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号!晾州已无她一席之地,昔日巴結她的娘子纷纷落井下石,竟还爬到她头上撒野! 尚佳和从前招摇,树敌太多,最近日子过得很是萧条,这都不算什么,最可恨的是风水轮流转的段乞宁,竟然成为了凰帝陛下亲封的“县主”! 这一切都是拜段乞宁所赐! 思及此,面前这个“段乞宁的旧情郎”成为尚佳和发泄的工具。 女人不知从何處寻来的带刺尾巴,硬生生往玉梢公子身体里扎。 凄厉的惨叫响彻床榻,玉梢公子哭哑着求饶,“妻主饶命!賤奴有法子的!有法子的……” 尚佳和掐着他的脖子:“说!” 当下,玉梢公子将曾经听到的片段串联,推测出段乞宁没有按照书中发展狠狠折磨崔锦程的原因—— “妻主大人,那个崔锦程、是是女主人翁赫连晴的男人……赫连晴日后会继承大统,成为九五之尊……贱奴此前在雪州,曾、曾见到崔锦程还是处子之身……” 尚佳和震惊:“你是说!这样一个美人留在身边,还是个雏!” “贱奴不敢欺瞒!贱奴亲眼所见!崔锦程的守身砂一直在!”玉梢公子火急火燎道出自己的推测,“想来是段乞宁为了规避未来天女追杀,留着崔锦程的身子,日后好献给赫连晴!这次凰宮的接风酒宴,段乞宁一定会带崔锦程去,她一定会趁机献给二凰女的!” “噗——”话音刚落,尚佳和一把刀刺进玉梢公子的心口,男人猝不及防口喷鲜血。 玉梢公子死不瞑目,倒下去时还睁大着眼眸,难以置信面前女人的冷血绝情。 尚佳和拔出短刀,讓下人进来料理后事。玉梢公子已经没有价值了,没有价值的人就该舍弃。 女人迫不及待前去正殿,眉色忡忡。 此前,尚家在崔府旧宅遭遇苏彦衡灭口一事,让尚家倒戈向凌安王一派,可今日玉梢公子却口口声声道未来的天女是赫连晴! 赫连晴一直以来都是太师苏彦衡一党扶持的凰女…… 尚家已和太师决裂,夺嫡之队,便是站错了,也要把错的逆转为正的! 尚佳和心道:段乞宁欲要献人给赫连晴的计策,也绝不能让她轻易得逞! 正此时,迎面跑过来个小廝将信件送来:“尚少主,段家三少側君来信,说是他腕心守身砂连結的腹中胎儿已有两月有余,当是少主您——” “滚开!”尚佳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崔青衍,当即行色匆匆寻到尚游徼将此等机密告知,尚游徼马不停蹄上报给京晾一带凌安王的暗桩。 暗桩层层互通,不出两日,便将消息送入宮闱。 宮中鱼龙混杂,讯息被卷成细小的条状塞入鲜桃糕,由内务府宫男层层分拣,最后送往熏香的室内、七凰子的桌案旁。 赫连景捻了那块掰开,铺平展露。 随后,他便焚烧了字条,将贴身宫侍唤入殿内。 七凰子的眼底浮现出兴奋的光亮:“你去把‘大幽凤尾花’取来。” 宫侍惊诧:“殿下,可是那陛下赐您的二九贺诞礼、昔年大幽使者进贡、十年才开一株的……” 赫连景面露痴迷色彩,他笃定道:“对,就是那大幽奇花。本殿等不及了。” 谷雨祭祀那夜,段乞宁居然拒绝他的邀请!忆及此,赫连景咬牙捏起指骨。 听宫男来报,那时的段乞宁房中似乎还有个崔锦程。赫连景难以接受。 “……她既然要将那人献出去,不若也让本殿自献于她。” …… 两日后,应邀的文臣武将纷纷入定接风宴。 宫廷盛宴,满汉全席,歌舞升平。 近两日是钦天监推测的好日子,礼部也将礼宴设计成户外的流觞曲水形式,得亏天空作美,风和日丽。 蜿蜒的小径河流串起一座座席次,河流小道中部簇拥的是初夏生机盎然的花卉植被,宾客绕河而坐,席位旁边则矗立着挺拔的小玉山竹。 段乞宁作为陛下亲封的“永康县主”,其座次位居“曲水流觞”中后,到是不算起眼。 臨近坐落的,是同去京郊祭祀伴驾的女娘,彼此之间也算是有过照面。 段乞宁与左右两侧的姐妹点头示好,提裙落座。崔小少爷和阿潮二人则是家厮打扮,分别在她落座后,跪坐于她两侧。 阿潮在左,崔锦程在右。 凰宫内临时安排的住宿点不让留人,段乞宁只能听从嬷嬷的话,将俩人带来宴席。为了遮人耳目,入席前她特地用胭脂水粉给崔小少爷铺了一层,还用眉笔点上雀斑,不至于让他的容貌过于突出,还特地叮嘱能不抬头就不抬头。 阿潮她没什么不放心的,就是崔小少爷这会儿还在跟她犟气…… 段乞宁留了个余光瞥向他,那少年安静地跪好,并未左顾右盼,她心里松了一口气。 曲水流觞中末段的小官小将一一落座,紧接着入席的是中前侧的朝臣重将,段乞宁的目光穿梭在中间,试图通过她们的言谈举止和衣着外貌辨认角色。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段乞宁一个都对不上名字,唯一认识的高品官员,竟还是“曾经的未来岳母大人”邵冬夏。 至于为什么是“曾经”,昨日抵达凰宫,引路嬷嬷有意巴结段乞宁,特地给她透露:钦天监推演出她和邵馳的生辰八字犯冲,“强行联合,恐有血光之灾”。钦天监如实上报,赫连玟昭当会在接风宴席上和段乞宁提及这件事,嬷嬷提点她早做准备。 “多谢嬷嬷相告。”段乞宁道完,递了些赏银过去。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彼时,顺国将军府依次入席,邵冬夏身后跟着的是邵家长女邵筠,邵筠身后跟着的便是吊儿郎当 、头戴黑金祥云抹额的小世子邵馳。 赴宫宴者,一律不得佩刀持劍,阿潮的刀和阿也的劍都被扣押在宫外了。邵驰那厮没了剑把玩,只得逮着腰间的剑穗薅,捏着那挂坠在半空晃。 他步调漫不经心,眼睛却聚精会神,左顾右盼的不知道在找什么。 终于,邵驰寻到了人堆里的段乞宁,少年定住眼和腿,嘴角刹时上扬,朝她比了个“神仙姐姐”的口型。 可他那还没来得及欢愉一会的嘴角,在见到段乞宁一左一右的两个小厮后,僵硬地耷拉下去,再望向段乞宁时,多了些气恼。 段乞宁摸摸鼻尖,移开视线。 邵驰那厮一直盯着她瞧,从入席到入坐。邵家的席位座次在中上游,曲水七拐八拐,竟和段乞宁所在座次正对着,那少年便光明正大撑着半个脑袋继续望她,一会儿看看虎视眈眈的阿潮,一会儿对视目光阴湿的崔锦程,一会儿又把眼神聚焦回哐哐喝酒的段乞宁身上。 曲水之上,三个男人的目光如同暗渠,彼此间汹涌碰撞,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