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僵了僵,假装若无其事地打招呼:“早,你也挺早的。” “还行。”赵麒顿了顿,有意无意地提起,“对了,我看见你好像是搭闻总的车来的?” “你怎么知道?” “我出地铁的时候,刚好看见你们车停在那边,本来还想打个招呼,但我看你好像又上了车,忘记拿东西了?” “啊!”图嘉砚立刻打断了话头,拉着人就往前挤,“电梯来了!”他不敢接赵麒的话,也不知道刚才被对方看见了多少,更不敢听下一句话,假如赵麒下一句话是问“我怎么看见你亲闻总了……” 图嘉砚真不知道该怎么和赵麒解释,更不知道要是解释后,赵麒又问他“一个周末的功夫,你俩就谈上了,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他也想知道怎么回事。恋爱怎么会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事情?就因为莫名其妙地和闻朗一起看了电影,然后吵架、和好、再吵架,接着又胆大包天地去出柜,再然后就莫名其妙在一起了。图嘉砚自己都没办法捋清楚来龙去脉,更别提解释给赵麒听,他总不能说是因为吵架吵急眼了所以才在一起的吧。 这样的解释换谁来能信?当然他也可以不解释,但一想到赵麒对闻朗深厚的感情,图嘉砚想他还是有必要和赵麒好好聊聊,于是借着午休时间,他便主动请赵麒去楼下新开的茶餐厅吃午饭。 “说吧,图图。”见图嘉砚半天吞吞吐吐地开不了口,赵麒掩住笑意,低头尝了口面前的豪华烧鹅套餐,主动抛出话头,“你有什么事想找我?” “这个……你吃,这个烧鹅还挺好吃的!”图嘉砚慌不择路地刨了一大口叉烧饭,抬眼对上赵麒非笑似笑的眼神,他被吓得顿了顿,老老实实地咽下嘴里的饭菜,“你知道啦?” 赵麒不搭腔,反问他:“知道什么?” 图嘉砚又不说话了,悄悄摸过旁边的冰奶茶喝了一大口才说:“你肯定知道了。” “我肯定知道什么?”赵麒还是跟他打哑谜。 “就是……”图嘉砚臊眉耷眼地开口,“你早上是不是看见我亲那谁了?” “啊?!”事实上,赵麒的确猜到了一点,他从图嘉砚上班的表情猜到了对方大概是谈上恋爱了,但他真没猜到这么细节的部分,“其实你可以不用说得那么细节。” “不行!你必须听我说完。”图嘉砚立刻反驳,先前脸上那些羞愧淡了些,“或许你觉得我很过分,也可能觉得我是在故意挑衅你,但我还是要说,赵麒,我和闻朗在一起了。”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 “我知道,你肯定会不高兴,也觉得……你早就猜到了?你什么时候猜到的?”图嘉砚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会如此平静,赵麒早就猜到了?那他为什么没揍自己? 他的眼睛里暴露了太多东西,就算没说话,赵麒也一样看懂了:“你的表情太明显了。”他戳了戳图嘉砚的脸颊,继续道,“揍你干嘛,我本来也不喜欢闻朗。” 啊?赵麒怎么突然改口说他不喜欢闻朗了?这怎么可能!图嘉砚心里的愧疚更深了,他咽了咽口水:“赵麒,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我知道你明明就是喜欢的,只是不愿意让我为难。”图嘉砚愧疚得抓住赵麒的手,“赵麒你心怎么这么好啊!你这样我更觉得对不起你了。当然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像是在炫耀,但是你真的不用太过在意我的感受,就因此否认自己不喜欢闻朗,我都知道的。但是你放心,在你走出来之前,我们可以一起喜欢,我一直当你是好朋友,这点以后也不会变。” “我真的不喜欢!”虽然知道图嘉砚是真的在忏悔,但他这些话赵麒越听越感觉恶心。他现在开始后悔之前非要逗图嘉砚玩,现在被傻子当了真,现在简直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为了能洗清冤屈,于是赵麒叹了口气,反握住图嘉砚的手准备恶心回去,“其实,图图,我真实喜欢的人是你。” “啊?!”图嘉砚瞬间止住了话头,手也不握了,身体往后靠了一大半,要不是有地心引力,赵麒甚至怀疑他会一下蹦到外太空去。图嘉砚狂喝了两大口冰奶茶,哆哆嗦嗦道,“你疯啦?受情伤也不要随便讲这么吓人的话行吗。” “真的,我真喜欢你。”赵麒嘴角刻意勾起个不怀好意的弧度,有些故作高深道,“只是我没想到,哎。”说着,他痛心疾首地深深叹了口气。 太吓人了,赵麒疯了。图嘉砚面色惊疑不定,打量了对面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开口,“吃饭、吃饭,同事之间不说那些。” “图图,你刚才不还说我是你的好朋友吗?” 图嘉砚顿时面如菜色,卡了好半天才重重地“嗯”了声,完了,他真觉得赵麒被自己刺激疯了。看见他的样子,赵麒几乎快要憋不住笑,只能低下头假装在吃烧鹅,但他拿筷子的手都因为笑而微微发抖。 等笑够了,赵麒才又重新开口:“不逗你玩了,其实……” 可图嘉砚已经被吓得对他过度防备,没等赵麒说完,就条件反射似地截断话题:“我出去接个电话!”但他连手机都忘了拿,刚到门口又匆匆忙忙折返回来拿手机。 出了茶餐厅,图嘉砚刚松了口气,手机铃声却应验了他的话响了起来。看见来电的名字,图嘉砚脸色骤然一变,他咬了咬嘴唇,接起电话没底气地喊了声:“喂?妈,怎么了?” 第59章 从接完电话挨完骂后,图嘉砚就蔫了,并且一路蔫到了下班。 闻朗来接他时,就看见他没了早上亲完人还“呸呸”两下的嚣张,反而蔫头巴脑地夹着尾巴爬上车,甚至连自己特意绕路买的零嘴也完全没注意到。不对劲,闻朗没立刻发动车子,略带打量地瞟了瞟图嘉砚问:“看来你们老板终于把你开除了?恭喜啊。” “你神经病啊!天天盼着我倒霉。”图嘉砚“唰”地抬起头,像是恢复了些气势。但对上闻朗一副“你能拿我怎么着”的样子,他难得没有一点即炸,而是深深叹了口气,有些忧愁道,“算了,你一点都不懂我。” 一听这话,闻朗拎着零食袋刚递到图嘉砚面前的手猛地顿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我不懂你?”看着手里这堆全是对方爱吃的东西,闻朗又重复质问了遍,“我不懂你?!” 他伤心极了,没想到网上常说的“有些人得到了就不珍惜”的“有些人”能被自己这么精准地碰到,闻朗活了二十多年,终于明白了“错付”这两个字该怎么写。没等他嚷嚷,图嘉砚已经识相地解开安全带扑了上来。 “哎呀,我就随便说说。”小气鬼。 但这话糊弄不了闻朗,他毫不留情地把图嘉砚从身上撕开,手抵在对方脑门上,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