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扣为负数,可是段乞宁已经顾不着了。她屏蹙眉头,折出怜惜的皱痕,双手捧起崔锦程的面颊,指腹抹去他的泪水,又一次道:“别哭了小少爷……” 明明他的身体,冰涼如玉,可是他的眼泪却滚烫炽热,灼烧段乞宁的指腹,点燃她体内喧嚣喷薄而出的蠱毒。“啊你真是的……” 段乞宁很苦恼,蛊毒啃食她的经脉骨骼,却在崔锦程泪水的浇灌下,变得不那么亢奋,但它们吱吱呀呀的,在血液里缓缓蜿蜒地爬行,明明没有一丁点痛感,但那些魂牵梦萦的麻酥痒意,勾缠得她真的受不了了! 段乞宁眼尾染上些红血丝,她不再制止他的抽噎,转而目色阴沉,手掌往他的 腰后背、脊窝的正中心用力。 崔锦程顿住哭声,泪眼朦胧凝望她晦暗的眉睫。 两个人粗沉的呼吸交相缠绕,车厢外的马蹄踢踏不休,磕磕绊绊的坐垫让他们的身軀一直触碰和摩擦。 段乞宁的指甲扯掉腰封,没入冰凉的内衫下。 少年绷緊身軀,倏然穷尽仅存的力气猛撲向她,跪坐在她身上,吻住她的红唇。 他吻得毫无章法,但确实在学她的样子,舌尖描摹她唇瓣的轮廓,牙齿轻磨段乞宁的唇肉。 崔锦程紧紧地拥抱住她,也试图将她身上属于赫连景的味道驱散,他转而埋头舔。舐她的颈脖。 疯狂地、歇斯底里地,拥着她、摩挲她,要将她融入身体。 “宁姐姐……”他哑着嗓音,夹杂哭腔,“我难受……我好难受……我该怎么办……” 他的躯体是冰凉的,可是他鼻息间呼出的气流却是燥热异常,秘法淬炼的大幽寒玉体魄让他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将药效透过皮肤散发,悉数囤积在体内乱蹿,烧灼他的五脏六腑,让他赤红了眼眸,几乎要淌出血泪。 “崔锦程。”段乞宁抱住怀中的他,盘旋在蝴蝶羽翼上,触碰翅膀的纹路,一点一点轻盈地抚摸。 她感受到了怀中少年胸腔如擂鼓一般震动有力的搏动。扑通……扑通…… 他眼中的憧憬灿若星辰,窗外艳阳也不及他眸光半分。 段乞宁弯曲手指,低垂眼睫,好似在静谧注视着那只悬停在指尖上的绮丽华美的蝴蝶。 “做我的解药吧。”她对那只小蝴蝶很坚定地道。 回应她的,是飞蝶扑火一样猛烈的坚决。 少年闭上眼瞳,捧着她的脸吻她,将破碎的振翅声溢出…… 有什么从蚕蛹的旧茧里剥落,那名为“解药”救赎让他寻觅到了被需求的价值。W?a?n?g?址?F?a?B?u?Y?e??????ǔ???è?n?Ⅱ?????????????ō?? 崔锦程好似重拾活下去的动力,是段乞宁赐予了他一场“新生”。 …… 第74章 这场蝴蝶振翅,碾碎了一轮又一轮。 待到云歇雨收,少年几乎要晕厥而去,湿漉的长睫之下,灰黑色的眼眸满是餍足和情潮。 他身体的每一處地方都被烙下她的印记,少年散落在摇摇晃晃的車厢里,地上全是被段乞宁撕碎的衣裳碎片,已经被春雾染湿。 崔锦程就躺在弄脏的衣裳上,秀丽的长发瀑布一般披散在車厢上,每一缕发尾都沾染水渍。 他好像快死了,可胸腔里的心跳又那么铿锵有力。 少年弯曲长腿,那些肌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还在痉。挛,它们还沉迷于溺水的抽搐中,让他贪恋又不适地喘息着。 段乞宁也快疯了,她也控制不了自己,在蛊毒的催促下和少年的讨饶声中放纵一次又一次,如若不是他哭哑着喊疼令她理智暂回,只怕下一个忘我的瞬间就会弄碎他的身体。 段乞宁大汗淋漓,脱了自己的外衫,披在了崔锦程的身上,覆盖住他斑驳的身躯。 待到車马顿停,阿潮撩开马車车帘时,看到的是崔锦程裹着段乞宁的衣裳,缩在她怀里羞赧无措的模样。 那少年枕在段乞宁的腿上,对上阿潮骤然惊缩的眼瞳,像只受惊的无辜小兔,往女人的腿间埋头缩了缩:“宁姐姐……” 段乞宁捧着崔锦程的下巴,撩起眼皮望了眼外头高大的男人。 阿潮手指一紧,放下车帘,默不作声地離开。他心痛得紧,高深眉骨间染上一层陰霾。 …… 若干时辰前,在段乞宁牵着崔锦程離开更衣间后,室內的七凰子和隔壁间的二凰女同时踏出。 赫连景凝望二人离去的方向,眉眼拉下戾气,眸光浮现怨毒。 而旁邊的赫连晴则是一副不紧不慢的模样,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穿戴好礼服。 她收起方才对崔锦程展露的柔情,重新恢复清冷自持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开口:“看来,有人想要的没有得到呢。” 赫连景沉了沉呼吸,视线不改:“彼此彼此吧,二凰姐。不过臣弟给凰姐留的礼物,可不止这一件呢。” 赫连晴的瞳仁微微缩紧,没有追问。 便是在这时,太師苏彥衡携礼部官吏前来督促,说是吉时将至。 赫连晴随女使们回室內整理着装,赫连景自顾自地扯了扯散开的衣衫,脚步折返往酒宴的那头去,却听苏太師唤住了他:“七殿下留步。” 少年驻足回身,苏彥衡走上前来,给他披了件自己的斗篷。他身侧的礼部官员恭敬屏退,这让赫连景意识到,苏彥衡的爪牙竟然已经伸进到三书六部…… 而当下他旁若无人的模样,怕是这场宮宴的守备,十之八。九都是他的人。 赫连景眸色黯沉,随即掀起睫羽,等他开口。 苏彥衡并未惺惺作态,反是直截了当道:“凌安王的轴心私军远在西南,京城的动向多亏有七殿下辗转,才能使她的暗桩行云流水运转。” 赫连景目色平靜:“看来苏太师已经知曉本殿是凌安王的人。” 苏彦衡摩挲了会玉扳指:“殿下有此谋略,心中自然对朝中局势有一把杆秤,自然也清楚你两位凰姐与大凰姑的胜算各有几成。” “二凰姐、三凰姐和大凰姑各三,”少年脱口道,随即顿了顿,“今日得见苏太师仪仗,倒变成了二凰姐五成,三凰姐二成,大凰姑二成。” 毕竟从始至终,赫连玟岚都还被蒙在鼓里,赫连晴是苏彦衡的亲生女儿。 苏彦衡浅笑:“殿下始终吝啬保留一成,可是留给‘永康县主’的?” 这一句触碰到他的逆鳞,赫连景的眼眸瞬间锐利,脸色也随之陰沉而下,抬步转身就走。 苏彦衡语气镇定,透着胸有成竹的自信:“赫连玟岚允诺给殿下的筹码,微臣亦给得起。微臣甚至还能给到殿下最想要的、” “段乞宁如何?” 赫连景顿住脚步。 苏彦衡唇邊笑意更甚:“微臣只要秘钥,人可以给殿下,是杀是囚,皆随殿下心意。到那时,她便永远只能属于殿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