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似的。 “不能有下次了。”宫忱低喃,“本来就闹得够僵了,我还……” 忽然,声音戛然。 他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眼珠子转向黑黢黢的树林深处。 簌簌! 网?阯?f?a?布?页?ī????ū???é?n????????????c???? 沙沙! 传来了类似于慌忙逃窜的声响。 来得正好。 宫忱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没打算让自己歇下来,指尖点了点玉佩:“青瑕,出来玩会不?” “太好了,我都快闷死了。”青瑕迫不及待地从玉佩里钻出,激动地在月光下滚了滚。 “比一比谁捉得多?” “好!” “呀,姐姐,我也要玩!”应春来叫道,俨然忘记了白天从段瑄身上受到的惊吓。 “不玩,睡呢。”应婉眼皮都没抬,懒懒道。 “姐姐,玩嘛,玩嘛。” 鬼眼游到应婉的眉毛下,使劲在她的眼皮上扯来扯去,一个劲地撒娇,差点没把她眼珠子漏出来。 “………笨蛋,你以为真是玩啊,就是给人家当苦力。” 应婉弹开应春来,用两根手指把自己眼睛戳回去,虽然一脸烦躁,还是配合应春来飘出了玉佩。 “玩咯,玩咯!” 在她欢快的笑声中,树林里响起一阵又一阵的鬼哭狼嚎,求饶声经久不息,在月圆之夜,莫名有种诡异的喜庆感。 。 一个时辰后。 宫忱平躺在让月光映得雪白的地面上,野草盖过耳边,不远处的红树林像抹开的朱砂。 应婉的叫骂声连着应春来的笑声时不时响起,一会在东边,一会又在西边,再过了一会,只剩下了笑声。 “宫先生,”躺在旁边的青瑕问,“我捉了三十七只,你呢。” “我捉了三十……只。” 宫忱故意说得含糊,青瑕没听到,忍不住剥开草丛,紧张兮兮地探出脑袋,“比我多还是少啊。” “比你少一只。”宫忱勾了勾唇角,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大月饼递给它,“给,奖励。” “奖励!原来我也有月饼!” 青瑕捧着月饼高兴地滚了好几圈,小口地吃起来,“唔……红豆馅!我超喜欢!谢谢宫先生!” 见他高兴成这样,宫忱失笑:“一个月饼而已,这么开心做什么。” 青瑕忽然停下,莫名其妙地说:“宫先生,请你把手抬高一点。” “嗯?”宫忱照做。 “平着放,手心朝下。” 宫忱似乎意识到青瑕要做什么了,笑容加深,十分配合。 青瑕把脑袋往他手心里凑,就像只贪恋温暖的小鹿一样。 “才不只是一个月饼,您忘了吗,我都快五年没跟您一起过仲秋节了。”青瑕很小声地反驳。 宫忱一怔,手心像被烫了似的,猛然缩了回去:“青瑕,我………” “——什么,我都累死了,你们两个竟然在这偷吃!”应婉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怒气冲冲地从树林里飞来。 “累什么累,”青瑕哼哼唧唧地趴回去,“就你笑得最大声了。” “你说什么?!”应婉头一扭,正要骂爹骂娘,宫忱突然坐了起来,给她也抛了一块月饼,她下意识接过,愣了一下,“……呃,我也有?” 应春来眼睛转了转,看了看大家手中的月饼,眼皮耷拉着:“我没有嘴巴,没有月饼。” “没有,什么都没有。” “诶,春来,你有别的,”宫忱早有准备,拾起一片大红叶子合拢,割开掌心,让流出的血汇聚在叶子上,很快将叶子装满,递了过去,“给。” 应春来高兴地“哈”了一声,飞快从应婉的脸上游到她的指尖。 “姐姐!快点让我过去!” 应婉犹豫了一下,在应婉的催促声中接过那片叶子,指尖在血水中轻碰一下,应春来很快顺着血游了进去,泡澡似的在叶子里打起了滚。 咕噜。 咕噜咕噜。 “哈!” “………” “宫先生?”只有青瑕忍不住在旁边提醒他,“记得止血。” 宫忱回过神,“嗯”了一声,没看青瑕,而是转向应婉。 “应师姐。” “今日已经见到了段瑄,他确实还留着春来的另一只眼睛。” 掌心的伤口迅速恢复,宫忱将残留的血擦拭干净,缓声道,“其实,当时的情况我本可以试着把它从段瑄手里抢回来,但……” “行了,”应婉不自在地咬了一口月饼,“我又没说什么,你也有自己重视的家人,是我有求于你,你不用跟我道歉。” 宫忱点点头:“好。” “不过说真的,你最应该跟我说的是谢谢,”应婉两三口把月饼塞完咽下去了,吐槽道,“你知不知道,为了你弟的那个什么破比试,老娘今晚快把整片树林的鬼都抓来了……哦,对了,有个死鬼拿这个贿赂春来,我就给它放了,也不知道是什么。” 应婉说着掏出一个小白壶子。 青瑕:“打开看看?” 宫忱:“嗯?” 打开了,都凑过去一闻—— 浓浓的酒味。 一人两鬼面面相觑。 。 —— “等!等一下!” 宫忱用手死死捂着酒壶:“在开封之前,我有个很很很很很严肃的事情要做。” “那你还不快去做,我先喝。”应婉卯足了劲在抢。 “应师姐,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宫忱一个巧劲把酒壶抢到手,“等我发个传音再一起喝呗。” 应婉打不过他,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翻了个白眼:“给谁传音啊,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当然是给师兄,”宫忱抱着酒壶,坐在另一块地上,小心摸出怀里的传音符输入灵力,“我今天还没跟他说过话呢。” “大半夜的,你拿什么理由联系他?”应婉咬着牙道。 “还需要理由吗?”宫忱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既然成了亲,像在外面喝酒啊和谁单独相处啊这种事情,那都是得提前………” “他要是不同意呢?”应婉没听完,脸色有些狰狞地打断了他。 “他不同意,我就偷偷喝咯,反正我对他忠贞不渝,我就压根不可能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那你还问个屁!!!!!” “宫忱!!”应婉忍无可忍,怒吼一声,“你踏马再装一句试试!!老娘要宰了你!” 宫忱边跑边说:“应师姐,别激动,我开玩笑的,其实是我算好了时间,现在是师兄出发的第三日零两个时辰又一刻,他应该已经回到凤鸣城了,我主要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平安到家………” “刚到。” 此话一出,两人都齐齐刹住。 “………!” 宫忱才意识到不知何时手中的传音符已经是彼此连通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