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她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劲儿,把被她突袭往下扯的男人,推搡跌坐进沙发里,然后反身坐了上去。 刚刚的动作,几乎是花掉了她全部的力气,客厅里很安静,还没平复的呼吸声,在耳畔像是一根针似地微微放大。 冯意柠生出种近乎是赌气的情绪。 这个男人总是出现在梦里,在她完全不想看到他的时候,缠着她。 凭什么。 冯意柠从刚刚起就没有再睁开眼睛,偏了偏头,侧脸落在肩侧,几缕乌黑发丝,纤细手指掀开衬衫衣摆,指尖裹着几分微凉地钻了进去。 白皙指尖抚过劲实的腰腹沟壑,线条利落分明,仿佛直面鲜活的蓬勃的脉搏。 薄薄皮肤下喉结微动。 被猫儿似的劲儿衔。咬着。 那股成年男性的浓重气息,仿佛将她沉沉笼罩,冯意柠含糊地嘟囔出声:“为什么又要来我的梦里……” “梦到谁了?” 昏淡灯光下,裴时叙微垂着眸,瞥着在肩颈蹭过乌黑发丝的脑袋。 头顶按耐着的低哑嗓音,因着过度克制和压抑,而变得沉。暗。 “梦里你想他了?” “抱他了?” “亲他了?” “……嗯。” 她无辜又天真地回答。 裴时叙眉头紧蹙,一团燥。火在心口烧。 “你还想着他?” “不想,腻了。” “所以不要再来了。” 险些按耐不住烧掉理智的冲动——握住纤薄的侧。腰,把她的腿分得很开。 堵住这双漂亮的嘴唇,迫使她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裴时叙微仰了仰头,冷着脸,下颌绷着生硬的线条,喉结不耐地上下滚了滚。 大掌撑在沙发扶背,冷白手背绷紧分明青筋。 “我想忘记的。” 黏着的小姑娘还在嘟囔:“在我认识的人里,从没有像你这种让人讨厌、不讲礼貌,不经过主人允许就闯进我梦里的人,没有其他任何的一个人会这样,所以你为什么一直来梦里折磨我?” “我明明有很多的玩偶,每天可以换一个陪着我睡觉。” “我要找很多……” 她的絮絮低语,含糊在微黏的尾音,让人听得模糊不分明。 “除了裴时叙。” “他是个很讨厌的人。” 冯意柠心想,不会有比每次在梦里造访的,都让她感觉很闷很黏,像是被困在仲夏时分迟迟未下的暴雨前调。 裴时叙紧蹙的眉头松开,意识到这小姑娘说的并非是旁人,沉默了几秒:“你讨厌的那个人,在梦里对你做什么了?” “亲我了。” “很坏,就像这样。” 钻进下摆的手指流连,撑起覆着一团阴影的褶皱。 “用一些不正当的手段勾。引我。” “只会让我哭。” 微。潮的鼻息很轻地扑扫颈间,嗓音裹着娇气又黏人的鼻音,埋怨也似撒娇。 闹钟声骤然突兀地响起。 来自昨晚被遗留在茶几上的手机。 冯意柠骤然被吓醒,眼睫颤了颤,意识到此时的气味、温度、触感、以及声音。 都是梦里难以企及的实感。 完了,她推开男人胸。膛。 耳尖腾起烧。红。 第48章 半小时后,冯意柠坐在餐桌旁,这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误以为是梦,却对“前夫”好一番动手动脚。 而更尴尬的事是,这会竟然还要在一起吃早饭。 冯意柠垂眸看着,桌上摆着的粤式早茶私厨的外送,其实她这些天没怎么吃惯,只是这样看着,胃里的馋虫就醒了。 “你吃这些合胃口吗?” 裴时叙口吻很淡:“还好。” 还好?冯意柠看男人都不自觉蹙眉了,她知道肯定不合他胃口,温声劝道,“最好还是不要勉强自己迁就口味,可以叫客房服务,送些别的餐来。” “是为了多谢你昨晚的留宿。”裴时叙瞥她,“不是迁就,也不是勉强。” 目光仅仅交汇了一瞬,冯意柠垂眸,挪开目光,舀了勺皮蛋瘦肉粥。 “你醒酒了吗?” 裴时叙说:“醒了。” 又问:“那你呢?” 冯意柠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时叙问:“不是喝了红酒?” 刚刚离得这么近,他肯定是闻到了身上的红酒味,冯意柠又想到不久前才发生的事情,脸颊止不住烫了烫。 冯意柠兀自垂头吃早餐,还好裴时叙没有提刚刚那件尴尬的事情。 网?阯?发?b?u?Y?e?ǐ???ǔ???é?n?????????????﹒?????? 这让她能大松一口气。 吃完早餐,冯意柠起身:“我等会要出门一趟。” 作为主人的礼节,冯意柠把裴时叙送到门口,他已经换了套新的衣服,应该是之前叫了客房服务来。 就在冯意柠要关门时,门被大掌撑住,裴时叙朝她瞥来。 “柠柠,别躲。” 冯意柠无端有些心绪难明,面上仍旧镇定地说:“怎么会躲?接下来还有很多工作上的联 系,抬头不见低头见,裴总,这种意外不会再发生下一次。” “你放心,裴爷爷体检那几天,我会跟你一起回临北。” 说完这些话,冯意柠察觉到这道目光在脸上停留得有些过于久了,男人很高,站在面前覆盖足以拢紧她的阴影,她有些难以辨清眸底的情绪。 可当冯意柠回视过去,裴时叙却没再说些什么,只是淡声说了句:“回见。” “回见。” 等男人走后,冯意柠后背靠在门板,伸手摸了摸发热脸颊。 还是忘记吧,工作要紧。 晚些时候,冯意柠已经整理好所有想法出门,想要维持每日身心愉悦,就要少想,学会忘记一些尴尬的事情。 任瑛这几天跟着到处跑,冯意柠有意逗她:“这次项目结束,给你几天放假?” “真的吗?”任瑛整个人都精神了,“我真的已经信了。” 冯意柠说:“不跟你开玩笑。” “老大万岁!”任瑛小声欢呼,“接下来我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努力工作。” 蒲涵亲自来陪同,这次是跟淮城博物馆联名合作,响应非遗的号召,由她这位老同学牵线搭桥,之前工作室有过类似联名,反响很不错。 结束面谈的时候,蒲涵主动送她们,提出一起吃顿午饭的邀约。 冯意柠笑了笑:“蒲总,实在不好意思,中午约了人,改天再约。” 蒲涵倒没什么反应:“跟裴总?” “是朋友。” 其实冯意柠没想到他会提裴时叙,转念想再怎么说,都是她名义上的正牌老公,有这种合理揣测也是正常的。 蒲涵说:“还以为你们吵架,我会有机会,现在看来,他倒是看得紧,黏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