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深处跑。 “快跑啊,非途!快跑啊非途!” 她绝望地大喊,非途拼命地追,一人一蛇惶恐逃窜,最终还是被那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这两个人的修为,非以前那些人所能比。 婴孩立刻提出要把那棵哺育她长大的果树给他们,他们却摇了摇头。 “锦合果虽然难得,却没有天生灵骨难得,更何况,你还是凡人之躯承载的灵骨……” “你竟然没有死在刚出生那天,可见你的骨骼有多滋补,竟连有冲突的肉身都能养育得极佳。” 年轻的术士步步逼近,非途忍无可忍,亮起毒牙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术士冷笑一声,将他击落在地,非途仿佛被抽掉了脊骨,软软地倒在地上。 婴孩连忙护住他,求这两人放过他们。 “我们也不愿取你性命,这样,你将心口灵骨赠予我们,我们便饶你们不死,如何?” “放屁!”南山忍不住骂脏话,“心口灵骨是灵力交汇之处,你们要了她的灵骨,跟直接杀她有什么区别?!” 这个道理后世的南山懂,前世的婴孩却不懂,她只知道她和非途有救了,只要抽出心口的骨头…… 凄厉的痛喊响彻整片山林,南山不忍地别开脸,等到那两个术士离开时,婴孩已经奄奄一息,倒在地上没有什么响动了。 非途艰难地爬到她旁边,不断地用脑袋去顶她的手,婴孩却只能怔怔看着他。 “找到我……”她声音虚弱,“我死了,也要找到我。” 非途感知到什么,拼命地拱她的手。 南山感觉自己渐渐从幻境抽离,最后看向婴孩时,她似乎透过漫长的时空和她对视了。 南山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小蛇蜷缩在小姑娘的怀里,而那两个术士并未履行诺言,而是将整座山都烧毁了。 南山猛地睁开眼睛,阳光明媚,山林密布,湖水清澈。 她回到了画牢山的那张床上。 非途静静坐在床边,看到她睁开眼睛后凑过来:“你醒了。” 南山定定看了他好久,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他。 “你找到我了,真好。” 第74章 阳光还是很好,南山坐在床边,晒着太阳吃果子,非途坐在地上,躲在床下的阴影里。 “其实我没有恢复上辈子的记忆,”南山咬了一口果子,“你知道吧,我已经转世了,魂魄还是以前的魂魄,但躯壳和记忆都是新的……虽然和以前长得一模一样,但我已经不算以前那个人了。” “你是。”非途突然说。 南山没有反驳:“魂魄是一样的,你说是就是吧。” 她笑笑,从床上滑下去,坐在非途旁边。 非途扭头看向她。 南山朝他伸出手:“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觉得还是应该正式地认识一下,我叫南山,孙南山。” “你是非途。”非途定定看着她,黑沉沉的眼眸里满是执拗。 南山眨了眨眼睛:“我是非途啊,我没有不承认,只是这一世我叫南山,那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南山?” 非途似乎从她脸上辨认她真实的想法。 “嗯?”南山伸出的手又晃了晃。 非途总算肯握住她了。 一冷一热,交握的刹那体温相互传染,两个人同时静了静。 “非途,你给我吃的果子,还是那棵树上结的吗?”南山问。 非途:“嗯。” “那棵树呢?”南山又问。 非途:“死了。” 南山愣了愣。 “三千年前就死了,”非途说完,想了半天想到一个词儿,“寿终正寝。” “树也讲究寿终正寝啊。” 南山想笑,却莫名觉得苦涩。 非途低下头:“她本来可以活得更久。” 南山蓦地想起自己离开伴生石时,最后看到的那场大火。 她静默一瞬,又打起精神:“和我说说我死后的事吧,你是怎 么从那场大火里逃出去的,又是怎么来到画牢山的,在这里待着的日子都做了什么,全都告诉我吧。” 非途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等着她问自己这些了。 为此他做了很多准备,可真当转世后的南山来问时,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知道说什么,索性就给她看吧。 非途掌心酝起一团灵力,掌心翻转轻轻推到半空,灵力散开化作一张画布,画布上渐渐出现了不算清晰的画面。 画面上大火熊熊燃烧,比手腕粗不了多少的蛇拼命地卷起已经死去的少女,试图逃往山林深处。 可他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撼动对他而言过于庞大的尸体。 大火渐渐逼近,浓重的烟雾熏得动物四处逃窜。 小蛇终于绝望,蜷在少女身上企图用身体护住她。 火很快烧到了他们面前,南山尽管知道非途此刻就好好地在自己身边,还是忍不住提起了一颗心。 好在大火烧在他们身上的刹那,一团灵力将他们笼罩,原本少女沉重的尸体无风而浮,带着小蛇一起飘向了山林深处,最后落在了那棵锦合树下。 一年四季硕果累累的锦合树挥动着树叶,熊熊大火很快就被扑灭,保住了三分之二的山林,无数仰仗山林活命的生灵也因此松了口气。 也正因为如此,那两个没走远的术士很快就回来了,看到树下的小蛇和少女的尸体,为了不让他们做的丑事败露,直直杀向锦合树。 锦合树为了扑灭山火刚耗费了一半的修为,应对起这两人很是吃力,好在这两人的修为本身也不怎么好,很快就败下阵来。 “别杀我们,求求您别杀我们……” w?a?n?g?阯?F?a?布?Y?e???f?????ε?n??????②??????????? “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二人苦苦哀求,锦合树却没打算放过他们,飞出两片如刀的叶子直指他们咽喉。 术士大吼一声摔在地上,下一瞬便有灵力帮他们挡住了叶子。 “昆仑老祖……”南山认出那人,猛然睁大了眼睛。 再看那两个行迹低劣的术士,她呼吸颤了颤。 “难怪先前在昆仑,他们要取我性命……” “谁?”非途敏锐抬头。 南山指了指画布上的三人:“他们几个。” 非途沉甸甸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不用怕,他们会死的。” 南山干笑一声,心想你这么多年都没杀掉他们,显然是修为不及他们,就别说这种大话了吧。 非途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解释:“没找到你之前,他们不能死。” “为什么?”南山好奇。 非途不语,继续看画布。 年轻时的昆仑老祖救下二人,跟锦合树道了歉,又怒声质问两人究竟做了什么,为什么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