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 / 2)

('诸非相也昂首道:“小僧不信。”

陆小凤瞪着诸非相的下颌,又一次感受到他和诸非相之间的身高差距。

“待你见了他不信也会信。”陆小凤笃定道,“花满楼比诸大师心细,也比大师温柔,且心细温柔不止百倍。”

诸非相冷哼一声:“听你说,倒像是心眼细。”

陆小凤一时之间愣了愣,心眼细和花满楼安在一起险些让他笑出声,看着诸非相的目光也很古怪。

而诸非相见陆小凤不说话,扳回一局,笑容得意又明朗。

陆小凤却想,这笑话真好笑,“花满楼心眼细”,待诸大师和花满楼成为朋友定要说给花满楼好好笑一笑。

第52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一

◎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是我让你以为的。◎

快活王决定“帮助”玉罗剎,帮他带回罗剎教少主,而他则要从诸非相口中得知石观音遗产的下落。

他心高气傲,玉罗剎又有意坑他,对诸非相的实力并没有详细描述,快活王便只派了十人前去试探诸非相,其中有五人是玉罗剎的手下,五人之中则有一人是当初被诸非相放回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行人快马加鞭,在诸非相离开洛阳的前两天赶至洛阳,诸非相看见熟悉的面孔,又留他一命,其余九人人则放回四个捎信,极尽挑衅之语。

那四个则都是玉罗剎的人。

快活王怒火中烧,再次派人出发,他与玉罗剎的手下各占一半,其中还有玉罗剎那被放回两次的手下。

而他派的那队人再次出发之时,诸非相几人已经出了洛阳,一行四人悠哉悠哉地驾着马车晃荡。

王怜花在诸非相的默许下将他们的行踪传递给他的母亲,王夫人又通知玉罗剎,玉罗剎再告诉快活王。

消息兜兜转转,后三人以为诸非相被闷在鼓里,却不知道诸非相知道得一清二楚。

王怜花只看诸非相把不怀好意的人当猴耍。

即使其中有他的母亲,但能够实现母亲夙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怜花便认了。

他甚至不知道诸非相究竟是何时知晓所有事情,将一切掌握在手里。

王怜花虽然不会明说,但事实上认为诸非相确实值得佩服。

快活王派了三拨人马,一次比一次人多,次次铩羽而归,他派的人死的死伤的伤,只有那领路随行的人顽强地活了下来,第三次出现在诸非相面前时十分憔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余人要么瘫在地上人事不省要么已经嗝屁,只有那领路人憔悴地坐在地上看诸非相,目光十分忧愁。

玉天宝躲在马车里,目光也十分忧愁。

诸非相问道:“玉罗剎是没人了吗?怎么次次都是你?”

那人不说话,视线和缝隙里玉天宝的眼睛对上,低下了头。

诸非相大手一挥,道:“带上活着的人,回去吧,希望下回不是你。”

这回他数了数,把快活王的手下留了两个。

活着的一行人离去,玉天宝钻出车厢,望着看不见的人影,十分惆怅:“他看起来好憔悴。”

王怜花道:“怎么,你想回去了?”

玉天宝撇嘴:“不想。即使我回去了也会被赶回来,我爹没我做人质可不行。”

虽说一开始不知道,但快活王来了这么多趟,又有人表明来意,陆小凤和玉天宝便知道玉罗剎在搞事,而玉天宝这个人质身份更是不可缺少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诸大师毫不在意,甚至说随便,所以玉天宝选择配合他爹,这回在察觉到有人跟踪后,玉天宝给自己加了段戏,充分地表现出一位“被虐待鞭打受尽折磨”的罗剎教少主。

陆小凤对诸非相毫不在乎的态度十分怀疑,拉住王怜花和诸非相逼问,他平常很靠谱,诸非相想了想,让王怜花和盘托出。

诸非相:“你来说。”

王怜花:“你怎么不说?”

诸非相:“我是受害人。”

王怜花:“……”

陆小凤:…………

王怜花磨着后槽牙向陆小凤说明情况。

至于他与快活王的关系,王怜花一个字也没有提。也许诸非相心里有底,但王怜花从不主动提起,对陆小凤自然也是如此。

陆小凤脑补能力是一绝,心里模模糊糊有了猜想,但也没有说,而是抱怨他们如果不是他问是不是一直不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面前的两人默契地点头。

陆小凤:“………………”

再次被放回的玉罗剎的手下迎来了快活王的怒火,后者对自己的人死伤惨重,而玉罗剎派出去的那人次次都能被放回感到不满,心里对玉罗剎的说辞产生怀疑。

也许一切都是玉罗剎和诸非相合起来坑害他。

玉罗剎知道他有怀疑,指着那位因为数次奔波劳累而憔悴瘦削的手下,严肃道:“王爷莫要被诸非相误导,坏了你我之间的情谊。这一切都是诸非相的阴谋,他在挑拨离间,想让你我反目。汉人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也许诸非相是想做那渔翁,王爷千万莫要上当。”

快活王冷眼看他,半信半疑,毕竟玉罗剎说得有道理。

玉罗剎又道:“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审问他,我绝无意见,只希望王爷能助我救出天宝。”

快活王看他一眼,转过头去追问他那两位被放回的人,没有如玉罗剎所说去审问其手下——即使明面上是玉罗剎有求于他,但对方到底是西域魔教少主,底蕴深厚,他还不能肆无忌惮地触其逆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起码要做到表面上的和睦。

快活王质问完自己的手下,又与玉罗剎的手下所说的话对比,没有出入,便再次考虑除掉诸非相一事。

他终于决定自己出手。

快活王久居关外,若是为诸非相特意入关,落面子不说还显得他迫切不上台面,便正正经经地写了请柬,邀他去兰州城外兴龙山内“快活林”一叙。

王夫人对诸非相提过快活林,快活林正是她为了吸引骄奢淫逸的快活王所建,快活王已将那处当作享乐的好去处,入关见诸非相,自然要将地点定在他的主场。

被派来送请柬的还是玉罗剎那位手下。

诸非相捧着请柬翻了翻,瞥了眼那位憔悴不已的手下,把请柬扔还给他。

那人接住,谨慎地看着诸非相。

诸非相道:“不去。”

两个字言简意赅,那人左右为难,玉天宝找回回作为魔教少主的自觉,窜出来对诸非相道:“大师,要不还是别让他把请柬带回去了?”

“那扔掉。”诸非相很随便。

于是玉天宝从那人手中抽回请柬,揉巴揉巴,甩进一旁的河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已至江南一带,水光山色,温婉且缱绻,马车正停在桥下。

那人沉默伫立半晌,见诸非相没有其他话要说,礼貌地拱手示意,转身就走。

诸非相望着他的背影,问玉天宝:“你爹是不是很讨厌他?”

玉天宝挠头道:“我记得他很听话,也很会做事……不知道做了什么让我爹这么磋磨他。”

陆小凤道:“他似乎比上回更瘦了。”

前方没走远的背影颤了颤。

王怜花幽幽道:“他都听见了。”

那背影一顿,疾行跑远,消失不见。

不说快活王听到这消息是如何怒火中烧,诸非相在江南见到一位很有意思的人。

江南有杭州,杭州有西湖,西湖畔有百花楼,百花楼中有花满楼。

花满楼确实温柔又心细,由内而外所散发出的气质十分具有亲和力,纵使目不能视,却未曾怨天尤人。

诸非相见过像花满楼这样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欣赏坚韧美好的人,他们身上有人性的光辉。

没有人能讨厌花满楼。

诸非相在杭州多停留了一段时间,他出游没有计划,走到哪儿是哪,其余三人也不挑,竟真叫他们同行了一段时间。

他们于西湖泛舟,于山巅眺望,万物峥嵘,青山绵延不绝,诸非相回首远望,忽觉世事难料,昔日一心独行,竟有今夕与人结伴同行一事。

玉天宝在林间摔了一跤,发出一声痛呼,王怜花冷笑而过,诸非相回神,心情愉快地上前伸出手,玉天宝借力站起,捂着隐隐作痛的屁股眼巴巴地瞅着诸非相。

“大师,我走不动……”

诸非相看他一眼,飞快地收回视线,朝王怜花下山的方向走去。

玉天宝转向陆小凤,目光中表露出想要一个人形拐杖的意图,后者一边想自己果然在被玉天宝小看,一边效仿前两人的举动,微笑着从玉天宝面前走过。

玉天宝:“……你们等等我!”

在诸非相与花满楼熟悉起来之后,陆小凤得意洋洋地将他们曾经的对话告诉了花满楼,笑得很是放肆。

诸非相在一旁喝着茶,微笑着睨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小凤不管他,回以张狂的笑声。

花满楼只是安静地微笑,见陆小凤笑得太放肆,才温声止住话头。

“大师未曾见过我,总不能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花满楼笑着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他虽然目盲,却并不以此为不可提的禁忌,最初相见时,他对玉天宝得知他目不能视的谨慎和小心翼翼报以温和的笑容,并没有觉得冒犯。

这实在是难能可贵的美好质量。

百花楼里有许多花,这个季节开得正盛,热情奔放,屋内花香弥漫。

花满楼一个人将这些花照料得很好。

在杭州的这些天,诸非相偶尔会一个人去百花楼赏花喝茶,花满楼很欢迎他,为他斟茶,两人一起对着夕阳,赏景听风,做自己能做的事。

在和煦的晚风中,诸非相又一次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与人来往愈深,他回忆起往事的次数便愈多。人大多数会在寂寞时回忆起往事,但诸非相的的寂寞都在回忆之中。

他也曾什么也看不见,那段时间他究竟是什么心情,如今回忆起来竟没个头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有无尽的黑暗陪伴着他。

那时他也许还不懂得感情。

诸非相只能这么判断。

晚霞似火的傍晚,远方青山巍峨,飞鸟归林,诸非相瞥见一旁的花满楼,对方闭着眼,余晖温柔洒在他脸上,诸非相看了一会儿,说:“你想试试治眼睛吗?”

花满楼愕然地睁眼,偏头看向他,竟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诸非相道:“我替别人治好过眼睛。”

他在上个世界热衷于行医,治过许许多多的人,在其他世界也救过人,替人治过眼睛。

花满楼眼前一片黑暗,但却能感受到来自诸非相的注视。

原来看他时是在想这件事吗?

想让花满楼重见天日的人有很多,尽管一直以来因为治眼经历过许多失望的经历,但此刻花满楼依旧微笑起来,温和道:“好啊,我也很想见你的样子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会让你看见的。”

诸非相轻声说。

这不是一句响应,而是一句承诺。

第53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二

◎敬酒不吃吃罚酒。◎

诸非相决定替花满楼治眼睛后便认真地开始准备起来,针灸的器具,所需的药材,专门的房间,陆小凤积极配合,比花满楼本人还要专注。

王怜花知道诸非相会医术,他和诸非相相遇之处两看两相厌,试过下毒药迷药偷袭,却总是被反将一军,而诸非相本人从未中过招。

只是他却不知道诸非相竟然也会救人。

在王怜花表达了这一疑问之后,诸非相又用往常那句“出家人慈悲为怀”搪塞他,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别说只是为花满楼治眼睛。

陆小凤却觉得这是诸非相喜欢花满楼的证明,在一旁帮忙时又得意洋洋地炫耀起他的预言——没有人会讨厌花满楼,连诸大师也不例外。

诸非相抬手把他推到一边,成分诠释了“充耳不闻”一词的含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紧接着他又在玉天宝在他身边挤眉弄眼时诠释了什么叫做“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一针飞出,将玉天宝定在原地。

玉天宝嘴巴能动,连忙投降,王怜花上前一挡,背对着诸非相开始研究他点穴的具体方式,伸手在玉天宝身上点来点去。

自从把他定在院中整整两个时辰之后,王怜花便对诸非相点穴的方法上了头,他虽然费劲解开了诸非相的穴道,却并不知该如何点穴,玉天宝此刻便成了现成的、送上门来的研究对象。

玉天宝一开始还很开心,因为王怜花毫不犹豫地来到他面前,但随着王怜花没有拔针反而伸手乱拍乱点,他的表情向扭曲转变。被诸非相定身是不痛不痒,而王怜花丝毫不懂得收敛,下手贼狠,弄得玉天宝贼难受。

“小王公子……”玉天宝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议,“放我一马?”

王怜花微笑着看他一眼,伸手从他肩上拂过,飞快点了几处,玉天宝肩膀一麻,只听得面前的少年温柔道:“莫急。”

玉天宝:“………”

他把求救的视线投向靠谱的大侠陆小凤,但陆小凤正和诸非相谈话,眼里没有他。

诸非相俯身观察花满楼的眼睛,同时一一将记忆里的治眼方案列出,字迹龙飞凤舞,赤衣染上飞溅的墨迹,陆小凤在一旁看得眼花缭乱,只勉强看懂几个词,遂果断放弃,努力研起墨来。

他替诸非相磨着墨,抬眼时不经意间对上玉天宝的求救目光,大吃一惊,踌躇片刻,对着王怜花的背影重重地干咳一声。

王怜花恍若未闻,没有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被王怜花点了哑穴,眼角泛红,好不可怜。

陆小凤又咳一声。

王怜花悠悠回首,似笑非笑。

陆小凤正组织着语言来劝说这位脾气乖张意向坚定的江湖后背,手背上蓦地一凉,王怜花的表情也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是微妙。

原来是诸非相伸手蘸墨,墨没蘸到反而一笔画在陆小凤手上。

两人面面相觑。

诸非相眼一眯,问道:“陆小凤,你是想让小僧以你为纸么?”

陆小凤瞅瞅自己染上墨迹的衣袖,笑道:“这倒不是,只是想与大师穿同一类衣裳。”

花满楼轻笑一声,温声道:“诸大师,我不急,你不如先替玉兄弟解穴,不知为何从方才起我便没听见他的声音了。”

玉天宝立刻向花满楼投之以感激的目光,此刻坐在椅子上的花满楼在他眼中浑身散发着七彩光芒,虹光万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怜花露出一种兴致被打断时的不愉快的神情,看了眼花满楼,却也退开了一步。

诸非相替玉天宝解开所有穴道,王怜花似乎真的未曾手下留情,诸非相一解开穴道,玉天宝便立刻倒进椅子里安详地闭上双眼。

王怜花感觉被污蔑了:“……才一刻钟左右!”

玉天宝立刻睁眼:“才不是!对我来说比一生还要漫长!”

王怜花冷笑。

诸非相干脆地转过身,继续他为花满楼治眼睛的工作。

治眼的行动如火如荼,花满楼的父母得知诸非相要为他治眼睛,积极地送来各式草药,新的旧的,好的极好的与非常好的,应有尽有,而诸非相则从其中挑出必需的草药来为花满楼治眼。

他有许多治眼的方案,针对花满楼的眼睛情况,综合采取了最稳妥最合适的方案。

百花楼里除了花香之外,也开始弥漫起药香。

目前的疗程并没有难寻的药草,但之后的疗程里需要一株药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崖神草”,除此之外也有其他的名字。

诸非相不知道崖神草在这个世界的名字,而王怜花自幼习医学毒,于药理一道颇为精通,读遍诸多书籍,因此诸非相闲暇时向王怜花问起崖神草的相关信息。

崖神草,黑叶绿茎,蓝花白果,香气浓厚,生长于峭崖之上,极难发现,但诸非相走过的世界很多,见过的次数也很多。

王怜花对着诸非相所画的草药模样,眉毛渐渐地拧了起来。

他摇头,心中漫上一丝不解:“没有听说过这种草药。”

诸非相点点头,心想也许这个世界没有崖神草。

王怜花问:“这株药草非要不可?”

诸非相道:“倒也不是,论效果来说它是非要不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若是实在找不到,也可以选择其他药草,备选有好几种,但效果却是有那么一点差距,诸非相个人更倾向于用崖神草。

王怜花沉默了片刻,问道:“既然你知道有这株草药,为何还要问我?”

诸非相眨眨眼,意味深长地微笑:“为了考校你。没想到竟然也有怜花公子不知道的事情。”

王怜花道:“我从未说过我无所不知,诸大师高看我了。”

诸非相道:“那小僧以后便低看你一些。”

王怜花:“……”

诸非相除了问王怜花,也去了杭州城中众多医馆询问,问遍许多老药师,都告诉他未曾见过。

崖神草虽然难找,但并不至于毫无记载,诸非相有过经验,便明白这个世界也许没有崖神草这一可能性,他开始考虑其他方案。

王怜花看出他的打算,心里奇怪,诸非相既然知道找到崖神草的大致方法,为何还要去问其他医师是否听过?莫非崖神草是他杜撰出的药草?

可如此一来,又有许多说不通的事情。

他心中不解,便临摹数幅药草图,派下去命人打听。

但不等他的手下传出消息,玉天宝便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天玉天宝偶然间看到王怜花手中拿着的草药图,认真地告诫王怜花:“这草的果子又苦又涩,难吃。”

王怜花双目微睁,拉着他去后院找诸非相。

诸非相正在后院煎药,懒洋洋地靠着椅子摇扇子,王怜花把玉天宝推到他面前,说:“他见过崖神草。”

诸非相坐直了:“你见过崖神草?”

“那草原来叫崖神草吗?我都不知道。”玉天宝为新知识惊奇不已,摸着下巴绞尽脑汁地回想,“它长在一个很偏僻很偏僻的宫殿,我记事时起它就一直在那儿长着。十岁的时候我和我爹闹别扭,躲在那里躲饿了,就摘下来吃了一个果子,很难吃,现在我都忘不了它的味道。”

诸非相问:“什么味道?”

玉天宝回忆:“又苦又涩,吃了舌头发麻……一股土味?非常刺激。”

那就对了。诸非相心想,看来这个世界还是有崖神草,只是不知为何一直无人发现……也许是因为罗剎教太霸道。

既然有崖神草,玉天宝还见过它,诸非相便相当爽快地决定放他回去采那株崖神草。

尽管之前如何哀求诸非相都丝毫不为所动,如今却痛痛快快的答应让玉天宝心情微妙,但玉天宝十分乐意为花满楼做些事情,可有些事并非他想答应就能答应下来,玉天宝神色踌躇,诸非相问他想些什么,他如实回答。

“我爹在用我对付快活王,我若是直接回到罗剎教,我爹便没有借口了。”

玉天宝毕竟是罗剎教少主,要替他爹和罗剎教考虑,不想就这么平安回去,于是面上的表情十分纠结,分外为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怜花也有意见,他并不支持诸非相放玉天宝回去的打算,毕竟快活王的事不仅仅是玉罗剎一个人的事,王夫人也参与其中,此时他与玉天宝的角度观念一致。

罗剎教远在昆仑,不说路途遥远,单说其教众行事诡谲,难以沟通,而让玉天宝这位少主去取崖神草是最为稳妥的打算。

但王怜花与玉天宝说得确实有道理。

因此一时之间陷入僵持,玉天宝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他很是惆怅。

花满楼对诸非相与快活王之间的纠葛有所了解,见玉天宝很为难,便想劝诸非相不必太坚持用崖神草,也不必如此着急,待事情尘埃落定再说也不迟。

诸非相知道花满楼出于好意,可他自己却不想改变念头,既然有最有效的崖神草为何不用?既然有,那必须要有,还需要尽早准备。

他眼下只想为花满楼治眼,如此一来,快活王和玉罗剎打的坏主意似乎又显得不那么有趣了,诸非相向来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见快活王成了阻碍,索性决定快刀斩乱麻——他亲自去见快活王,再以此和玉罗剎做筹码。

一株草药罢了,玉罗剎应当不会太为难人,若是一个快活王不行……再勉勉强强用玉天宝做筹码,实在不行,那就强抢。

诸非相拨得一手好算盘,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了其他人。

王怜花先是意外,随后沉默,毕竟以诸非相的行事风格来看做出这么突兀的决定丝毫不奇怪。

“可你之前已经拒绝了快活王的邀请。”王怜花向诸非相确认他不会杀死快活王,所以没有太大的意见,“玉天宝甚至把快活王的请柬扔了。”

不止扔了,他甚至是揉得不成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在一旁露出惭愧又后悔的神情,若是留有那张请柬,也许诸非相还能有合理的理由去见快活王。

诸非相奇怪道:“那又如何?没有请柬便见不到他么?”

王怜花觉得自己方才说了两句傻瓜:“……你见得到。”

陆小凤问道:“难道大师打算要直接冲进快活王的老巢?”

除了这个方案似乎没有别的选项,诸非相想了想,点头承认。

只是沙漠宽广,而快活王的老巢又在楼兰古城,找起来很不容易。

诸非相需要一位领路人。

王怜花表示他会和他母亲联络,看能否让玉罗剎做内应。

只是在王怜花与他母亲联络之前,他便先收到了王夫人的信。

在诸非相丝毫不留情面地拒绝快活王的请柬之后,快活王震怒,认为诸非相敬酒不吃吃罚酒,已经安排好让诸非相不得不服软的计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心情很复杂地将这一消息传达给诸非相。

“不得不服软”。

简简单单五个字和诸非相连在一起竟然令人发笑。

与其说让诸非相不得不服软,倒不如说是诸非相让人不得不服软。

果不其然,诸非相知道这件事后笑得很是开心,饶有兴致地决定稍微等上几天,看看快活王能给他递上什么样的“罚酒”。

“不得不服软……小僧倒有些期待了。”

赤衣年轻人笑意盈盈,眉目舒朗,玉天宝看了却后背莫名一凉,明白诸大师心里想的绝不是什么好事。

在等待“罚酒”登场的期间,诸非相继续他为花满楼治眼的大业。

他平日随心所欲,没个顾忌,总给人以飘渺不可及的微妙感觉;但从诸非相认真为花满楼治眼睛后,他认真得令人意外,态度十分严谨,让陆小凤等人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

——原来诸大师也会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吗?

这般等了大约七日,快活王的罚酒闪亮登场,来者四人,一人那位和诸非相打过四次交道的手下这人在努力不与诸非相对上视线,还有两人是快活王的手下,而最后一人,是诸非相的熟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人姓梁,名秉文。正是当初沙漠中被困在石林洞府,饱受摧残却依旧保持清醒的青年。

梁秉文较诸非相上次分别相比面色红润许多,却仍然瘦削,眉宇间带着抹不开的愁绪,他向诸非相问好,声音嘶哑:“诸大师,许久不见。”

诸非相在看那群年轻人安置好之后才与他们分别,如今梁秉文出现在他面前,快活王的“罚酒”的具体意味不言而喻。

他想用快活王做和玉罗剎沟通的筹码,快活王也想用诸非相救过的人来威胁他。

诸非相饶有兴致地微笑,没有说话。

他只是注视着面前的梁秉文,对方头顶的数字与上次相比变得分外猩红,这意味着对方心中充盈着杀意。

这杀意不是对他,也不是对在场的任何人。

【作者有话说】

草是我瞎编的owo

第54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三

◎心狠手辣诸大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活王的手下禀明来意,将快活王的要求告诉给诸非相。大意为诸非相救下的那些人的性命如今都取决于快活王的心情,而为了让快活王高兴,诸非相需亲自前去见他,不得拖延。

至于梁秉文,则是向诸非相表明他的威胁并非作假的证据。

诸非相听他们说完,竟笑了起来,丝毫不见怒意:“既然快活王盛情相邀,恭敬不如从命,小僧便随你们去一趟。”

为首那人道:“大师想何时动身?”

“明日动身。不过——”诸非相话锋一转,看向沉默不语的梁秉文,“小僧有话想问他。”

另外三人见他答应的如此痛快心中有些意外,交换视线,点点头,起身离开,将空间留给两人。

梁秉文从始至终默然不语,待屋门合上,他抬起头,第一句话便是向诸非相道歉。

“大师,对不住。”他说,“让你为难了。”

诸非相摇摇头:“小僧并没有觉得为难。”

在石林洞府中时,梁秉文对他十分信任的诸非相透露过些许他来沙漠的原因。为了复仇,为了杀一个人。

但出师未捷,镖队被石观音截下,他也沦为石观音的玩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起要复仇时的梁秉文的表情和此刻诸非相面前的神情如出一辙,冷静而压抑,眼里藏着隐蔽极深的怒火。

诸非相问道:“你找到仇人了?”

他没有替梁秉文报仇的想法,所以没有追问,但如今梁秉文用这副神情出现在他眼前,诸非相隐隐察觉到了梁秉文口中的仇人是什么身份。

“是他找到了我。”梁秉文说起这话时满是讽刺之意,“我找了他三年,结果他自己出现在我面前。”

诸非相不置可否,嘴角挂上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梁秉文心中一紧,竟有些不敢看他。

那双眼睛似乎什么都能看透。

仿佛连他此刻在想什么也一清二楚。

见了快活王后,梁秉文便明白自己无力报仇。快活王身侧三十六骑高手,又有暗卫保护,本人更是居于高座遥不可及,以他的实力想要杀快活王难如登天。

所以他想到了诸非相。

如今对着诸非相那双看透一切的眼睛,梁秉文咬了咬牙,终究是狠下心,恳求道:“大师……请您助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没有说话,于是梁秉文试探着,继续道:“只要您帮我杀了快活王,我发誓我会效忠您一辈子,奉您为主人,你指东我绝不往西。”

诸非相道:“小僧像是缺仆人的样子么?”

梁秉文怔了怔,诸非相在他们面前一贯平和,总有一种隐藏极深的温柔。他第一次被诸非相以这样的态度对待。

“我……身无长物。”

唯一能给出去便是自己这个人。

梁秉文讷讷道。

诸非相道:“可小僧对你毫不了解。你为何想杀快活王?”

梁秉文沉默半晌,慢慢地说起他自己的故事。

梁秉文曾经效忠的对象是中州沈家,他的父亲与「九州岛王」沈天君是莫逆之交,也是沈家的管事,忠心耿耿,他也如此。直到十年前衡山之变,沈天君因被骗而羞愧自尽,柴玉关携诸多门派秘籍诈死逃脱,梁秉文的父亲也死于那场骗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沈家少爷将家产拱手捐于仁义庄,潇洒入江湖,而名扬天下的中州沈家自此消失。

梁秉文心有不甘,茫然地守在中州守了两年,直到他从一位沙漠中原往来的旅商,听到一个名叫快活王的人。

对方的面容、行事风格、喜好,与他曾见过的柴玉关别无二致。

为了心中的猜想,梁秉文开始打探起快活王的下落。他确认柴玉关即快活王后便在边关住下,年年月月都去沙漠里,快活王的踪迹无处不在,他却总与其失之交臂,最后一次入沙漠,他被石观音掳走,又未能见到快活王。

以他一人之力根本摸不到快活王的衣角。

只要能杀了快活王,无论是否亲手,一切都无所谓。

梁秉文讲述完毕,看向诸非相的眼里满是恳求,只希望诸非相能借他力量。

诸非相歪着脑袋看他,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这个世界一个两个都想让他帮忙。

针对的还是同一个人。

一个要杀,一个不要杀。

梁秉文能为他效命,而王夫人欠他人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斟酌片刻,笑道:“你想让小僧杀了他一事怕是不行,有人想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来后到。”

梁秉文讶异道:“还有别人么?”

他的话方说出口,自己反应过来,心道柴玉关当年设下骗局,仇人众多,有别人也不奇怪。

只是那人是如何同诸大师联系起来的便有些奇怪了。

梁秉文没空想诸大师和另外一人的关联,只是喃喃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恍然大悟,露出快意的笑容。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确实如此,不能白白送他去死。”

他的平静生活,家人、朋友,那座自幼生长的宅院,拜柴玉关所赐,已化作梦幻泡影,只能于梦中于回忆中相见。午夜梦回之际,梁秉文心中的怒火便磅礴燃烧。

前七年,他的一腔不甘与悲凉无处安放,后三年,憎恶与怒火有了施加的对象。

让快活王轻易去死简直是种仁慈。

梁秉文快意的笑着,丝毫不像诸非相在沙漠中见到的那位坚韧不拔的青年,他正笑着,碰上诸非相的视线,笑意僵在脸上,嘴角的弧度也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诸非相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既没有笑意,也没有不喜,过于平静,如同悲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秉文垂眼,恢复了镇定。

“既然有人有要求,那我便不为难大师了。”他盯着地面,不想抬眼,轻声说,“但方才我说的话依旧作数。”

他不知道诸大师在想什么,梁秉文看不见对方的神情,但过了一会儿,他听见诸大师回应他:

“好。”

梁秉文抬首,相貌出众的年轻人目光温和,就像他们初见时那般平静,明明是相当年轻的人,偶尔却会流露出年长者独有的气息。

他眼眶一热,喉中竟有些哽咽。

门外玉天宝鼻青脸肿地出现在他那位手下眼前,垮着脸朝人奔去。

那手下心中一惊,上回桥边他看见玉天宝,对方面色红润,健康快乐,比在罗剎教还要自在,怎么今日却这副惨样?

玉天宝跑至三人跟前,拉着手下的手哭诉:“我爹何时能救我?你给我和准信吧!我在这里过得好惨好惨,他们不拿我当人看呜呜呜……”

手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上回露面时可不是这样说的。

快活王的两名手下侧目而视。

“尤其是那个人——就是柱子后的那个人,他年纪比我小,却欺负我欺负得最狠!”

玉天宝手脚并用,给手下比划,他演戏上瘾,掺杂私货,远处柱子下的王怜花笑意盈盈,投来高深莫测的一瞥,翩然离去。

手下终于明白自家少主的打算,艰难地搭戏,握上玉天宝的手:“为难您了……请少主再忍耐些许时日。”

右臂衣袖滑落,露出布满伤痕的手臂,手下一怔,那伤势骇目惊心,似鞭伤,又像是刀伤,不像作假,他愕然道:“少主——?!”

一旁快活王的两个下人不掩饰了,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些伤口,对“玉天宝在诸非相手中惨遭虐待”确信不已。

玉天宝眼眶通红,撸起另一边衣袖,又是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他泪珠滚滚而落:“你们一直不来救我……他们生气得很,下手越来越狠了……。”

手下瞳孔地震,他一直以为少主在诸非相手里平安无事,竟不成想当真下如此狠手!

一旁快活王的人插话道:“四条眉毛陆小凤不是与诸大师同行吗?他竟然未曾出手制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瞪他一眼:“你懂什么!陆小凤又打不过他!”

另一人又道:“诸大师难道还会揍陆小凤?”

玉天宝道:“诸大师连石观音都杀得了,陆小凤有何揍不得的!”

眼见为实,手下安慰一番备受折磨的玉少主,而这时梁秉文推门而出,众人齐齐看向对面屋中人。

诸非相坐在屋中对三人道:“明日便动身,一切由你们准备,现在出去吧,莫在小僧眼前晃了。”

他说话的间隙将外面的场景尽收眼中,目光扫过玉天宝身上的伤,停留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

玉天宝露出心虚的眼神。

四人离去之后,院子里恢复清静,王怜花和陆小凤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两人一直缩在屋里听热闹。

他们指责玉天宝胡言乱语,王怜花说他胡说,陆小凤说他污蔑,而玉天宝振振有词地大喊他说得不错,只是稍加润色罢了。

何止稍加润色,他那分明是添油加醋还不止。

王怜花遗憾道:“看来我方才还是应该来真的,这样还省了我那些易容的材料。”

陆小凤赞同不已:“我有些后悔那时劝你了。”

王怜花笑道:“不过为时不晚。”

玉天宝见势不妙,立刻往诸非相身边窜,大声道:“对不起!是我不好!”

诸非相懒得看他们胡来,伸手拉过玉天宝的胳膊,手指从伤疤上滑过,夸了一句:“手艺很好。”

王怜花昂头:“那是自然。”

玉天宝打蛇随棍上,拍马屁道:“看着疼得很,但大师你碰了这么多下,我一点儿也不痒。不愧是怜花公子!”

王怜花笑而不语。

诸非相和陆小凤对视一眼,他松了手,见玉天宝一副憨样,友好地忠告:“这怕是很难洗。”

凭你一个人是洗不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先是一愣,随后恍悟,神情几度变化,最终拔腿追着王怜花求他取下这些易容。

诸非相则和陆小凤去找花满楼,将他接下来的打算告知花满楼,花满楼虽感谢他治眼睛,却并不想他为此冒险,言语间隐隐露出一丝忧虑。

对此诸非相神气得很,笑着道:“你不必多虑,小僧只不过是前去做个交易罢了。”

陆小凤经验丰富,总结道:“只有替诸大师的对手忧虑的份,没有替他忧虑的份。”

花满楼无奈地笑了笑,不再多说。

诸非相一直以来信心满满,他心中早已情不自禁地生出一丝期望,期望有朝一日能见到朋友们的模样。

陆小凤的四条眉毛,诸非相的出众容貌,脾气不大好的王怜花,性格开朗活泼的玉天宝……

陆小凤为他带来的新朋友,他都想一睹真容。

但即便治不好也无妨。

花满楼心情愉快,他尝过希望落空的滋味,但并不意味着要用消极的眼光看待一切,毕竟他有愿意为他奔走努力的朋友。

第55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四

◎活上个百年千年你也能成为高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行人出发前去见快活王,约定之地正是快活王先前定下的地方,兰州城外百里的兴龙山。

诸非相只带上了玉天宝,王怜花是快活王亲生儿子,为了避免被认出身份,王怜花没有和他们一起前去,而是暗中跟随。

那些人只顾着警惕诸非相,未能发现身后王怜花的踪迹,加上有诸非相忽悠,一路上相安无事。

玉天宝顶着那副鼻青脸肿的惨样同行,他那日可怜兮兮地追着王怜花求了半晌,但王怜花脾气乖张,任他怎么说也不为他卸下伪装。

如今与他们同行,不卸反而是最好的,诸非相也懂易容,路上帮玉天宝伪装出一副伤势正在愈合的模样。旁人只当他是为了用玉天宝做交易,而不再下手,对玉天宝伤势好转乐见其成。

玉天宝却难过的要死,他自认和诸非相关系好,可如今当着外人的面他却只能向那手下哭诉,或者同梁秉文聊天,碰见诸非相只能装出一副怯懦的模样,冰火两重天,心情很不愉快,憔悴到消瘦。

诸非相表示,和他没半点关系,纯粹是因为赶路而玉天宝又吃不惯睡不好罢了。

他们赶路近半个月,终于到达兰州城,一进城,玉天宝便嚷着立刻要去客栈叫水沐浴,六人便直奔最近的客栈而去,入客栈之后要了房间,众人才发现身后已没有那道赤色身影。

“他不至于临阵脱逃。”不解之后,其中一人如此判断道,其余人便不再多想,只有玉天宝垮着脸去沐浴。

梁秉文站在原地呆了很久,慢慢地向楼上走。

而此时诸非相正立于一座恢宏的宅院之前,门上牌匾刻有响当当的两个大字,“姬府”。

他站了没有多久,便有人开门引他进屋。所过之处风景秀丽,装饰奢华,而姬冰雁更是以与沙漠中不同的形象出现在他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屋内有淡淡清香,帘外有池,院中的翠意透过帘子照入屋中,而姬冰雁倚在榻上,注视着他。

“大师已见过洛阳的牡丹了吗?”姬冰雁十分好奇诸非相的来意,他以为诸非相不是那种会来找他的人,更何况他上回听到诸非相的消息,对方正在杭州为花家七童治眼睛。

在船上时诸非相透露过略通杏林之术,但以他有信心为花满楼治眼来看,似乎并非略通,而是精通。

“见过了。”诸非相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开门见山道,“小僧有一张清单,你帮小僧看看是否有经你手的药材,没有也无妨。”

诸非相为花满楼治眼的药材大部分容易在中原寻到,但也些药是关外独有的。前期用不到,但后期却是必不可少的药材。

姬冰雁在兰州经营多年,商队往来都要从兰州经过,他所插手的生意中也有药材生意。

姬冰雁没有多问,收下诸非相递过来的纸,表示会替他看看:“大师要得急么?”

诸非相:“尽早为好。”

姬冰雁:“价钱随市价。”

诸非相接受,他不至于白白叫人帮忙做事,有来有回,况且他不缺钱。

“大师可有落脚的地方?”姬冰雁以为他是一人来此,心里捉摸着要让诸非相暂居何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歪了歪头,很果断地来了一句:“没有。”

客栈人多眼杂,而姬冰雁的宅邸确实舒适,诸非相不至于给自己找罪受。

姬冰雁便替他安排了住处,在一处安静、风景秀丽的小院里,随后又去命人找清单上的药材。

清单上有二十种药材,样样带图和详细的描写,核对起来很轻松,但出乎意料的是,他们只找出二十种中的四种药材,其余十六种闻所未闻。

第二天他将结果告诉诸非相。

诸非相并不意外,那些药材是他在各个世界行走时遇见的,不能奢望全部都能找到,能找出四种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他只是想试试究竟能找到什么药材罢了。

“这些都是用来替花公子治眼睛的么?”姬冰雁捏着纸,有些困惑,找不到部分药材实际上无所谓,然而令他在意的是从未听过——连那些资历深厚的老大夫也摇头说不曾听过。

诸非相点点头:“小僧过些日子再来拿,你先替小僧收着。”

姬冰雁意识到什么:“你不是专程为找药而来?”

诸非相思考了下,他的终极目的是崖神草,勉强算是药,因此摇摇头:“只不过有要顺路解决的事罢了。”

明知不该多问,但姬冰雁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道:“与快活王见面。”

姬冰雁:“……”

也许他不该问“什么事”,而应该问“解决什么”。

快活王在边关一带相当有名,不比石观音恶名昭彰,名声稍微好上一些,譬如惜才爱才,豪爽大方,但也有贪酒淫逸的毛病。姬冰雁同快活王打过交道,在兰州待了八年,只见过他两面。

快活王并非好解决的人物,不说他自身实力,单说他周身护卫重重难以触及便不可能。

可这话若是由诸非相来说似乎又不奇怪也可能了。

姬冰雁决定不再多问,他只要做好他与诸非相之间的生意便足够了,因此请诸非相吃了一顿饭,便目送诸非相离开了。

客栈里被抛下一天一夜的五人翘首以盼,终于等来悠然现身的诸大师,大师依旧一身赤衣,但花纹略有不同。

姬冰雁虽说有铁公鸡的绰号,但给钱就很大方,诸非相问他要了身衣裳,对方直接派人送他府里最好的新衣裳。

玉天宝忍耐着控诉的冲动,幽怨地投之视线,但诸非相冷酷地无视了他,朝他们点点头,道:“走吧。”

一行人动身去见快活王。

兴龙山在兰州城北边,相隔百里,快活王的两名手下不想继续耽搁,不管不顾径直快马加鞭直奔而去,月上中天之际终于赶至兴龙山下,并在引路人的引领下进入快活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路途颠簸,不得歇息,又要走山路,玉天宝累得几乎要瘫软在地,爬山的后半程是被他那忠心耿耿的手下脱着上山的,哎呦哎呦地叫着,给沉默的队伍增添一丝活力。

至于诸大师,他一直风度翩翩,脊背挺直,甚至还有闲心折下道旁探出的树枝。

快活王在堂中等着他们,桌上的佳肴美馔色香味俱全,他居于正座,注视着屋外黑色的夜幕。

一个年轻人慢慢现身,眉间一点朱砂,容色俊秀,神情懒散,姿态悠然,仿佛不是来见他快活王,而是于山中踏青。

抛开他们之间的龉龃不谈,快活王只看了诸非相一眼,便有欣赏之意。诸非相比他想的还要年轻,也还要俊秀,像世家公子,更像山林中踏出的仙人。

快活王展颜而笑,起身相迎:“诸大师,久仰大名。”

诸非相目光从屋中扫过,落在锦衣华服的东道主身上,笑了笑,没有说话。

众人落座,玉天宝形容憔悴,快活王安慰他一番,得到玉天宝亲密的响应——他到底是魔教少主,逢场作戏对他来说并不难。

快活王的目光掠过玉天宝手臂上露出的伤疤,心里对诸非相多了一个“人不可貌相”的评价。虽有天人之姿,却并无天人悲悯之心。

诸非相似有所觉,看了过去,笑盈盈地收回视线。

梁秉文作为人质坐在诸非相身侧低垂着头,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攥着,青筋毕露,恨意翻涌。

快活王有所察觉,但只作不察,恨他的人多了去,而区区一位石观音的男宠的恨意就像路旁的小石子,无关紧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酒过三巡,快活王提起正事,笑着道:“诸大师应邀而来,想必是知道本王想要什么吧?”

诸非相挑眉。

应邀?

能坦然的说出这番话真是脸比城墙还厚。

“你觉得小僧是应邀而来?”诸非相似笑非笑,不留丝毫情面地指出真相,“分明是威胁。”

快活王面色不改,自顾自地笑着:“可大师你来了。能见大师一面,本王这威胁是值得的。”

诸非相赞同道:“确实值得。”

快活王心下一怔,不动声色地端详着诸非相的神情。被胁迫至此,诸非相本该怒火冲天,但相见至今,对方面上并无半分怒色。

反倒是眸中含笑,唇角微扬,竟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

“原来大师也想见本王么?”快活王佯装惊讶与可惜,“若是大师应下本王的第一次邀请,便不会有那些不愉快的事了。平心而论,本王并不想惹诸大师不高兴。”

诸非相仍在微笑:“何来此言?你可没有惹小僧生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话音未落,桌上碗碟齐飞,诸非相拍桌而起,向快活王袭去,玉天宝被他那手下眼疾手快地捞至一旁,梁秉文则飞快地蹿至角落避让。

快活王岿然不动,神色中满是傲慢,原在暗处守卫的暗卫纷纷冒出,眨眼间便有近十位黑衣人出现在大堂之中,拦在诸非相面前。

玉天宝握着空荡荡的筷子,一脸懵逼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就自己眨了个眼的功夫诸非相就动手了。

诸非相一人对数人,半分不怵,伸手捞过身旁的椅子朝面前的人挥去,被击中之人只觉得被击中的地方疼痛难忍,眼前一空,竟是被椅子拍离原地,重重地落在地上。

碗碟的碎裂声稀里哗啦地响起,令人牙酸。

而快活王面前的守卫似是无休无止,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院外火光照亮夜空,快活王的手下们收到信号,接连赶来。

诸非相被面前的守卫们阻挡,与快活王仅有两丈的距离,却如咫尺天涯,可望不可及。

玉天宝握紧筷子的同时攥紧了身旁手下的衣袖,对手下幽怨的眼神浑然不察。

他见识过诸大师的身手,相信诸非相的实力,但以往他们未对付过如此多的敌有些如同蚂蚁般从各个地方冒出来,于是玉天宝非常担心诸大师在人海战术的攻势下受挫。

如果梁秉文知道玉天宝的想法只会说“没有必要”。

只要见过诸非相是如何屠尽石林洞府的人,都会明白诸非相不会受挫。

所有人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偶尔来了兴致会多听几句满是惊怒的遗言,不感兴趣的则看也不看,一剑封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秉文那时暗自跟随,诸非相未曾抛给他一个眼神,但他却清楚地明白诸非相知道他的存在。

此刻梁秉文缩在角落,眼睛紧紧盯着诸非相的举动——对方依旧抡着那只椅子的残肢,如同戏耍一般地挥舞,那椅子腿本该是玩具般的武器,或者说根本算不得武器,但在诸非相手里既是刀,又是剑,也是棍,甚至还能是锤子。

快活王已发觉不对劲,暗藏得意的神情慢慢变得凝重,头颅微微前倾,看着场上回击的诸非相,目光困惑而又深沉。

他正疑惑,诸非相终于觉得无趣,甩手扔掉椅子腿,捡起一把长刀,直起身子时一道冷冽白光滑过,拦在他身侧的几人捂着喉咙倒地,瞳孔中满是茫然,地上流淌的血溪又添数道支流。

烛火轻快地跳跃,大堂内忽然静了一瞬。

快活王站起身,神色阴鸷,笑不出来。

再傻也能明白方才诸非相是在逗着玩,根本没有使出真本事。

玉天宝屏气凝神,意识到接下来会有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

快活王出招,诸非相扬剑。

半刻钟后,快活王跪倒在地,四肢无力,目光震惊,提不起气。

“当啷”一声,诸非相丢了剑,歪着脑袋看他,眸色平静,仪容依旧优秀的无可挑剔——由此可知方才那场打斗对他来说如小菜一碟,十分轻松。

快活王望着居高临下的诸非相,咬牙切齿,只觉得屈辱至极。他发现即使自己未曾小看诸非相,但高看诸非相也并未给他自己带来任何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许久不曾受此折辱,时隔多年旧景重现,愤怒与被打败的不可思议让快活王动摇得难以说出想说的话,找不到自己的嘴巴,只能恶狠狠地等着诸非相。

玉天宝:“……”

梁秉文定在原地死死盯着快活王,眼里满是快意,誓要将其狼狈的身影刻在心里。

快活王的手下们死伤惨重,唯一存活的几人也在看到快活王的狼狈样貌后僵在屋外不敢动弹。

诸非相很贴心地安慰道:“你不必哀叹技不如人,若是你活上个百年千年,也会有小僧这般实力。”

快活王只觉得这是讽刺,眼眶立刻充血,咬着牙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玉天宝在一旁想,大师好像很喜欢开年龄上的玩笑,又在说这种话了。

有谁能活上百年至千年?至多百岁有余,这世上哪有真正长生不老的仙人。

诸非相一脚踹晕快活王给了他个痛快,让玉天宝那手下上前将人绑住,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没有一个人问他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而玉天宝甚至真诚地表达了仰慕:

“大师,你那话真够气人的。让人活百年千年来练武,若真能如此,怕是这江湖上遍地是高手啦。”

诸非相:“……”

又是被看轻年纪的一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梁秉文上前帮那手下捆人,双手在快活王颈间停留,慢慢收拢,一旁的手下瞥了一眼,没有干涉,过了一会儿,快活王面色渐渐由红转紫,呼吸不畅,他才伸手制止,语带警告。

“莫要太过火。”

梁秉文和他对上眼睛,眸光冰冷,却慢慢地松开了手。

和大师说好了的。

梁秉文警告自己不能毁约,努力按捺心中对快活王的杀意。

【作者有话说】

诸大师的金手指确实粗,但基于活得久的设定考虑应该也不算奇怪owo

既然都到这里了就直说了

诸大师在前文给出的数字年龄都不准确

他活得久,但并不只是两百多岁,具体的年龄这方面他没有说过实话

其实我有过暗示,说了很多次年龄什么的,但可能不太明显,描写方式有点固定,这方面很难改_:3」∠_就我以为的暗示可能不是读者能看出来的暗示,也就是说是这暗示太暗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第56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五

◎我骗你的:◎

杭州。

烈日炎炎,天气炎热。百花楼中的花儿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枝叶上的水珠在阳光下闪着亮盈盈的光。

花满楼正提着喷壶慢慢地为它们浇水。

诸非相等人离去有半个月,陆小凤更是闲不住的人,早已离开数日,百花楼中如往常一般清静幽然。诸非相说治眼期间双目不可见光,花满楼便谨遵医嘱,以黑布蒙眼至今。

有失有得,花满楼虽目不能视,但直觉远超常人,他在黑布下双目合起,依旧能够察觉到从三天前开始出现的那道满含观察之意的视线。

视线毫无恶意,与花满楼从始至终保持着一个不会让人反感的距离,因此花满楼并未做出反应,心中只是有些许的好奇。

这目光在第六日消失不见,花满楼的生活像往常一般继续。

而这时,从西北边传来了一个大消息,在江湖上掀起阵阵波澜。

诸非相打败了快活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夜快活王输得狼狈,王怜花姗姗而来,站在门口看见他那副略显可笑的模样,视线在梁秉文身上停留了很久。

快活王颈上有清晰的手印,力度之大以至于让人好奇为何他还有呼吸。

诸非相道:“你放水了。”

山半腰以下的人本该有王怜花解决,但快活王带来的人马中有三分之二的人来到了诸非相面前。

王怜花佯装疑惑:“诸大师何来此言?”

诸非相懒得理他,挥袖离开此处,自己寻了一间干净的房间入住,将反客为主诠释得生动形象。

王怜花定定地看了人事不省的快活王一会儿,大步上前,在梁秉文和手下的目光中往快活王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梁秉文目露疑惑之色:“公子,你喂的是……”

王怜花脸上带笑:“软筋散。”

梁秉文点了点头,有些遗憾。

他希望王怜花喂的是更毒更恶劣的药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瞅着他们俩,觉得自己不该凑这个热闹。

于是他紧随诸非相的步伐,在大师隔壁的房间歇息,瞬间入梦。

第二天,他们打算去罗剎教找为花满楼治眼的草药。快活王大败的消息还未立刻传出,而他用来威胁诸非相的人们还在受困,几人商量一番,决定由王怜花带上快活王的信物去解决那群人,梁秉文为他带路。

王怜花的坏主意多得很,诸非相对他很放心。若非为了找草药,他也是要亲自前去的,但玉罗剎非常难搞,即使有玉天宝协助和快活王做筹码也不一定能拿到崖神草。

“在拿到崖神草之前不要让你爹知道小僧的真正目的。”

诸非相如此告诉玉天宝,表达了他对玉罗剎的不信任。

玉天宝非常理解诸非相的打算,认真地点头应下。

他爹确实太黑心,以往他不在意他爹对谁黑心,但现在他不得不在意起来,因为那是要为花满楼治眼睛的重要药草。

一行人分成两拨,上路了。

快活王的手下众多,仅那夜守在快活林的也只是全部手下的一小部分罢了。但王怜花精得很,上山途中没有叫任何一个人传出消息给快活王在楼兰古城老巢的其余手下,而诸非相和又快马加鞭,赶在事情暴露之前到达了罗剎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活王与玉罗剎相见,神色狰狞,却因被点了哑穴而无法发声,只能恶狠狠地瞪着他。

但仅凭没有实体的目光造不成任何伤害,玉罗剎无视了他,将目光停留在诸非相身上。

赤衣年轻人与在洛阳时一般,笑容明朗,但毫不留情面,对玉罗剎说:“和小僧做个交易。”

玉罗剎在黑雾后微笑:“若还是先前的那个交易,那便免谈。”

诸非相打量着面前的这团黑雾,似笑非笑,没有立刻说话,玉天宝见他们僵持不下,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大堂。

他和诸非相做过约定,诸非相和他爹扯皮,而玉天宝则去摘崖神草。

崖神草对罗剎教的人来说只是一株长在墙缝里的杂草,玉罗剎更是有可能未曾在意过那株草。但只有真正地拿到手,才能保证不会发生任何变量。

玉罗剎注意到玉天宝的动向,但没有在意。也许是去沐浴更衣,或者是填肚子,玉天宝的想法总是很好懂。

诸非相终于开口:“不止你一个人要他,还有人也要他。”

玉罗剎一笑,正想回复,忽然滞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要的可不是快活王,诸大师的说法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本座未曾说过要快活王,本座要的只是他的财富和势力。”玉罗剎爽朗大笑,语气中带着丝随意,“诸大师替本座排忧解难,快活王便任凭你处置了。”

快活王一倒,西域便再无能与罗剎教相争之人,快活王的一切落到罗剎教手中只是迟早的事。

至于快活王本人,玉罗剎无所谓。

诸非相挑挑眉,对玉罗剎的信心表示阁下真有意思。

“小僧当然知道你要的不是他,但王夫人要的是他,小僧是与你做交易,而你们又是一伙的。”诸非相微笑,他本来对罗剎教不感兴趣,是玉罗剎将他瞎扯的条件当了真,盛情难却,配合一下也无妨。。

“这下你不要也得要。”

玉罗剎一时回不出话,快活王在一旁露出快意的笑容,对玉罗剎吃瘪一事乐见其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大师怎知他与王夫人是一伙的?

玉罗剎眉头微凝,猜测是王怜花出口告知诸非相——既然如此,那他与王夫人之间针对诸非相的谋划便可能无法实现。

石观音的遗产……也只能拱手让与诸非相。

“大师与王公子私交甚好,莫非不知他家事?”玉罗剎思绪轮转,不动声色,“用此事来威胁本座似乎不大妥当,他知晓你的决定么?”

诸非相似笑非笑:“玉教主知道的不少。”

王怜花当然知道这件事,因为诸非相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用快活王来和玉罗剎做交易的。

只要玉天宝成功拿到崖神草……

诸非相正想着,玉天宝的脚步声在廊中响起,听声音是心事重重,踌躇不已。

诸非相心里有了猜想。

诸非相转身,下一刻玉天宝的头从门在冒出来,神情沮丧,抿着唇不说话。

他去时只看见一堵光溜溜的墙,崖神草的影子半点都没瞧见,玉天宝不信邪,甚至还翻来覆去在四周扒了一番,衣裳染尘,脏上加脏,依旧没有发现崖神草的影子,只能沮丧地来见诸非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在听到玉天宝的脚步声时便有了猜想,如今看见玉天宝这副沮丧的模样知道他心里难受——希望落空的感觉当然不好受。

玉罗剎双眼微眯,眼珠在面前两人身上打转,忽地笑了一声:“想不到天宝竟和大师关系如此亲厚,竟然有了本座都不知道的秘密。”

玉天宝后背一凉,讷讷不敢言,犹豫地看向诸非相,不知道是否该向他爹询问。

毕竟这是诸大师的事情,由他来说不大好。

诸非相瞥了玉罗剎一眼,懒洋洋道:“秘密之所以是秘密,是因为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

玉罗剎心想,很好,诸非相总是能让他感到不悦。

他已经意识到让玉天宝露出这副沮丧模样的东西才是诸非相此行前来的真正目的,便再无隐虑,命人将快活王带下去好好招待,看诸非相和玉天宝并肩离开之后,玉罗剎转头便向教内的人问起玉天宝回来之后究竟做了什么。

罗剎教内玉罗剎的眼线无处不在,即使长老们比较烦人,也有许多不该有的小心思,但整个罗剎教依旧牢牢把控在玉罗剎手里。

——玉天宝去了那处偏僻的宫殿,在里面翻找许久,空手而出。

玉罗剎为这个结果感到讶异,微微挑起一边眉毛,饶有兴致地微笑起来。

那处偏殿里……似乎不久前有一株形状怪异的烟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向诸非相道歉,愁眉苦脸道:“我以为不会有人拔走的……大师,要问我爹吗?说不定丢掉没有多久呢。”

诸非相道:“你认为他会告诉小僧吗?”

玉天宝默然。

诸大师嘴上不留情,他爹必定被气得够呛,心里不高兴,自然也不会说。

“对了!”玉天宝振作起来,“不去问我爹,去问教里的其他人,他们总不至于骗我!”

诸非相看他一眼,摆摆手:“你去吧。”

玉天宝兴致冲冲地跑出去了。

过了一刻钟他又出现在诸非相面前,身板挺直,表情严肃,身后玉罗剎黑雾遮面,再次出现在诸非相眼前。

玉罗剎开门见山,语带调侃:“听闻大师在找一株草药?为何不来问本座,反倒叫天宝为你费神费力?”

诸非相看了玉天宝一眼,后者姿态僵硬,露出讨好中掺着苦涩的笑容。

“看来玉教主有千里眼和顺风耳,无所不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嘲讽地一笑,心道真是让人作呕的控制欲。

玉罗剎只觉得诸非相脸上的那抹笑容分外刺眼。

“大师谬赞了。”玉罗剎道,“那株草药对大师很重要么?”

明知故问。

只要有心的人都知道诸非相在江南为花满楼治眼睛,花家在药材生意上投注了比以往更甚的精力,诸非相既然特意为草药而来,为谁所寻显而易见。

诸非相点了点头,他倒想看看玉罗剎能玩出什么花样。

玉罗剎道:“本座知道那株草药的下落,只要大师与本座做个交易,本座便告诉你。”

玉天宝垂下脑袋,丝毫不感到意外。

诸非相扬眉,紧紧盯着他:“你想要什么?”

地位反转,玉罗剎看着隐隐居于弱势的诸非相,心中充盈着一种奇妙的情绪,展颜笑道:“石观音的遗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忽地嗤笑一声。

玉罗剎双目微眯。

“你分明清楚那究竟是什么草药也敢这么说?”诸非相觉得很不可思议,“那株药草是小僧要找的,功效和用处只有小僧清楚,小僧若是不要,它便是根杂草。”

“真可惜,那人花钱买了那株草,却是株杂草。”诸非相笑意盈盈,讽刺之意显而易见,“玉教主,你也只有要挟小僧这点本事么?”

玉天宝脑袋当机,“买”?谁会买一株不知道名字的草?还是寻到了罗剎教这里?

玉罗剎眸色深沉,心知自己被诸非相耍了一道。

买下那株不知名药草的势力是近年来在暗中壮大起来的组织,组织首领人称“蝙蝠公子”。

玉罗剎将那株药草卖给他时得到了不菲的报酬,甚至远超他对那株药草的估量。

那株药草只是因为他过去偶然间一瞥记在心里,最近在处理罗剎教的相关事务时看到这一单寻药的生意,这才让他回忆起偏殿内有那么一株杂草,抱着试探的心态去比对,竟当真做成了那笔生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些事情教内有人知道并不奇怪,可唯独诸非相不该知道。

然而诸非相却说有人买下了那株药草。

玉罗剎意味深长道:“大师方才夸本座无所不知,看来这句话最适合你。”

玉天宝震惊:……爹!竟然承认了!

崖神草并非无可替代之物,如今只是比最好的情况差了一些些,为花满楼治眼的重要药材大多已经收全了。

诸非相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花费功夫,挥挥手,赶人了:“罗剎教的待客之道便是对人瞎叨叨么?走罢,莫要烦我。”

玉天宝下意识道:“好,大师你好好休息,晚上吃饭我来喊你。”

诸非相想了想,道:“你端着饭来找小僧房间。”

玉天宝清脆应道:“好!”

玉罗剎:“……………………”

玉天宝到底是谁家的儿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7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六

◎养不熟的白眼狼。◎

诸非相的外表极易迷惑人,尤其是当他微笑的时候。

但他微笑时并不意味着他会说出让人开心的话。

玉罗剎目送玉天宝从不远处跑过去,没有注意到他这位父亲,兴高采烈奔向廊下。

即使看不见玉天宝奔向的地方站着什么人,玉罗剎也知道那个人是诸非相。

玉天宝从来没有过朋友,出去做了一次人质,却和绑匪成了好朋友。

玉罗剎两天内看见过数次同样的场景,被诸非相笑盈盈地用言语刺了不止一次,此次瞧见,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诸非相看起来不像会有朋友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之后,玉罗剎不由失笑,他总觉得江湖人被诸非相的外表迷惑双眼,可他自己似乎也位列其中。

玉天宝和诸非相并肩从前方走出,一个笑容满面,一个神情浅淡,气氛和谐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扭过脸,看见玉罗剎后吃了一惊,上前一步,喊道:“爹。”

他心里有些担心诸大师又和他爹针锋相对,弄得他左右为难。

玉罗剎看出他的顾虑,玉天宝的想法一向好猜透,然而在和诸非相回罗剎教时他毫不犹豫地奔向那处偏殿找草药,没有一丝将这消息告知自己的父亲的念头。

养不熟的白眼狼。

玉罗剎在心里想,开口时语调里带着如往常一般的笑意:“天宝,你莫要总缠着诸大师,他不是还要去为花公子治眼么?”

玉天宝叫屈道:“大师可喜欢我了,没有爹你说的这么讨厌我。”

父子二人看向诸非相。

诸非相竟然没有否认,落在玉罗剎的目光中有一些莫名的情绪,似忖度和探究。玉罗剎黑雾后的眼睛眯了起来,看不出诸非相在想些什么。

玉天宝喜笑颜开,高高兴兴地对他爹说:“爹,你看!大师不讨厌我,应该还喜欢我缠着他呢。”

诸非相收回视线,悠悠道:“喜欢倒不至于,你确实有些烦人。”

玉天宝一惊,但立刻反应过来诸非相这是变相地承认不讨厌他,摸摸鼻子,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罗剎冷眼看着,道:“有诸大师和天宝做朋友,本座很是放心。只是不知大师准备何时动身?”

“明日。”诸非相懒洋洋道,“快活王放在你这里了。”

玉罗剎挑眉,他以为诸非相会揪着快活王和他谈交易。

但很快,玉罗剎便明白为何诸非相会如此大方了,因为当天傍晚时分,王怜花带着他的人手上了山,总是冷清的宫殿因为外人的到来变得很是热闹。

王夫人和玉罗剎的联盟很不稳固,在得知诸非相打算解决快活王后带着人去一趟罗剎教,王夫人便立刻派人出发和王怜花汇合,让他带着那些人届时将快活王带回来。

王怜花解决了快活王的手下之后正巧和自己人碰见,便直朝罗剎教而来。

离开王夫人的视野之后他将乖戾狠毒这个词诠释得生动极了,面对玉罗剎时丝毫没有在洛阳时的敬意。

与玉天宝相似,王怜花对待诸非相虽然不是过分亲密,但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的关系不错。

玉罗剎远远地瞥了一眼,冷笑,心道王夫人算计得不错,既用自己的儿子拉拢了诸非相,又能将快活王掌握在手里,半分不亏。

尽管玉天宝也与诸非相关系不错,但玉罗剎丝毫没有考虑利用玉天宝来拉拢诸非相,玉天宝不会是罗剎教教主,仅这一个条件,就有未来罗剎教会因此与诸非相结仇的可能性。

玉罗剎从不冒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怜花将他与梁秉文离去之后简单地说了几句,尘埃落定之后梁秉文并没有留在那个镇子,而是去往中州。

大恨得报,他终于能稍微松快一些,去为家人扫墓时不必再用满怀恨意的糟糕心态去扫墓。

“他问我会如何对待快活王。”王怜花想起梁秉文那时的神情,恨意浓稠,却又有几分释然。

梁秉文释然了,可王怜花心中却莫名沉甸甸的。

诸非相问:“你怎么说?”

王怜花道:“和我没关系,但我母亲想的是身败名裂,永远也爬不起来,只能挣扎痛苦。”他嘴角露出几分不知是快意还是讽刺的笑容,“所以我这么告诉他了。”

也是在告诉王怜花自己。

糟糕透顶的父亲是母亲的仇人,他作为儿子却帮着母亲,他并不感到愧疚,只是隐隐作呕,胸口堵得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没有说话,这事从始至终都和他没关系。

王怜花在屋内看了一圈,问道:“没找到崖神草?”

诸非相转着杯子:“没有,被玉罗剎卖给别人了。”

“……谁会要买崖神草?”

“谁知道。”

王怜花心想连他都不知道的药草竟然会有人求购?莫非是他孤陋寡闻?

可不管是医馆的大夫还是他派出去问药的人都没有找到崖神草的踪迹。

王怜花思及此,忽然一滞,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他对诸非相道:“……是我的原因。我将你那张图摹印数张,派人去寻药,应当是有心人看见后瞎猫碰上死耗子,从玉罗剎手里买到了这药。”

竟然真的说出来了,明明不说也无所谓。

诸非相叹了口气,收手,杯子在桌上转了一圈,发出当啷啷的声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关系,崖神草不是非要不可。”

王怜花的好心情被这个可能性搅得乱七八糟,只觉得自己搞砸了事情,却又奇怪究竟是什么人会如此闲,闲到一个谁也没听过的药草而出重金收购。

“不要想了,纵使他们手里有药草也不知道用处。”

诸非相神色淡淡,知道崖神草的人必定知道他在为花满楼治眼,指不定也是有眼疾。

迟早要求到他跟前。

王怜花动了动唇,看他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扭过脸,心情很是复杂。

第二天诸非相便要下山,王怜花和他的手下带着快活王和他一道,玉罗剎对他们离开乐见其成,唯独玉天宝不是很高兴,说诸大师在罗剎教住过了,但王怜花还没有,希望王怜花能在教中多住几日。

“不了,我要回洛阳。”王怜花道,“况且你爹不乐意。”

玉天宝嘀嘀咕咕:“我爹和你母亲不是认识吗?怎么不乐意?”

王怜花目光奇异,心想玉天宝有时候像个魔教少主,事事为他爹着想,可有时候却又对自己的身份没有明确的认知。

他还是摇头:“不留,这地方又冷又湿,我不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玉天宝摸摸鼻子,只能无奈地送他们离开罗剎教,直到他们走出很远,依旧站在长阶上遥遥相望。

王怜花上马车前最后望了一眼,长阶上的玉天宝面容模糊不清,衣衫在风中飞舞,甚至隐隐能听见猎猎作响的声音。

“他为何不一起走?”

诸非相已经靠在车壁上开始阖眼养神,闻言轻飘飘地道:“他爹不喜欢小僧。”

不像王夫人默许王怜花和他来往,玉罗剎的态度十分暧昧,每当看到玉天宝和他同行时所表现的态度便十分奇怪,

玉天宝应当也隐隐察觉了这一点,所以收敛了许多。

诸非相自认不是个香饽饽,对玉罗剎的态度没有其他想法,却只好奇玉罗剎作为一名父亲,为何有时会在面对玉天宝显露出轻蔑的气息。

诸非相总是很敏锐,很久以前他无法理解,但经历了漫长的岁月,见过许许多多的人之后,他立刻就能知道那些情绪的含义。

王怜花在马车中坐下,见诸非相闭眼,不再说话,马车缓缓行起,向前驶去。

此时诸非相将快活王打败的消息已经传遍江湖,经历数日赶路以后,两人一入关,便听见许多与诸非相有关的言论。

这些言论对诸非相毫无影响,他听过许许多多的话,或批判或赞扬,那些都无法影响他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江湖中对诸非相风评从一开始的心地善良转向心思难测,但绝大多数人依旧十分倾慕诸非相,起码他所过之处,听到有许多人为他说话。

当初诸非相从沙漠中离开,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遮掩行踪,受过诸非相恩惠的人不少,被他教训过的人也不少。

王怜花道:“我以为你不喜张扬。”

诸非相道:“人来这世上一趟,总要留一点痕迹。”他垂眼,“没有什么喜不喜欢。”

王怜花若有所思,诸非相行事风格琢磨不透,但他所做过的好事却无法磨灭,从这一方面来看,他算个好人。

只是诸非相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

两人行至兰州,因为王怜花要带快活王去洛阳,而诸非相要去杭州,在当地停留一晚,王怜花率人手出发,诸非相则留在此处。

姬冰雁已将药材装好,只待诸非相发话,立刻运往杭州。

诸非相之前因为赶路无暇看药材,此次得了空闲,便在姬冰雁的带领下前去仓库查看。

仓库内药香弥漫,两人步入其中,姬冰雁引诸非相至箱子跟前,看他垂首拣药,心里又想了许多,问道:“我想了很久,有一事不解,你既然是在兰州城外解决快活王,为何过了这么久才来见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带着快活王去了何处?

诸非相看他一眼:“小僧带他去找玉罗剎,去了一趟罗剎教。”

姬冰雁目露讶异:“快活王如今在玉罗剎手里?”

诸非相摇头道:“不在。他的仇人太多,有人同小僧做了个交易,向小僧买他的命。”

“那你为何还要去罗剎教?”姬冰雁不解,“玉罗剎手里有什么?”

诸非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姬冰雁渐渐皱眉,道:“你若是不想说的话便算……”

“想知道详细情况是要收费的。”

“……”

姬冰雁嘴角微抽:“你又不缺钱——药材价给你打九折。”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诸非相目光中透露出同样的含义——“你不是也不缺钱。”

尽管这样,他还是将详细情况耐心地说与姬冰雁听,姬冰雁被这既跌宕起伏又过于迅速的故事惊得默然无语,思前想后,道:“大师如此辛苦,我还是给你打八折吧。”

诸非相夸道:“你真大方。”

姬冰雁岿然不动,气定神闲。

诸非相看过药材,拣出一些他认为质量算好的草药,随后和姬冰雁定下运货的时间。

“今日就能出发,我会派镖师护送。”那些药材并非罕见难得的东西,但姬冰雁一向准备周全,因为是诸非相要的东西也更加上心,“大师会随行吗?”

诸非相摇摇头:“不了,总是赶路,小僧也不是铁打的。”

这些药材一时半会儿用不上,而花满楼那边他自己心中有数,诸非相并没有想着要时时刻刻陪在花满楼身侧。

姬冰雁便没有再问,命人备酒备菜,将诸非相好生招待一番。

诸非相在姬宅悠闲了几日,姬冰雁对他说要外出一趟,问他要不要同行。

“大师可知山西太原的无争山庄?”

姬冰雁知道诸非相对江湖事不大了解,得到了摇头的响应后便简短地介绍了一下无争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无争山庄已建立三百年之久,辉煌过后逐渐沉寂,却依旧有着无与伦比的地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庄主五十大寿,我同原少庄主有过生意上的往来,他将请帖也送到了我手里。”姬冰雁道,“于情于理我都要去一趟。”

诸非相兴致缺缺,似乎不大想去。

姬冰雁迟疑片刻,道:“原少庄主与花满楼境况相似,幼时生了一场大病,双目失明,如今已是十八岁。”

诸非相抬眼:“你想小僧前去为他诊治么?”

姬冰雁没有否认:“原少庄主虽双目失明,但并未怨天尤人,大师应当也会喜欢他。若是能将他的眼睛治好,能得到的好处不会少。”

诸非相不缺好处,他也不在意,但姬冰雁是个生意人,所思所想大部分都为有利可图。

“花家和无争山庄没有往来么?”

诸非相忽然问了一句。

姬冰雁摇摇头,道:“有过生意上的往来。”

真奇怪。诸非相心想,花满楼不是对家中生意丝毫不管的人,理应知道有一位境况相似的原少庄主,可为何未对他提起过这回事?

诸非相站起身,望见屋外流云,心中一动,豁然开朗。

花满楼性子温柔,总替他人考虑,想必是不愿最后若是眼睛未能治好,失望的人会多一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能让姬冰雁留心不全是为了生意,那位原少庄主定然十分引人欣赏。

诸非相点点头,答应下来,他正巧也呆腻了。

“小僧和你一起去。”

第58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七

◎它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无争山庄坐立于太原之西,沉淀了三百年的时光,远望时令人心生感慨。

姬冰雁驻足片刻,扭头一看,诸非相正在小摊边问摊贩一个拨浪鼓卖几文钱。

他无言静看,半晌后诸非相摇着那支拨浪鼓朝他走来。

姬冰雁道:“大师童心未泯,甚好。”

诸非相道:“总好过那些风华正茂却板着脸的人。”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冰雁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索性跳过这个话题,问诸非相是否要立刻前去无争山庄。

诸非相摇摇头:“小僧在城中再转转,你若是去了记得为小僧留个房间。”

姬冰雁难以置信地瞪着他,让客人向主人替没有到的人要一个房间——这得脸皮多大才能做出这等事?

“诸大师,你要知道我们是来贺寿的,是客人。”姬冰雁道,“纵使你和我一路,不必递送贺礼,也不能这么对我。”

诸非相道:“那你的房间给小僧住。”

姬冰雁道:“我房间的地面倒是能让大师住。”

两人对视一眼,各自扭头便走,不欢而散。

诸非相倒真不担心自己没有地方住,姬冰雁说归说,但心思细,只要挂出诸非相的名头便能给他留下一间房。

至于他,难得有空来个新地方,自然要多转转。

诸非相摇着拨浪鼓慢悠悠地晃,他容貌出众,在傍晚时分昏暗的天色下依旧在闪闪发光。

街上人来人往,因为要为原庄主贺寿,城中人一眼望去皆是外地人,诸非相被人看见面容,吃了一惊,上前问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大师——!”

诸非相回首,喊他的男子身着青衣,与一青衣女子并肩,两人走至他跟前时面上犹带惊喜的笑容。

诸非相也有些意外。

他在石林洞府中遇见过这两人,问清他们的来意后随手替人解了毒。

柳无眉本没有毒,但却坚持自己有毒,诸非相那时懒得和她掰扯,索性当真让她中了毒,又掏出解药,让她定时服用。

看样子毒解了。

诸非相视线在面色红润的柳无眉身上多停了一会儿。

李玉函道:“能在此处与大师相见实乃意外之喜,大师莫非也是受邀来参加原庄主的寿宴的吗?”

虽然他只是陪行,但这么说也不错。诸非相点了点头,他是受姬冰雁的邀请才来的。

李玉函对救了自己爱妻一命的诸非相分外感激,夫妻二人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玉函和柳无眉是拥翠山庄的少主人,而拥翠山庄的老庄主李观鱼和原东园则是故交,他二人随父亲一同来此,本来只是抱着为长辈贺寿的心思而来,却不成想遇见救命恩人。

之前在石林洞府时诸非相言语无情,虽给了解药只是让他们半信半疑地离开——因为那时诸非相来路不明,离开石林洞府的原因有一半时诸非相不留情面地赶人。然而离开石林洞府之后,柳无眉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吃了几日,竟当真有了好转的迹象。

痊愈之后柳无眉想向诸非相道谢,然而诸大师行踪诡秘,无人知晓他在何处,如今却在太原惊喜相逢,夫妻二人这一声道谢说得十分认真。

他们甚至还想邀请诸非相一起去无争山庄,路上聊些趣事,加深感情。

诸非相摇摇拨浪鼓,对他们表达了只想一个人转转的想法,夫妻二人这才遗憾离开,只道届时定会再次拜访,送上贺礼。

送上门来的礼物不要白不要,诸非相点点头,和两人分别,继续瞎逛。

天色微暗,诸非相正走着,迎面走来一位垂首看不清面容的黑衣男人,两人擦肩而过,男人头也不回,继续向前,诸非相走了两步,驻足回头,那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诸非相低头,腰际空荡荡,玉佩已不知所踪。

他对饰品没有特别的喜好,但玉佩……顾惜朝十五岁在他们相遇的那日送了他一枚玉佩,然而他无法随身带走,来到这个世界后对玉佩便有些在意起来。

被顺走的那枚玉佩不是替代品,可有可无,只是瞧它顺眼便佩在腰间,随时可以换下,然而拥有一枚玉佩,能让诸非相知道自己在某一个世界并非孤身一人。

诸非相忽然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重视那枚玉佩。

他能刻出顾惜朝送他的那枚玉佩的纹路,原样复刻,然而出自他手的玉佩仅仅只是一枚玉佩,没有他所期望的重要含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没有跟上黑衣男人的步伐,行至一处高大房屋之下,纵身一跃,站在房顶举目眺望。

偷他玉佩的男人并非十恶不赦之人,头顶的数字令诸非相印象深刻,他的目光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掠过,有位身着月白色衣衫的姑娘好奇地望向他所在之处,就眨了眨眼的功夫,屋顶上的赤衣年轻人便消失不见。

他去了哪里?

那月白色衣衫的姑娘面露茫然,立了片刻,转头却瞧见身后身着赤衣的年轻人与她相隔一尺,对她展颜微笑,眸光如星。

姑娘吃了一惊,后退两步,道:“公子……?”

诸非相道:“施主为何如此吃惊?”

姑娘疑惑道:“我为何不能吃惊?公子……你是和尚么?为何叫我施主?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当然会吃惊了。”

诸非相道:“原来如此,施主技不如人,所以才会吃惊。小僧是看施主印堂发黑,似有血光之灾,这才上前搭话。”

忽然对一位陌生的姑娘说这番话,既莽撞又失礼,那姑娘鼻子一皱,茫然之余又感到难过:“我和公子才见了第一面……为何要如此咒我?”

诸非相气定神闲道:“非也,此乃忠告而非诅咒,想来施主不常思考,想岔了。”

姑娘瞪着他,动了动唇,一跺脚,转身走了。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遑论这么一位如花似玉的茂龄姑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对她的背影说了一句:“都说了你有血光之灾。”

那背影一滞,正要转身,手腕一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被人扯进胡同里按在墙上,“她”反应过来,奋力挣扎,手腕却被紧紧攥着。

诸非相淡定道:“小僧只要一使劲,你就有血光之灾,要还是不要?”

“我若是不要呢?”

姑娘顿了顿,追着诸非相的话反问。

黑暗中看不清彼此的脸,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尤其是受人所擒,处境危险,手腕疼得像是要裂开,姑娘却依旧冷静。

诸非相歪了歪头:“怎么可能你说不要就不要呢?当然得付出代价,东西先还回来。”

此种境况再继续下去毫无益处,诸非相比他想得还要认真,那姑娘身上的力气一松,道:“你先松手。”

诸非相依言松手,姑娘从怀中摸出玉佩,诸非相拿回来,重新佩在腰间。

他摩挲着玉佩,闭上眼都能想起玉佩上的纹路。

胡同内很是寂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很重要的东西么?”

司空摘星被诸非相的认真态度弄得心情复杂,确实是他技不如人,这血光之灾他无话可说,然而心里莫名地有几分歉意。

“对不住。”

诸非相这般人物确实令司空摘星想要结识,可他似乎选错了方法。

诸非相没有立刻回答他,昏暗的胡同里年轻人的轮廓犹如被定住般,显得十分僵硬。

“……没什么。”最终诸非相如此说道,语气在静夜中显得十分遥远,藏着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情感,“是小僧太认真了,它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人,切切实实相处许久的人,怎么可能说忘就忘呢?

一个“过客”并不足以概括他们之间的关系。

司空摘星看不清诸非相的面容,但从他压抑的回答中察觉到了什么,可方才已道过歉,此时摸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里太黑了,出去吧。”诸非相语气如常,“你叫什么?武功不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诸非相的角度来看他确实只能算“武功不错。”

司空摘星想到自己与诸非相相比堪称迟钝的反应,以及无力的挣扎,心中很是忧郁。

“我叫司空摘星,大师可曾听过我的名字?”

“你是猴精?”

“……陆小鸡对你这么说的?”

“是。”

“……”

司空摘星心想,迟早要和陆小鸡一较高下。

两人走出胡同,外面天色已晚,灯火通明,诸非相神色如常,司空摘星对着灯火看去,年轻人笑意盈盈:“司空摘星——”

他一字一顿,喊出全名,司空摘星头皮一麻,便听诸非相接着道:“莫忘记你还未付出代价。”

司空摘星对他举起右手,手腕处一圈青紫色,义正言辞道:“这不是代价吗?”

诸非相眼一眯:“你要赖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空摘星昂首挺胸:“代价是代价,但大师还得给我买药钱。”

诸非相哼笑一声:“胆子不小,反正你需要买药钱,小僧倒不如给你添点真伤。你觉得如何?”

“……”司空摘星抬手,“不如何,大师知道我说的是玩笑话。”

两人才见面不久,言谈之间便有几分随意,司空摘星闻其名已久,始终未能得见,今日见了,认为诸非相并没有让他的期待落空。

确实是一位极有趣的人物。

“诸大师之前还在关外和快活王斗,怎的又跑来太原了?莫非也是参加原庄主的五十大寿?”司空摘星并没有收到请帖,他即使偷东西也没有打过去无争山庄的念头,反倒好奇诸非相和无争山庄有何种交情。

诸非相对他说得多一些:“小僧是受姬冰雁所邀而来,没有请帖。”

姬冰雁那铁公鸡?

司空摘星眼珠一转,问道:“是要为原少庄主看眼么?”

诸非相不置可否:“小僧还未曾见过那位原少庄主。”

司空摘星听出他的言下之意,意思是并不确定是否会为原少庄主治眼睛。

他之前遇见陆小凤,那家伙确实说过诸非相是在与花满楼相处几日之后忽然说能为花满楼治眼睛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空摘星沉思,看来诸大师做事有一定程度上是据喜恶做事。

说话间两人已走至一宽阔处,诸非相问他道:“你一个人?”

司空摘星道:“非也——和我一同来的有受过诸大师恩惠的人。”

诸非相扬眉:“恩惠?”

司空摘星很爽快地给出答案:“天下扬名的盗帅楚留香——”

诸非相奇怪:“小僧救过他么?”

司空摘星否认:“没有,但你杀了石观音,让楚留香免于落到她手中受苦受难的境地,岂非恩惠?”

诸非相纠正他:“石观音不是死在小僧手里。”

“——我倒希望大师能纠正后一句。”

夜风捎来一声带着笑意的话语,两人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楚留香站在屋檐下,无奈地笑着。

楚留香和司空摘星并未收到请帖,原东园喜静,无争山庄久不入江湖,威严仍在,能被邀请之人都是许久以前的江湖前辈,以及无争山庄的生意伙伴。

“姬冰雁也来了?”楚留香得知诸非相是和姬冰雁一起前来之后面露惊之色,“他倒是什么机会都不错过,竟然将大师也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道:“他供吃供喝,随他来一趟亏不了什么,你们又是为何来此?”

楚留香摸摸鼻子,苦笑着看向司空摘星,分外无奈道:“为了比试。”

司空摘星胸一挺:“他为盗帅,我为盗中之王,原则虽不同,但技术上总得一较高下。”

诸非相:“所以你们比的什么?”

司空摘星:“轻功。”

楚留香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盗人财物,但司空摘星是受委托或是随心情做事,比无可比,自然只能比拼轻功。

诸非相眨眨眼:“谁胜谁负?”

楚留香和司空摘星互看一眼。

司空摘星道:“我胜了。”

楚留香道:“但上回是我赢了。”

司空摘星瞪他,隐隐有火花闪动,楚留香神态自若,又接着道:“你我比试二百零三回,我胜一百零三回,你胜一百回。纵使你赢了,大体上来说我胜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司空摘星:“……”

司空摘星:“楚留香,江湖对你的赞扬比对大师还要夸张,这话你可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去说?”

他这一番话把楚留香和诸非相都挖苦一番,但两人若无其事,都是对身外评价毫不在意的主,楚留香只是淡然地微笑,然而这笑容落在司空摘星手中满是欠扁的得意。

诸非相饶有兴致地吃瓜,此间江湖人才辈出,彼此之间也是朋友,诸非相看得很是新奇。

三人谈得尽兴,便找了一家酒楼闲谈,而在无争山庄等着诸非相上山的姬冰雁望着布满繁星点点的夜空,额头青筋直跳。

走之前竟忘了问诸非相何时来……莫非诸非相已将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姬冰雁扶额,深觉头痛。

他已向原少庄主说过诸非相同行一事,少庄主善解人意,贴心地在姬冰雁的房间旁为诸非相留了一间房,纵使无争山庄客房不愁住,他对着少庄主那张笑意温和的脸依旧觉得很是抱歉。

——而诸非相丝毫不曾考虑他的心情!

酒楼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楚留香道:“诸大师,你和姬冰雁可定过时间见面?天色已晚,你若是不去,他岂不是会担心?”

诸非相摇头。

姬冰雁不会担心,他只会生气,楚留香的话语十分委婉。

司空摘星在一旁道:“那大公鸡总是气人,大师你莫急着去,叫他好好气一回。”

诸非相眨了眨眼:“他不曾气过小僧。”

楚留香嘴角上扬:“他也不怎么气我。”

司空摘星:“……”

合着只有他总被姬冰雁气?

第59章隔壁小王他邻居十八

◎瞎子。◎

诸非相是在第二天才上的无争山庄,前一天晚上他和司空摘星楚留香猜拳——城中客栈空房难寻,加之诸非相只住一晚,所以猜拳定住处,输的人让出房间,和第二个输的人拼床。

结局是诸非相连赢两把,以胜利者的姿态进了司空摘星的房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争山庄外诸非相报上名号,便有人迎他入内,领路至姬冰雁所住的院子之内,路上注视他者有之,议论者有之,却因诸非相冷淡的神情而不敢上前,目送着他离去。

原随云作为山庄的少主人收到了这一消息,他坐在原位,敛目沉思,没有立刻前去见诸非相。

尽管他想见诸非相已久。

姬冰雁一个人在院中喝茶,古树参天,枝叶摇摆哗哗作响,此时诸非相自拱门外潇洒而来,衣袂飘飘,与院中碧色相称,更显风姿峭峻。

“大师贵人多忘事,未免忘得太彻底了些。”

姬冰雁语含指责,神色冷淡,斜眼看向在他身旁坐下的诸非相。

赤衣年轻人嘴角微勾,笑意盈盈:“你因为小僧不在感到寂寞了吗?”

寂寞个鬼!

姬冰雁险些将杯盏捏变形,心知自己和诸非相斗嘴讨不了好,平静地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道:“大师说笑了。”

诸非相不再逗他,而是说起他昨夜在山下遇见司空摘星和楚留香一事,说起司空摘星时姬冰雁眉头一扬,听到楚留香时则嘴角微弯,诸非相啧啧称奇:“你和司空摘星不对头?”

何止不对头,是非常不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姬冰雁不想和他谈司空摘星:“那猴精狡诈多端,看一眼都嫌烦。”

诸非相若有所思:“看来鸡和猴天生不对头。”

姬冰雁知道他说的是陆小凤,白眼一番,不接话茬,而是简明扼要地同他说起向原庄主贺寿的安排,诸非相状似耐心地听着,但等姬冰雁说完,却道:“既然今晚宴席才开始,不如咱俩先去外面转转?”

姬冰雁眉头一皱:“大师不打算去见原公子么?”

诸非相道:“迟早能见到他,何必急于一时?”

在诸非相看来,他不是非要为原随云治眼不可,素未谋面素不相识,并不值得他亲自前去见一面。

姬冰雁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也明白诸非相的为人,正要开口,便有无争山庄的侍从走进院内,彬彬有礼地邀他去见无争山庄的主人。

原东园不问世事,竟也听过诸非相的名字。

诸非相坐在原处没有动弹,眉头轻蹙,显出几分不悦,邀请的人谨慎不已,小心翼翼地望着诸非相的神情。

姬冰雁暗自称奇,他入庄以来所见的只有原少庄主,那少年性格温和,操持处置种种事务时有条有理,然而先请见面的却是原东园,想来是为了自己儿子的眼睛一事。

但若是诸非相不愿去,一切都告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全看诸非相决定,姬冰雁在一旁慢悠悠地饮了口茶。

诸非相眉间一松,站起身,竟跟着去了。

姬冰雁看他离开,想了想,也起了身,悠悠然地出了院子,往山下走去。

不说他和司空摘星楚留香相见时是何等热闹,诸非相被人领着前去见原东园。

寂静到凄清的小院中只闻流水潺潺,鸟儿高声鸣叫,原东园在屋中跪坐,面前炉上烧着一壶水,热气从壶嘴中冒出。

“诸大师。”

原东园已至中年,看起来却年青极了,温文尔雅,嘴角带着一抹淡笑,向诸非相问好。

诸非相在他面前坐下,开门见山,问道:“庄主叫小僧来有何要事?”

原东园沉默半晌,也坦然道:“诸大师,我听闻你为花家七公子治眼,能否请你为犬子诊治一番?”

诸非相道:“庄主对小僧的医术很有信心么?”

原东园道:“因为从未有人如大师这般,并且大师中途未曾放弃,且收集了许多药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诸非相的种种行为戒表明了他有信心一事,旁人看了,自然难免生出几分信心。

他们信的不是诸非相的医术,而是将信心寄托在诸非相的信心之上。

诸非相眨了眨眼,道:“小僧若是不愿呢?”

原东园轻叹一声:“我自然不能强求。”

笑容温和,即使为爱子求医心切,此种情况也没有失态。

诸非相忽然有些欣赏他了。

原东园温文尔雅似文人,难以想象他会是武林世家无争山庄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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