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让人不禁揣测,里面到底躺了个什么样的绝世魔头。 宫忱却没有第一时间把视线放在那里,而是被什么吸引了似的,缓缓看过四面刻满深红划痕的墙壁。 “二十一年前,有一只浑身焦黑的鬼从滚滚天雷之下爬了出来,一步一步爬回这座宫殿。” “它渡劫失败了,不知还能活多久,一有意识就在石壁上刻刻画画,就这样,苟延残喘了十四年。” “他死前,整座去星山春暖花开,比人间还美,可自他死后,这里就下起了鹅毛大雪,下了整整七年。” 老者叹息般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直到半月前,你掉下来的那一天。” “这雪才终于停了。” 宫忱嘴唇不停地颤抖,似乎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他呆滞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迈开脚,跌跌撞撞地跑到一处角落,死死地盯着墙壁上刻画着的一对佳人。 他轻轻伸出手,似乎想碰一碰那坚硬的石壁,却竟然像害怕戳坏一张纸一样,怯怯地缩回去。 再伸出,仍是缩回,极其地想,又极其地克制,渐渐地,湿红了眼眶。 “你可以碰。”老者仍是温和地引导着他,目光慈祥,声音轻缓。 “这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我,都是宫主大人为你的到来而准备的。” “我们都等了你太久,太久了——” “少宫主。” 。 “大人,殿宇终于建好了,我们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少年一脸兴奋地举起手中的牌匾问。 “我想想啊。” 不远处的一处破木墩上,坐着一个风流倜傥的青衣男子,一手拿笔,一手拿符,边在上面画咒边心不在焉道: “不如叫荀知宫吧?” “哎哟,大人!你怎么可以用小的的贱名来给这么重要的宫殿取名啊!”荀知一听,当即大叫起来。 “有什么不可以,这鬼界是你我二人一同打下来的,这鬼主大殿的殿名,自当有你的一份啊。” “不可以,不要啊!” 荀知放下手中的牌匾,当即苦哈哈跑到了男子的面前,脸色赤红道:“而且、而且如果叫我的名字,到时候,别人要来打我们,喊的第一句话不是‘我今天就要踏平这荀知宫’就是‘我今天就要灭了这荀知宫’,我、我怂啊大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子当即发出一阵忍俊不禁的笑声,“瞧你怕的呀,天塌下来了不是有我顶着吗?” “大人啊。”荀知仍是忐忑地看着他。 “好吧,容我再想一个,正好我在人间还没有合适的人名,不如今天一并取了吧。” 男子沉吟两秒,遂轻快地用笔在荀知的额头上点了一下,很是随意地说,“就叫墨临宫,如何?” “墨………”荀知喃喃,触了触额头上沾着的墨水,眼睛一亮,“好名!取的是‘笔歌墨舞,如临春风’的内涵对吗?” “呃,不是那个墨啦。” “是魔,”男子认真解释,“我俩不是魔嘛,所以叫魔临宫——魔头降临,怎么样,听起来厉害不厉害,吓人不吓人?” “原来如此。”荀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擦掉那墨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平静道。 “我拒绝。” “可是荀——” “我都说我拒绝了!”荀知捂住耳朵,不忍再听似的跑了。 “依你,依你。” 男子不在意地笑笑,低头继续画符。 。 大约三十年前,人魔对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魔族数量虽远远少于人族,但个个骁勇善战,天资聪颖,善于隐蔽,不仅除不尽,还时不时窜出来吃掉你。 而有那么两个魔族里的异类,天生不喜欢吃人,也不喜欢打打杀杀。 魔族见着他们,总要一口一句“没用的东西”,人族看到他们,总要一口一句“肮脏的东西”。 他们觉得呢,和谁争辩都没有意义,还很累,而且大家各有各的理,和谁也说不过呀,干脆双双跑来鬼界。 有人魔两族的冲突在前,鬼界就显得安宁多了,可惜当时的鬼主生性残暴,时不时同魔族搭伙搞人族,常常招致麻烦。 他们两个中,一个喜欢画画符咒,一个喜欢做做结界。 一个画着画着就凭三张符送了上一任鬼主归西,一个做着做着就凭一道结界把三千鬼兵鬼将通通拦在了外面。 等它们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结界砸开一个洞时,原来的鬼主早已灰飞烟灭了。 还能怎么样?认新主呗。 紧接着,男子和少年就流氓般地占领了这座离人间最近的山——好像是叫黑大山还是大黑山——不重要,反正他们在此造了座宫殿,时常会用人的身份去人间吃吃喝喝玩玩,累了又回来,睡睡觉画画符做做结界管管鬼,好不快活。 就这样过去一个月,两个月……突然有一天,一个陌生女子从天而降。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ì????ü???ě?n????????5??????ò?m?则?为?山?寨?佔?点 这可把荀知吓了大一跳。因为他可是在大山和人间的通道那里设下了一个极为巧妙的结界,一般人找不到,更进不来。 “宫主,她很危险。” 他立马怂兮兮地躲在男子身后,咽了口口水,如临大敌地盯着前方。 谁知他那位大人也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位黑衣黑剑黑发黑眸的女子。 “荀知啊,你觉不觉得………” “嗯?” “她好漂亮。” 第78章 那女子一身挺括男装, 英姿飒爽,刚出现时冷着一张脸,就算被认成个俊小子本也无话可说。 偏偏眼前这人说她漂亮。 她持剑的手微微一落, 神情有些错愕:“你刚才说, 什么?” 男子的视线也轻轻一垂,真心实意地夸赞道:“实乃玉质金相, 不可多得。” 女子似乎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加掩饰的夸赞, 一张冷俏的脸蛋竟然浮现出一抹红晕:“我、我是奉命来杀你的,就算你夸我好看,我也不会……” “噢,姑娘,别担心。”男子立马摆手纠正, “我方才夸的是你的手,不是你。” 那女子:“…………” 荀知:“…………有杀气。” “既然如此,我就送这双手送你上路。”她冷笑一声, 当即出剑,招招诡异凶险,内蕴摄魂夺魄之势, 如若对方是一个没有血肉之身的鬼魂,恐怕早就被克制得死死的。 可惜不是。 几招过后, 她并未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一丝鬼气,于是屏剑后退,眉头紧皱道:“你不是鬼主枫煞?” 其实,由于二魔的谨慎, 枫煞已死、鬼界变天换主的消息至今也无人知晓。 “我何时说我是了?” 男子抬手,吹去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