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褶皱扎手,段乞宁松开,指节轻盈宛如细小游蛇,探头探脑地掀起衣裙进去,置于里头湿透的衣料上。 空气中还漂浮着残余酒香,段乞宁弯唇浅笑,手指纠缠。 少年绷紧身躯,僵硬得好似块石头,垂于大腿两侧的手背泛起青涩筋脉,指骨间的韧带随他攥紧手心的举动轻扯,连带着他的袖口都有些微微战栗。 崔小少爷低垂眼睫,颈脖间爬上一丝驼红,很快那暧。昧的绯红爬到面上和耳尖,他的呼吸随之短促。 崔锦程猝然攥住段乞宁的手腕,似在无声抗拒。 段乞宁低头不动声色扫一眼,顿住手但没抽离,手掌覆盖笼罩着湿透的那方,感受他愈来愈沉的呼吸。 崔锦程的胸腔在起 伏,发丝儿都在打颤,先前挺如松柏的背脊而今弯折躬起,克制得痛苦。 段乞宁贴了贴他的胳膊,话语像是警告,又像是玩味:“都在看你哦,可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言罢,她离开些,緩緩绕圈,捋平内衫褶子。 崔小少爷咬红的薄唇边溢出几声,眼尾噙着委屈和难捱,犹如被一层春雾笼罩,他缓缓地松开段乞宁的手。 段乞宁了然,潜藏在眼底的坏笑愈发潮湿。 她的小少爷,面上端的清冷如月,“不要在外面”“不可以这样”,这样不行,那样不行,怕人瞧见,怕人看破……可若真到了穷途末路濒临崩溃的场面,少年又罪恶地享受这种冲破礼教束缚的背德感…… 他真的好贱。 崔锦程自己也这么想,他真是个贱骨头。 不然为什么,他会松手,为什么会顶着熙熙攘攘的宾客,弯腰驼背强忍肩颈的颤抖,在忍受不住时,捂住自己的嘴巴…… 他不敢放声呼吸,眼角有泪打转,耳尖红润得快要滴血。 在崔锦程躲闪着,接触到邵驰和赫连景他们阴沉发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后,崔锦程遽然明白了他此刻这样做的另外一个原因: 这是他炫耀的资本,是赢过另外三个男人的殊荣。 那种“段乞宁只会对他这么做”的优越感溢于言表,少年的剪水秋眸中盛开愈发春风得意的晦暗,又被他用破碎和屈。辱掩埋。 崔锦程一副难以忍受快要决堤的模样,侧身逃避,段乞宁紧追过去,身躯与他紧紧相挨。 “宁少主……放手……你不是要把我送人吗?” 段乞宁望着前方潺潺流过的河渠,漫不经心地道:“你这个样子,她会更喜欢的。” “……”崔锦程摸不准她到底要不要把他送给赫连晴,口口声声说是把他写成贺礼,可他今日跟在后面听得真切,段家送出的均是商队走南闯北搜罗来的稀罕物什,可没有儿郎的名字。 “放开我……”他咬牙发着颤儿道,声音绵细夹杂气音,透着一种欲拒还迎。 段乞宁如他所愿松手,便见那少年懵然失神须臾,不过很快恢复平静跪好。 这时,御前女使高喝:“二凰女到!” 四下寂静,众人的目光皆齐刷刷投射向凰宫宴墙那头。 第71章 段乞宁亦是聚精会神,微眯眼眸看向宮道长廊那处。 初夏绿树成荫,姣好艳阳普照大地,洒落一地斑驳的树叶阴影。 身着大莽长袍,额前佩戴碧绿翡翠珠宝毡帽、脚踏革履长靴的女人阔步而来,身后跟着的是同样雪原装扮的大延女人,当是她带去大莽的女使。 接風宴有一个环节,名为“洗尘”,即褪去旧地外衣,換回故土的衣裳,因而此刻的赫连晴,还是大莽王室的扮相。 只能说,女主不愧为女主,顶着众人泥沙俱下的目光,和她差不多年岁的赫连晴每一步都踏在清冷、正直、自信和从容之上。 作为原书作者穷极笔墨塑造的萬人迷主角,赫连晴有着睥睨天仙的美貌,不笑时冷淡寡然,如初秋枝头高悬的霜冻,不染凡尘。 女人沐浴在众人或痴狂、或猜疑、或忌惮的百种目色之下,身躯挺拔如竹,置于腰际交叠的双手维持凰女身份的礼节,赫连晴一步一寸铿锵有力,迈过长长的迎宾红毯。 地毯上绣着的锦色纹案,都因为她的降临黯然失色,沦为她步履下的陪衬。 这样气质冷然、浑然天成、造物主私心所铸的美人,轻而易举便能用外貌掳获萬千俗人的眼球,段乞宁也不例外。 段乞宁凝神于赫连晴完美无瑕的容颜上,一时间都快忘记自己身处何处,今夕几何。 这就是万人迷女主的魅力吗…… 身体中似乎都孕育而生一种让人忍不住把世间美好都奉献给她的冲动,就好似这一切本该为她量身打造,这个世界都该是她的掌中之物。 系统面板的提示音唤回段乞宁的思绪,好感度上涨一丝,女人骤然把眼转向身旁的崔小少爷,正巧直直撞向少年灰黑澄澈的眼眸中。 那双异于常人的昳丽瞳仁并没有在看赫连晴,里头倒映着的是段乞宁的轮廓。 他一直在看她……段乞宁意识到这一点后,顷刻间屏住呼吸,连同崔锦程那头也扣住心弦,时间好似在彼此之间暂停了。 那不过是个烟花盛放般仓促的对視,余温却连绵不休,以至于须臾后,不知道是谁主动先行一步挪开視线的。 段乞宁错开眼,望向水波潺潺的河渠,里头清澈见底,倒映蓝天白云,还有丁点儿大的小鱼仔四处乱蹿,蹿得河渠荡漾开一朵一朵波纹。 崔锦程也挪开头,两人心照不宣地同时凝望那清浅小河,只不过那少年的耳根又爬上些薄红。 那薄红没了之前勾人的旖旎,反倒是多了些少年人情窦初开的羞赧,在和煦暖阳的照拂下,渡上一层柔和光晕,点缀在段乞宁的余光里,莫名牵引着她的心口有些发痒。 她假装不经意再度撇过头,一眼落在他发红的耳垂上,似乎还能借着两人緊挨的距离,看清他耳垂上细小的绒毛和血管。 崔小少爷自是有所觉察,朝另外一侧又偏了些脑袋,兀自抿緊唇瓣。 “……” “……” 段乞宁摩挲了一下指腹,那里还有尚未干透的酒渍,温凉又黏腻。 她收回心绪,眺望远处红毯。 赫连晴前去拜见赫连玟昭,行的是大莽王室的见面礼。 弯腰低头时,赫连晴额前的翡翠珠玉灿灿而落,发出清脆伶仃的声响,段乞宁敏锐地捕捉到赫连晴那一刹那间眉眼中强压下去的狠戾。 半月前,立夏。 段乞宁掐着时间点,派遣阿潮率领暗卫营前去莽延边境窥探。 大莽王室应约交还人质,浩浩汤汤的军队簇拥一袭马车送入雪州边境,马车内端坐着的,正是阖眼凝神的赫连晴。 尽管段乞宁已经知晓凰帝会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