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桑晚,坐回矮榻。 桑晚反抗不得,坐在他腿上,帝王单手强势扣着她 ,另一只手在她膝头缓缓揉着。 饶是地上铺了厚厚的绒毯,萧衍之也心疼不已。 桑晚身体还在轻颤,两人之间,缠绕着一缕难言的情感。 他们相爱,但表达爱欲的方式,好似错了…… “高处不胜寒,阿晚日后做了皇后,更要有个准备,不得不对身边人设防。” 帝王环住桑晚,紧紧抱着她,温柔轻哄:“别难过了,朕任何时候,都不会怪罪阿晚,更明白你的意思,给你赔不是,好不好?” “是朕,太过一意孤行了。” 桑晚无声抽噎,趴在帝王肩头,泪水浸湿了衣衫,身体一颤一颤的,止不住哭意。 满腹委屈,无法宣之于口。 “陛下是天子,折煞阿晚了,我只是有些难过,绝没有让陛下难做的意思。” “道歉并非什么难事,错了就是错了,没有阿晚,或许都没有晋国的未来,朕险些拉着江山一同覆灭,算哪门子的折煞?” 萧衍之将桑晚的脸从肩头转出来,抬手捏了捏她通红的鼻尖。 “朕第一次有喜欢的人,做的不好阿晚可以直言,不用委屈那么久,平白让朕心疼。” “我不太会表达什么情感,这么多年,也很少有人对我好,但若真心待我,我必真心还之。” 桑晚吸了吸鼻子,半低下头,方才直视帝王的那股子倔劲儿已经被纾解开。 “陛下,您待我极好,可我不想永远活在保护下,我也想与您比肩,做一个能立足,有威信的皇后。” 萧衍之会心一笑:“朕的阿晚长大了,更不能再把你当从前那个小姑娘一样养着了。” 桑晚点头连连。 帝王扬声,唤元德清进来,吩咐道: “待雨停,命人去将凤仪宫打扫干净,明日起,阿晚宿在那。” 元德清愣了片刻,在萧衍之投来一记眼神后,才恍然垂头应下,“嗻,奴才领旨!” 桑晚喃喃:“凤仪宫,可是历来皇后居所?” 听名字,也能猜出一二。 “嗯。” 萧衍之这次没再瞒着桑晚,直言道: “你宿在那,朕对你的封后之心就会昭然若揭,届时会有新的舆论传言出来,搞不好,群臣还要再闹到早朝上去,拿你的异国血脉,和桑烨行刺一事作为谈资。” 他端过姜汤,放到桑晚手中。 “但放你去后宫,朕实在不放心。凤仪宫地处中宫,乃后宫之首,离雍华宫极近,朕过来也方便。” 桑晚仰头喝完姜汤,靠在萧衍之胸膛上,争辩过后,浑身脱力。 语气松软:“那也好过在雍华宫遭受非议的强,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更不能因我而破。” “阿晚说的是,先一步入主中宫也好,提前适应下。” 萧衍之看她不再难过,也长松了口气,“你要封后,的确不能背受太多,合该顺应天意,一身洁白的登上后位。” “陛下之前,是怎么想的?”桑晚好奇问道。 萧衍之回想片刻,将鼻息埋在桑晚颈间,研磨着那根明黄色细带。 “慧明方丈出手后,基本不会再有舆论,若有人诟病,朕也有的是法子,让他张不开嘴。” 桑晚颈间灼热,那枚玉佩也在衣衫下,被萧衍之的动作带着隐隐窜动。 “陛下还真是,对得起您暴君之名。” 帝王抬起头,龙涎香的味道过于浓烈,“可还难过?” 桑晚想了想,“一点点,替薛姐姐难过。” “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枚御令吗?”萧衍之问。 桑晚点头:“记得,姑姑替我收着呢。” 萧衍之:“之后宿在凤仪宫,便没有太多限制,想见谁了,让人去请就是,偏殿亦可留宿。” 桑晚心中一喜,率先想到二姐姐,“真的吗?” “那里以后是你的寝宫,阿晚自然说了算,不必担心。” 萧衍之将她放到矮榻前站好,拉着她双手轻晃:“以后还有委屈,可别憋着,方才那模样,叫朕看着怪可怜的。” 桑晚抿唇,轻轻点头。 诚恳道:“多谢陛下……” * 心结说开后,桑晚难得睡了个好觉。 次日清晨,醒来时已不算早,萧衍之回来同她用完午膳,下人们才开始替桑晚迁宫。 所搬的东西,并无多少。 大部分都在雍华宫偏殿,是最初萧衍之为桑晚备下的,鎏金香炉和贵妃榻云云。 还有些细小的物件儿,首饰、衣裳等。 至于旁的,凤仪宫中昨日已换了新的陈设,被内务府装点的焕然一新。 两宫离得又极近,很快便收拾妥当。 萧衍之陪着桑晚过去,笑问:“安顺留给你,做中宫的大总管?” 桑晚没有拒绝,也用习惯了安顺,点头应下:“好。” 凤仪宫外,牌匾高立,随处可见穿着黄马褂的金鳞卫,和在雍华宫的守卫并没有什么不同。 处处彰显着母仪天下的尊荣和风范。 跨过门槛,庭院宽阔,有几方花坛,因着入了冬的缘故,显得光秃秃的。 地面由光洁的汉白玉石铺就而成,庭院中放着香炉,袅袅升腾着青烟,是桑晚熟悉的龙涎香。 两侧的长廊一直延伸到后院,更是别有洞天。 和雍华宫不同的是,凤仪宫正殿的陈设十分肃穆。 四处雕刻的纹路大多为盘绕飞升的凤凰,主座也是鎏金打造的凤凰图样,气势磅礴。 主座下,两侧摆放了许多红木雕花椅,并间隔放着四方小桌。 桑晚微微怔愣,才想到这大概是妃嫔每日清晨,来拜见皇后的地方。 绕过正殿往后,才是寝殿,并在一侧设有书房,小厅,应有尽有。 桑晚心跳隐隐加速,“这里,以后都是我的?” 萧衍之握着她的手,叫她安心。 “阿晚都收留安顺了,朕来留宿,总不会不收留吧?” 第74章 桑晚看着寝殿里那张比龙榻略小一圈的乌木鎏金榻,“陛下总不至于夜夜留宿吧,还未大婚……” 萧衍之话到嘴边的那句“有何不可”,当即收了回去。 笑容僵硬,改口道:“自然不会。” 元德清忍笑,若说谁能拿捏住他们陛下,普天之下,莫属桑姑娘了。 凤仪宫的宫人一部分是从御前调来,另一部分则是元德清昨日抽空选出来的。 规格章程比起御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些曾经等着桑晚失宠,看好戏的人,都沉默了。 昔日的亡国公主,摇身一变,要成后宫之主了,她们哪里还坐得住。 一开始,还以为皇帝此前做派,只将亡国公主圈养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