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的时候,听到她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的时候。 他忽然想起龙头抗争那段日子,她的声音隔着听筒传过来,听上去显得那么遥远。 中原中也开始怀疑,他真的能像自己计划的那样度过这几年吗? 他真的能回到横滨安心工作、只在空闲时间出来吗? 就好像岸上的人很难想象缺氧的感觉、会高估自己水中憋气的能力一样。 现在他之所以有这个自信,是因为他们此刻就在一起。 这种怀疑随着时间不断累积,让开口变得越来越难。 最终,眼看快要到坐公车离开的时间,中也不得不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把话说出来: “……其实、” “事情解决之后,我大概要回去那边、……” 他有些不敢去看杜争玄的眼睛。 “……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他听到杜争玄轻轻舒了口气,声音和往常一样:“没关系的,其实我本来也有件事想和你说的……开学我打算转去理科班。” 中也倏然转头看她。 下午五点钟,天已经黑透了,车站牌旁的街灯散发着昏黄的暖色光,魏尔伦站在几步开外看着他们。而杜争玄就站在中也面前。 她的表情很平静,灯光透过她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 “对不起,我自己的事还特地跟你说,感觉有点奇怪,”她像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放轻了点:“、……可是不告诉你,我又觉得不太好。” 杜争玄想这件事也有点久了,是从和中原中也牵手之后开始的。 杜争玄之所以选物化地,是因为按本省的高考安排,这个组合会是最早考完的。 她就是想早一天考完,仅此而已。 杜争玄知道这个理由荒谬,所以谁问她都没说实话。 从初中的某一天开始,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那天她用晚自习前的时间洗了头,所以没吃晚饭,饿了五节晚自习。晚上回去在宿舍一顿狂吃,然后快速洗漱,为了省事只脱了外衣就躺在床上。 宿舍熄灯了,查寝老师走了之后,有人打着手电筒开始翻书。 杜争玄听着翻书的声音,先是想这周也不放假,然后又想寒暑假估计也放不多。不过放假回去家里就她自己,也干不了什么。 她的思维这么发散着,把已经过完的、和将来还没过的日子都想了一遍,突然觉得没劲了。 就好像她体内某处燃烧的火熄灭了,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点燃。 杜争玄的初中生活结束得不太愉快,就没直升那里的寄宿高中,回来读了宽松点的附中。 随着环境改善,她重新拾起以前的爱好,只要课余时间都用来娱乐。 但是也没能重新找回以前的状态。 有时候家里什么东西掉地上,她能隔几个月才肯弯腰捡起来。 杜争玄在这种情况下选科,当想到能提前一天多结束考试时,她心里莫名感到一点余烬的热度,所以谁劝她都不松口。 她那时只有一点动摇,是想到分班后可能就跟中原中也分开了。 她感到遗憾,但没想到他们会还在一起、也没想到生活真的能变得故事一样精彩。 杜争玄开始有了一点期盼和动力。 尤其当他们的关系逐渐亲密时,对未来的期盼与行动力也渐渐回到了她身上。 她终于有想主动做点什么的感觉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困惑。 杜争玄想,这样算是早恋、算是爱吗? 她想了想自己见过的情侣。 由于高中时间卡得太紧,就算是在搞地下恋情的人,做的事其实也跟正常同学间差不多了多少。 顶多是帮忙背书包、打水拿东西。一起压操场、买饭吃饭,再加上一些关心和肢体接触。w?a?n?g?址?发?布?页??????ǔ?????n?????????????????? 这些事她和龙婉也在做,不觉得这是爱情。 杜争玄搞不懂自己的好状态究竟来自哪里,她有些患得患失,也不明白以怎样的心态对待中原中也是正确的。 该替他着想吗? 为他担忧到什么程度才是正常的? 他与家人的重要程度具体该如何排列? 杜争玄的思考逐渐抽象化,作为军师的龙婉让她别再想了: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ǐ????ü?ω?e?n?Ⅱ???2?????????????则?为????寨?站?点 “喜欢偷偷在一块拉拉小手算了,想这么多大家都不会幸福的姐!” 但是杜争玄还是忍不住思考这件事,尤其在她决定放弃原来的选择、去更能考出高分的理科之后。 “……我觉得你身上有什么给了我正面影响,但我暂时没法下定义,”杜争玄看着地上路灯的影子,沉思道,“我不太懂该用什么态度对待你。如果我爱你的话,那你对我来说,理应有所不同。” “……” 中原中也一直认真在听她说话,唯独这次,他没发出声音。 “怎么了?” 杜争玄抬头看他,发现面前的少年睁大了眼睛、微张着嘴,陷入了僵硬的状态。 杜争玄以为她身后有怪兽还是什么,回头看了眼。 除了朝这边走过来的魏尔伦外,什么也没有。 公交车来了。 魏尔伦礼貌地向她道别,并将僵直状态的中也带上车。 杜争玄送走他们,自己也回家。 半路上,她忽然福至心灵,懂了中原中也为什么是那个反应。 “……” 杜争玄在路上又走了两步,然后在路边抱头蹲成了个球。 她的脑子一定是被冻僵了。 两个人大冷天在站牌旁聊了那么久,最后什么事都没定下来。 ……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他们好像走不成了。 补习开始的前三天。 太宰治站在办事处里,用不带感情的语气问:“你说「离境许可手续有问题」是什么意思? ” 小秦说:“就是暂时走不了的意思。” 节后上班的小叶补充:“这个「暂时」,可能是三五个月,也可能是三五年。 ” 第77章 不用多说什么,太宰就知道是糟糕的预想应验了。 他没接着追问手续哪里有问题。 因为理论上说,他们的入境手续查起来也是漏洞百出的。 最初制作虚假留学生身份时,设想中第一次入境申请只是试探,起码要从第二次开始、才有真正取得入境许可的可能。 但谁也没想到,申请出乎意料地顺利,竟然一次成功。 尽管怀疑是陷阱,可要这么放着两个假身份不去,说不定会更让人怀疑。 这么抵达目的地后,太宰治多方探查。 他没能找到确切的答案,但在这个过程中,他隐约探明了些这个国家的情况。 特异点也好,超越者也好,对这个神秘的国家而言,大概都像是千年古树上的一叶,微不足道。 或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