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额娘过誉了。”乌雅氏赔笑道,“绵恺也没定性,现在还老实,待上一时三刻,必然忍耐不住的。”
“你也不要对他过于苛责。”寒苓摩挲着绵恺的后颈,因向次媳说道,“我如今有了春秋,有些事错眼不见,难于照应,你四嫂生过一胎,有不懂的地方,去问她也是一样的。”
乌雅氏连忙附和:“额娘说的是,弟妹千万不要与我外道,将来两个孩子同庚,连读书都能作伴呢。”
祁婉笑道:“嫂子不说,看着咱们大阿哥这样聪明出挑,我也必要向您讨一讨安胎教养的心得。”
寒苓点一点头,因向乌雅氏说道:“永玺要当差,你还得顾着小的,后头不免疏忽绵恺,我的意思,咱们索性人尽其材,把能用的都用上,永璂的学问不错,就在绮春园辟一处院子,让他得空去给绵恺启蒙吧,再带上永璐,叔侄俩刚好作伴。”
乌雅氏大喜:“这可是偏劳十二弟了。”
四儿三女称一称,最得母后宠爱的,还是已经被出嗣端荣皇太子的端亲王永璂,寒苓这样做,无疑是在向外界透漏一个信号:我是很看重自己的嫡长孙的。
永璂倒是愿意,略带担心的向寒苓说道:“额娘,儿子不会教书,万一耽误了绵恺和十四弟怎么办?”
说起来,自己这个儿子哪哪儿都好,真要挑拣不足,大约就是生在皇家,心性却过于敦厚,不是贵为皇后的亲妈把一颗心偏到肋条下面,且不知现在是什么局面。
寒苓笑道:“他们多大?过两年上学,自然有正经师傅授课,你是和硕亲王,又居长居尊,给他们启蒙,只以学问而论,我看是绰绰有余,正经拜了师傅,我和你四嫂打点见贽礼谢你。”
永璂展颜笑道:“一家子骨肉,哪里用得着这些虚礼呢?”
对于这件事,宗亲王永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提溜着儿子认真叮嘱:“你十二叔是我的亲弟弟,见着他和见着我是一样的,若是不敬长辈,阿玛不能轻易恕你。”
等到端亲王开馆收徒,寒苓把讷里召进园内,将心中构思付诸笔墨,如此这般仔细叮嘱了一番。
讷里茫然无绪:“您这是要——?”
“你照办,把随驾的主官打听明白,觑准时机将东西出手,一个字也不准露出去。”寒苓问道,“此事关乎辉发那拉氏一脉荣辱,半点儿差错不能出得,你都记清楚了?”
讷里老实答道:“是。”
寒苓将宣纸全部涂鸦:“照办罢!”
讷里打千跪安:“嗻!”
以当下形势来看,永玺和永珏这对亲兄热弟,基本上享有共同的政治资源:在后宫,他们有同一个亲妈;在前朝,傅恒偏重永玺,他的儿子却是永珏的伴读,四格支持毓庆宫,讷里的闺女嫁入了重华宫;在军中,兆惠心向女婿,富德之流明显更看好侧重武功的嘉郡王。
皇子皇孙们更不可能是铁板一块,绵德结交永珏,绵恩心向永玺,永琪和永玺亲密无间,永璇和永珏是自幼相交,再到几个小的,目前来看是成不了气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