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喇氏正觉为难,李荣保夫人已然起身谢恩:“娘娘错爱,奴才理应辞让,虽然如此,毕竟私心满腹,只望阿哥容纳不足,或有不周之处,请万岁爷与主子娘娘海量汪涵。”
李荣保夫人比儿媳看得透彻:这是一桩不能推辞的恩典!皇贵妃不做皇后,打得是“不忍侵占孝靖皇后名分”的幌子,宗亲王对富察家也足够客气,傅恒这次封爵,又将功劳更大的四格压了一头,加上九阿哥极得圣宠,如果婉拒了皇贵妃的美意,能有他们家的好果子吃才怪!
寒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向纳喇氏宽慰道:“夫人不必忧心,我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舒嫔照应,总不教阿哥吃亏也便是了。”
许是宿命的缘故,傅恒之妻纳喇氏,与舒嫔为同母姐妹,弘历不但是傅恒的姐夫,两人还有广义的连襟关系,傅恒与四格的羁绊因此更深了一层。
郎佳氏有些走神:庶子已经功成名就封了公爵,她还有两个亲生的儿子——前程要去哪里找呢?
托辞去看和晴公主,富察氏婆媳先行一步,到底将独处的空间留给了皇贵妃母女。
郎佳氏的关注焦点仍然是女儿在后宫的名分问题:“娘娘,孝靖皇后驾崩快四年了,皇上到现在都没有立您为后的意思,莫不是因为辉发那拉氏声明不显的缘故?这回四格立了军功,皇上会不会锦上添花把您的大事定下来?”
寒苓叹了口气:“额娘,过犹不及,您应该有所耳闻,这两年我主持六宫事务,大面上勉强过得去,中间却是出了好几次纰漏的,两宫皇太后虽然未曾见怪,哪里还有颜面去为自己的名分打算?过两年再说罢!”
“这怎么能怪到您的身上呢!”郎佳氏略有不平,“您是皇贵妃,上有两宫皇太后服侍,下有六宫事务打理,哪里就能做到面面俱到?”
寒苓并不松口:“总要富察家没有芥蒂,三公主抛弃嫌隙,大阿哥复得圣宠,皇上才不会为了立后的事觉得为难。”
郎佳氏忍不住抱怨:“娘娘,您贤惠的过了!”
大清朝的爵位分为两种,一种是恩封,一种是功封,四格已经是功封的三等公爵,武德、讷里却在四五品任上打转,讷尔布止为侯爵,要想压过庶子,唯一的途径是寒苓继立中宫、皇帝推恩父族!世袭罔替的一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