于凄风苦雨中孤注一掷,将要为恶之际,有人伸手阻拦。
若没有当年从天而降的诸非相,便没有如今的顾探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惜朝对诸非相有一腔感谢之情,无以言表,少年时期他只想着待还清诸非相的债务,再回报诸非相的恩情。
然而诸非相消失已有八年之久,久到汴京风起云涌,纷乱不休,久到边境战事消消起起,久到顾惜朝已不再长高,久到张厚心眉间周围更深,久到红袖念着不知去往何处的诸非相,时不时地担心他是否遇见了什么难事。
顾惜朝偶尔路过杭州,前来探望母亲和师父,必定会来此处看上一看。
他怀抱着隐晦的期望,期望诸非相能像旧时那般坐在廊下,赤衣似火,也许是在看游记,也许是倚着圆柱闭目养神。
诸非相会在察觉到他的到来之后,向他望来,眼里会有晨雾一般的笑意。
但顾惜朝次次失望而归,
此刻他也同样感受到了熟悉的失望。
顾惜朝摸了摸腰间的玉佩——他之所以会如此记挂诸非相还有另一个原因,诸非相消失之前并没有带走顾惜朝十五岁那年送给诸非相的的玉佩。
那时顾惜朝殿试后被点为探花,忙碌不已,打马过街,仰头望向天边,天边红日似火,似乎意味着他的未来光明坦荡。酒楼栏杆处,红袖和张厚心向他招手,面上的笑容欢喜热烈,像沸腾的热水,红袖眼中含泪,是喜悦的眼泪。
而那时,诸非相趴在栏杆处懒洋洋地垂眸看顾惜朝,笑容虽淡,眼中的笑意却如此清晰。
高中探花之后的生活忙碌繁杂,应酬交际少不了,顾惜朝匆匆忙忙回家离家,与母亲和师父都见不了几面,更别提整日找不着人影的诸非相。
尘埃落定之后,他们才恍然惊觉已数日未见诸非相现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惜朝送给诸非相的那枚玉佩装在匣中,安静地摆放在桌上。
诸非相不告而别。
顾惜朝问遍京中所有与诸非相打过交道的人,神侯府,金风细雨楼,六分半堂,无人知晓诸非相究竟去了何处,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何时离开的。
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毫无征兆,诸非相似乎一直是这样的人。
顾惜朝不生气诸非相不告而别,他只觉得万分惆怅,诸非相离开得这么突然,莫非是从来没有把他们当作家人么?
但诸非相不在此处,他得不到疑问的答案。
春雨滴落在鼻间,顾惜朝从思绪中抽离,叹了口气,从庭院中退去。
院落重重,张厚心上了年纪后也像诸非相当年一般搬了躺椅,躺在檐下看风景,此刻闭着眼,呼吸平稳。
顾惜朝从屋里抱了薄被,替张厚心盖上,转身又去找他母亲。
母子二人在后厨念叨往事,红袖怀念地微笑,比着灶台,道:“那时你才这么大一点儿,非要炒菜,还得踩着凳子,若非诸大师来得及是,你怕是要一头栽进锅里……”
话音渐弱,红袖轻轻一叹:“诸大师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惜朝也想知道。
即便不能当面说,留一句话也行。
三人吃过午饭,顾惜朝表示想一个人去外面逛逛,挥别师父和母亲,踩着地面的浅浅水泊向街道外走去。
大约走了两刻钟,顾惜朝余光瞥见一道赤色的身影,他脚步顿了顿,即使明知那不可能是诸非相,但仍自暴自弃地停下脚步,朝那道身影望去。
赤衣人的面容在顾惜朝眼前显露,年轻人的容颜一如当年,眸中含笑,在街道对面注视着他。
顾惜朝惊愕地瞪圆眼睛,十八岁之后一直保持的冷静在此刻瓦解,隐隐露出年少时的影子。
诸非相对他招手:“好久不见。”
诸非相做过不少不告而别的事情,他曾走过的许多世界,在那些世界中并没有与他交情深厚的人,或许是有的,但那时的他只希望自己能孑然一身轻。
在和顾惜朝等人相遇的这个世界,诸非相豁然开朗,看法有所转变,然而他终究不能与他们一直在一起。
他看着顾惜朝从瘦弱的孩童长至英姿焕发的少年,岁月在红袖和张厚心的面容上刻下痕迹,初遇时病弱的苏梦枕也变得更为深沉,唯独诸非相一个人面容丝毫未曾发生改变,八年时光转眼而过,只有他身上的时间凝滞,在奔腾不息的岁月河流中突兀不已。
此间世界,人生百岁,生命漫长无止境的诸非相是妖怪,是怪物。
曾经也有人这样称呼过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来年重入此间,诸非相望着对面遥遥投来目光、神色惊愕的青年人,微微扬起唇角。
分别之时顾惜朝年轻气盛,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多年分别,时光已将昔日的少年打磨成内敛深沉的成熟大人。
但此刻目光惊愕地瞪着诸非相的青年,分明与多年前的少年毫无分别。
诸非相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而顾惜朝犹疑片刻,迈步上前,仔仔细细打量一番面前的赤衣年轻人,心中恍惚不已——与分别之时相比,诸非相容颜未改,连微笑时嘴角扬起的弧度似乎也与过去别无二致。
“……诸大师?”
诸非相眨眨眼,轻快地说了一句“好久不见”。
顾惜朝双目圆睁,张了张口,又闭上,看起来很呆。他只是出来散步,而猝不及防地遇见当年不告而别的恩人并不再他的考虑之中。
他甚至还想去两人初见的地方看看,回忆往事,孰料没等走到那小巷,反倒先遇见了回忆里的主人公之一。
……诸大师这突然蹦出来的行事风格竟然也毫无改变。
顾惜朝心情复杂,惊讶过后,心中升起重逢的喜悦。
他道:“诸大师,你这次回来莫非是找我要债的么?”
诸非相点点头,严肃道:“正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惜朝掰着手指,煞有介事道:“当初大师说十年为期,但你十年之期未满便不告而别,显然是你不打算要这笔钱了。恕我直言,诸大师你怕是要不到这笔债了。”
两人对着看了一会儿,诸非相率先笑着拍了拍顾惜朝的肩——如今顾惜朝已经是大人,他自然不好再揉人家头,顾惜朝放下手背在身后,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
时间没有冲散他们之间的感情,诸非相和过去一模一样的举动让顾惜朝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喜悦情绪。
诸非相对顾惜朝来说是恩人,亦师亦友,顾惜朝敬他爱他,就像尊敬红袖和张厚心一般,但作为第一个向顾惜朝表露善意伸以援手的人,诸非相对顾惜朝还有别的特殊意义。
诸非相是带顾惜朝见识世间诸多光景的人。
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老师。
两人一同回到杭州东边的宅院,今日天气正好,顾惜朝走后不久,红袖和张厚心悠悠闲闲地准备晒太阳,孰料还没躺下,才离开不久的顾惜朝又回来了。
还带回来一位意想不到的人物。
诸非相从门后走出时,那副与多年前别无二致的模样几乎让两人以为是幻觉。
直到诸非相开口。
“好久不见,红袖,张厚心——”
诸大师向来喜欢直呼其名,喊名字时的语调有一种特殊的韵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厚心立刻确认了:“诸大师!”
两人围着诸非相看来看去,红袖双目微红,张厚心沉默地盯着他,眼一眨也不眨,随后转头向屋里走去。
几人疑惑地跟进屋,屋中的桌上摆满了过去诸非相喜欢的糕点,张厚心神情平静,语气平淡,但眼里满是热情:“诸大师,欢迎回来!来吃!”
诸非相:“……”
四人坐下,诸非相的目光在房中飘来飘去,又飘向屋外,视线从熟悉的事物上扫过,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复苏,清晰得如同昨日发生的事情。
“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被问到这些年的去向,诸非相搬出如出一辙的回答,他笑着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学无止境,行无止境。”
顾惜朝已足够成熟,在<ahref=https:///tags_nan/guang.htmltarget=_bnk>官场上左右逢源,处理种种弯弯绕绕之事得心应手,但面前三人都是陪伴着他长大的人,听到诸非相这句略显敷衍的话,隐隐露出几分孩子气,淡淡道:“可你不该不告而别,还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诸非相歪了歪头,笑了起来:“莫要生气,下回我若是走了,必定好好向你们道别。”
顾惜朝顿了顿,勉为其难地点点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行事自由,无拘无束,能给出这个承诺已是极郑重的事情。
故人重逢,欢喜难制。顾惜朝知道诸非相也很高兴,因为以往难以琢磨的诸大师在相逢的夜晚喝了数不尽的酒,持盏对月,眸如星子,笑意像围绕着星星的云朵,轻柔温和。
明月皎洁,夜风温和,树影婆娑,院中三人齐聚,笑语不断,恍若旧景重现。
“——欢迎回来。”
他们已对诸非相说过这句话,但顾惜朝在此刻仍想再对诸非相说一次。
“诸大师,能再见到你,我很高兴。”
时隔多年,顾惜朝早已明白诸非相那时让他写的欠条究竟意味着什么。那也许是一位潇洒恣意的人不期待任何回报而随手施与的善意,但不能否认的是,顾惜朝受益良多,若没有当年的诸非相,他不会有如此幸福的生活。
谢意无以言表,顾惜朝唯有郑重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诸非相能够明白他并非孤独一人,能从他们身上汲取到暖意,以慰藉他寂寞的灵魂。
毫无疑问,诸非相是寂寞的。
诸非相目光清明,听到顾惜朝这番诚恳的话语,眸光微闪,顿了顿,由衷地微笑:“见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他举起酒盏,语调轻快,如同缓缓流淌的月光,显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敬重逢。”
顾惜朝也举起酒盏,露出被官场同僚和对手看到时会震惊不已的欢欣笑容:
“敬重逢——”
【作者有话说】
完结啦,耶!江湖再见!!
本来应该还一个诸大师单人过往番外,但和综武侠无关,所以到时候可能会在专栏里单开一篇,除了这本文其他文的想写没能写成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番外也会往里塞br>
小贴士: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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