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救了......一只狐狸。”
吐出【救】这个字眼的时候,江煜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垂下眸子,而此刻地上的白团子正怔愣而震惊地望着他,眼底似乎还带着不曾褪|去的惧意。
这样的眼神让江煜想到了自己第一次见到云竹的时候,他本能地救下了那个即将被魔兽分食的少女。
那一瞬间,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望着他。
“......”
但是,无论是怎样的过去和回忆,对江煜来说,现在任何与云竹有关的事情都像是裹了蜜糖的□□,剥去表面那一点点的甜味之后,就是让人痛不欲生的毒药。
于是在这之后,江煜重新变成了最开始的样子,用沉默和冰冷铸了一层坚硬的蛹,然后把那个痛苦绝望的自己死死封锁在了里面。
少年又跪守在了树下,以一种卑微忏悔的姿态,像是要跪在这里赎罪到永生永世。
不过,在江煜闭上眼之前,他听见了石头滚动的声音。
——那只小狐妖把她的窝挪过来了。
而且看样子,她是打算挪到他身边来。
“.............?”
少年茫然又迷惑地看着她,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对“云竹以外的生物”产生了单纯的疑惑。
接着,似乎是嫌弃石头做的窝太硬,小狐狸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下,然后在看到少年过长的衣摆时眼睛一亮。
【反正,他又要在这一动不动打坐几百年......】
云竹这么想着,然后把对方的衣摆扒拉扒拉,塞进了自己的窝里面。
当初她在凌云峰闭关用的蒲团都是塞了好多仙鹤绒的,天知道她在这石头上躺了几百年,骨头都要断了。
不过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云竹在试探对方的底线。
她很久之前就注意到,小徒弟对生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漠视感,不过这次竟然会主动帮一只灵宠解开主仆契约,倒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反正现在的情况也不能更糟了,或许换个马甲让江煜迷途知返,改过自新,唤醒他的爱心......
那么,也许,可能,她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