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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71(1 / 1)

那日的冲天火光,有时是阿姐最后落在他发间的温热掌心。 说来可笑…… 堂堂摄政王,执掌生杀大权,却要夜夜蜷在沈清让的床榻间,抱着那人留下的旧袍,嗅着早已淡去的白芷香才能阖眼。 时岁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怎么了…… 他清楚地知道那人的心意,玉门关外的相护,西郊军营的告白,都是作不得假的。 可每当夜深人静,总有毒蛇般的声音啃噬着他的理智: ——这样肮脏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明月清辉般的沈清让? 反复的自我怀疑,反复的自我妥协。 时岁在自我厌弃与渴望中反复煎熬,几近疯魔。 他深吸一口气,将婚书仔细折好,重新放入檀木匣中。 指尖在“白首不离”四字上流连片刻,终是轻轻合上了匣盖。 无妨。 无妨…… 新政在封陵的推行确实卓有成效,但因沈清让归期未定,时岁与苏涣几经商讨后,决定先在江南试行——这片买卖官员最为猖獗的土地。 这日早朝,时岁高坐摄政王位,冷眼睥睨着底下吵作一团的朝臣。 这些因江南世家而畏惧唇亡齿寒的官员们个个面红耳赤,唇枪舌剑间尽是“祖制不可违”“与民争利”的陈词滥调。 苏涣余光扫过时岁愈发阴沉的脸色,不由暗叹,不知从何时起,这位摄政王的穿衣举止竟越来越像沈清让。 今日连发冠都束得一丝不苟,月白锦袍上不见半点装饰,唯有腰间那枚赝品玉佩随着他叩击扶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殿内白芷香浓得几乎凝成实质,混着群臣的汗味,令人窒息。 “诸位爱卿说够了么?”时岁指节轻叩在案上,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太史令硬着头皮上前:“王爷明鉴,新政苛厉,江南已是民不聊生啊!” 他声泪俱下,字字泣血,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些昔日投靠时岁的官员,怎料今日刀锋竟转向了自己。 “好个‘民不聊生’。”时岁突然轻笑,“江南百姓被盐商逼得易子而食时,怎么不见诸位爱卿,为黎民请命?” 他看着底下噤若寒蝉的群臣,忽然觉得无趣极了。 “此事不必再议。所有涉案官员的罪状三日内张贴各州府公示,让天下百姓都看个明白。” “丞相。” 苏涣从容出列,躬身待命。 时岁眯起凤眸,目光如刀般扫过满朝文武:“自今日起,再有阻挠新政者……” “斩立决。” “臣,领旨。”苏涣深深一揖,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下了早朝,时岁独自踏进将军府。推开沈清让的卧房门,那个用那人衣袍围成的“巢穴”依然静静堆在床榻上。 那是他最难熬的夜里,唯一能安眠的所在。 时岁整个人栽进那堆衣物里,深深吸气,床榻间残存的白芷香早已淡得几乎消散,他却固执地不肯添新香。 不是他的味道。 不是沈清让的味道。 将军府的老管家在门外徘徊许久,终于忍不住轻叩房门:“王爷?该用晚膳了……” 屋内一片死寂。 老管家心头一紧,猛地推开门扉—— 只见时岁仍蜷在那堆衣物间,只是面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下一片浓重的青黑。 数月来夜夜噩梦缠身,白日又要与朝臣周旋,饶是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了。 管家慌忙遣小厮快马加鞭去请太医令。 苏涣闻讯匆匆赶来时,时岁已被高热烧得神志不清,额上敷着的冰帕转眼就蒸腾起热气。 “究竟怎么回事?”苏涣压低声音质问。 太医令跪地回禀:“回相爷,王爷积劳成疾染了风寒,本无大碍,只是这心病……” 苏涣顺着太医视线看去。 婢女正战战兢兢为时岁擦拭手臂,那截苍白手腕上密密麻麻的伤痕赫然在目,新伤叠着旧痕,触目惊心。 这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最不堪示人的模样。 “除了太医……”苏涣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声音冷得吓人,“全都滚出去。” “说吧。”待众人退下,苏涣亲自为时岁换上新的冰帕,指尖触及那滚烫的额头时微微一颤。 太医令斟酌着词句:“王爷这惊悸之症,应是幼年遭逢大变所致。近来是否……与至亲至爱之人分离?” 沈清让。 除了他还能有谁? 苏涣下颌绷紧:“继续。” “从脉象看,王爷近来噩梦频发,忧思过甚……”太医令偷眼看了看丞相大人阴沉的面色,“唯有将那位贵人召回,朝夕相伴,方能……” 苏涣闭了闭眼:“本相知道了,你且下去开方子。” 太医令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苏涣看着床榻上昏睡的时岁,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时岁的场景。 那时的时岁还未位极人臣,自己也刚入仕途。 他记得那日时岁被兵部尚书当街羞辱后,独自去了护城河边。苏涣以为他要轻生,却见那人安静地坐在柳树下编着花环,手指被枝条划出血痕也浑然不觉。 “你……没事吧?”年轻的苏涣试探着问。 时岁缓缓转头。 那一刻,苏涣永远记住了那个眼神。 空洞得像口枯井,却又亮得骇人。 后来他才明白,那是求死不得的人才有的眼神。 他们成了挚友,却也因政见相左渐生龃龉。 苏涣总天真地以为人心本善,直到被所谓的“清官”构陷入狱。牢门开启时,站在逆光中的却是时岁。 “早说过那人不是好东西。”时岁甩给他一件干净外袍,“现在信了?” 苏涣信了。 真正的挚交,是能读懂彼此眼中未言之语。 每当在朝堂上的争论过后,苏涣总能在茶楼寻见时岁的身影。 那人倚在窗边,目光长久地凝在将军府的方向。茶凉了又换,换了又凉,他却浑然不觉。 那时苏涣就明白,时岁对沈清让,从来就不是他口中所谓的厌恶。 是爱。 进不得,退不舍。 终成心疾。 第49章 时岁一声细微的呻吟将苏涣的思绪拉回。他俯身凑近, 只听那人唇间溢出一个名字:“……长云。” 沙哑嗓音里浸着的化不开的思念。 苏涣气的几乎想要发笑。 堂堂摄政王,离了那人就活不成了吗?可转念想到时岁腕间那些自残的伤痕,又像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他清楚的知道。 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 时岁离了沈清让,真的活不了。 苏涣终究长叹一声, 从床榻上拾起件沈清让的旧衣, 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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