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巨大的闷响声传出,很快秘书就敲门了,这么大响动可不是吵架啊。可她拧了门把手,却打不开门。
秘书急了,敲门大声问道:“戚总,戚总你还好吗?”
戚少峰半边脸已经肿了,鼻血长淌,闻声就要呼救,却又被景荣掐住了脖子。
景荣轻声说道:“你确定你要叫秘书进来?给一个男学生下药意图迷奸对方这种事,你确定要让你们公司的人知道吗?你要知道,一个性变态的小公司老板,在商圈会被怎样对待吗?”
“呼——哧——呼——”戚少峰艰难地喘着气,那傲慢的眼中满是愤怒,但是他最终没有出声呼救。
景荣讥讽一笑,然后杨声对门外喊道:“陈小姐放心,我们没事。”
门外果然就没了动静。
景荣收回视线,眼神冰冷:“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就轮到我了。”
景荣说罢,扯出戚少峰的领带,团成一团塞进戚少峰的嘴里,然后拉过戚少峰的右手摊平放在地上。接着,景荣从书桌上拿过一支铅笔,在手里飞快转动把玩。
戚少峰猜到了景荣想要干什么,见状立马呜呜叫起来。实际上他有机会扯掉嘴里的领带求救,然而他没有。他不能让公司人知道,更不能让跟他合作的客户知道这件事。
“现在,我要刺穿你的手掌,给你最后一次求救的机会,要吗?”景荣笑着转动手里的铅笔,欣赏着戚少峰浑身打颤、眼泪鼻涕和鼻血糊一脸的模样。
“真勇敢。”景荣调笑一声,然后只见他指间转动的铅笔突然停下,然后笔直而快速地自上而下贯穿了戚少峰的手掌。
“唔——”戚少峰发出一声压抑的吼叫,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出来,但他咬着嘴里的领带,硬是不敢让外头听见大的动静。
景荣冷笑一声,然后抓着戚少峰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扯得后仰:“这次只是个小教训,你要再敢对他出手,下次就不是被穿手掌这么简单了。”
景荣说完,丢开戚少峰的脑袋站了起来,尤不解气地一脚踹在戚少峰的肚子上,然后才整理了衣裳,转身离开了。
戚少峰趴在地上,被刺穿的手掌疼得他头皮发麻。他像条狗一样狼狈蜷缩再地上,看着景荣离去的背影,眼神恶毒又恐惧。
景荣神清气爽地回了王峰的宅院。
杨芹已经正在铺面整理药材——安文轩把宅院巷子口,面向街道的铺面买下来了,作为药铺的店面。
“锅上熬着养胃的药粥,一会印漓醒了给他吃点。”杨芹见景荣回来,转达王峰留下的话:“今天他最好卧床,或者在院子里休息,不要到处乱跑。他醒了后情绪可能会很不稳定,不要刺激他。王医师进山买药材了,要两天后才回来。”
“行,辛苦你了。”
院子里,钱勇正在打电话,见景荣回来,他连忙挂了电话迎上去:“哥、荣哥!你没把戚少峰打死吧?”
景荣笑容愉快:“没有。我拎得清。印漓怎样?”
“醒了一会,然后又睡着了,杨芹说一会粥好了就叫他起来,吃一点再睡。”钱勇说完,又好奇起来:“你怎么处理戚少峰的?”
“踢了几脚而已。”景荣说着就钻进了厨房,看了看砂锅里煲着的粥,旁边一个砂锅还在小火慢炖着汤品。
“我不信。”钱勇追过来,盯着景荣说道:“就踢了几脚?难道都踢在他二弟那里了?”
景荣顿了一下,然后眉头微微蹙起,有些懊恼:“对啊,早知道该踢那里的。”
钱勇:“……”看来戚少峰不比被踢了子孙根好过……
钱勇决定不再问了,嗯,就这样,他什么都不知道。
九点的时候,景荣叫醒印漓,喂了小半碗粥,然后到下午两点,印漓起床了。
“感觉怎样?头还疼吗?”景荣半抱着印漓到院子里的葡萄架下坐着,拉着印漓的手担忧问道。
印漓沉默着,情绪很糟糕。半晌他才自嘲笑了一声:“我真蠢。”
“这不是你的错。”景荣搬着凳子坐过去,轻轻为印漓揉按着太阳穴,一边说道:“你是受害者,不过这也是个教训,以后不能顺便跟男人出去那种派对。”
印漓浑身一颤,小心翼翼扭头看了看景荣,哑着声音道:“你、你知道我是……同性恋了?”
“这也不是你的错。”景荣真想抱着印漓亲吻,但是他不想让印漓觉得自己乘虚而入,所以他宁愿忍着:“而且,我不觉得性向是一种错误。”
印漓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看着景荣,然后笑了,如释重负:“谢谢你,景荣。真的谢谢你。我一直很怕你们知道,我怕你们讨厌我,我真的不想你们讨厌我。”
你们……
景荣雀跃的心情慢慢冷了下来——印漓显然是把他归类到景家人里了。
景荣不甘心,他打算试一试。
“咳,印漓。”景荣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什么?”
“就是,作为对象,你觉得我怎样?”
印漓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就在景荣以为印漓要脸红娇羞的时候,印漓突然发怒了。
“你什么意思?”印漓情绪激动,嘴唇却是苍白的,他说话的时候,牙齿都在打颤:“我是同性恋,所以我见到任何男人都要发情吗?你当我是什么?你怎么能这么看我?你……”
景荣立刻慌了,连忙抱住了印漓,压制住印漓的挣扎,用手一下下顺着印漓的脊背:“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半点看不起你的意思。印漓原谅我,忘了我刚才的话好吗?我保证,我再也不说这样混账的话了。”
景荣感觉得到印漓的颤抖,肩膀传来的湿意,以及印漓静静抓着他衣裳的力度。
该死!景荣后悔自己操之过急、自责自己的鲁莽,他忘了杨芹说印漓醒来后情绪会不稳定的话了。他现在只能紧紧抱着印漓,安抚他的情绪。
印漓哭了,不是因为觉得被冒犯,而是因为绝望。
印漓知道景荣没有恶意,可同时他也觉得景荣这样问,那就是一个十足十的直男。
印漓喜欢景荣,喜欢得卑微、敏感、胆怯,那些美好的东西,他不相信属于自己。而且,如果是以失去景家人的温暖作为赌注,跟景荣告白。印漓宁愿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
暗恋的滋味,太难受了。
等到印漓的情绪平复下来,景荣才慢慢放开他。
印漓眼睛红了一片,眼中死气沉沉,显然这一次戚少峰的事件对他打击很大。
“印漓……”
“我没事。”印漓打断景荣的话,强打起一个笑脸说道:“我也没有生你的气。这一次的事,我吃一堑长一智,下次不会那么蠢了。”
景荣皱眉,印漓把自己封闭了起来,这是景荣最不愿意看到的。因为上一世最后的那几年,印漓就是这样,一个人吞下所有的情绪,或微笑或麻木,静静凝视着这个世界,好像他并不属于其中。
景荣捏紧拳头,他拉过印漓的手,把那无意识握成拳头的手指一一摊开,然后掌心相贴地握住印漓的手。
景荣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来:“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教训过那个混蛋了,他再也不敢找你的麻烦,也不敢乱说什么。我也不会告诉爸妈,没有人会知道。印漓,但是你需要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无论你想做什么,我永远都站在你这边,你不需要对我戒备,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吗?”
印漓的眼中又泛起湿意,他连忙低下头,扯出一个笑脸,用力握紧了景荣的手:“嗯,我信你。”
我只信你。
第44章荣印药膳馆。
印漓身体上的不适在当天就消除了,随之情绪的崩溃也逐渐消失。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去。
好在开学后,不知是戚少峰故意避开还是怎样,印漓再去上课的时候,就没见过戚少峰了。况且景荣自此后,每个周末都必定要亲自接送印漓,印漓本来盘踞在心里的那点后怕也消失不见。
十一月底,荣印药膳馆开张。
药膳馆的名字是景荣起的,而且现在药膳馆的法人是景荣,钱勇自愿退出合伙人身份,无偿为景荣提供资金帮助。这是钱勇对景荣点醒他的感谢。
这时候,背街的其他铺面都还在挂牌或者装修中,只有药膳馆一家开业了。周围的老板都在嘲笑药膳馆的心急,这里才重建完毕,宣传根本就还没铺开,前街的高楼还在做最后收尾工作,大街对面的居民区还没完全隔开。
周围都是建筑工地,这样杂乱的环境,竟然就开张了。
有经验的老板们纷纷摇头,不看好药膳馆的生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然而事实很快打了他们的脸,药膳馆开张当天,接到短信邀请的老顾客们纷纷上门。
如今的药膳馆可谓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吊顶绘制着古朴艳丽的飞天图案;巨大的宫灯垂着火红的穗子摇摆着;桌椅都是刷了红漆的实木八仙桌;碗碟是描绘着精致花鸟鱼虫的青花瓷;砂锅汤盅都是精挑细选的上品。在大厅中间还有一个小台,一位穿着裙裾的女人优雅地抚着琴弦。
这样的格调,让人走路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
除了老顾客,还有很多新客人:钱勇在商圈的宣传没有白费——当然,还有终于知晓药膳馆幕后老板竟然是自己弟弟的景渊,也为药膳馆的宣传添了一把柴火。
傍晚时分,一辆辆豪车相继而来,打扮靓丽的贵妇、小姐们,还有杵着拐杖的老太太和老爷们。一个个衣着光鲜亮丽,首饰泛出的光都能花了人的眼。
周围店铺的老板很少有人认识这些人,但是光认这些豪车,就够他们知道这些人身份的了。
于是抱着看笑话心态的老板们纷纷缩回了自己的铺子:这药膳馆以后可千万惹不得。
景荣和钱勇站在大厅里迎宾,景荣这几个月也也去了自家公司帮忙,如今来的这些贵人们,几乎都认识景荣。
再一看钱勇,钱家独苗少爷,竟然自降身价去迎那些普通居民的老顾客,这些贵人们对景荣的认知又提升了一层,纷纷打出笑脸来。
景荣懂得拿捏身段,此时脸上挂着稳重自信的笑容,热情又不谄媚地对客人们说道:“今天开张大喜日子,楼上雅间有药膳馆专聘的医师,今天只看诊五位客人,对症下药,专用药方调理。白金会员优先。而且药膳馆后院还有个花园庭院,仅限会员。要办理会员卡,请这边走。”
景荣挂着他淳朴的笑容,一转身,就带走了一大帮眼露倾慕的小姐、太太们。
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而景荣唯一担心的就是王峰的知名度。
然而现在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一个去看诊的是一位老爷子,脸色蜡黄,不停地咳嗽。老爷子不是江城人,但也是个大家族的,一进门就嘀咕,说药膳馆是个噱头而已,装神弄鬼什么的。声音不小,一旁亲自带路的景荣自然听见了,景荣依旧笑着,倒弄得带老爷子来的孙女好不尴尬,一直往景荣这边看,生怕自己因为爷爷而给景荣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过当老爷子进了看诊间,登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王医师!”老爷子发出一声惊呼,一激动,喘气就跟风箱似的。
王峰皱皱眉,看了老爷子一眼,显然也有些意外——这个老爷子其实没什么大病,就是身体调理太耗时间,所以几次来求诊,都被王峰给拒绝了,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既然来了,坐吧。”王峰语气淡淡的,丝毫不觉得这样对一个长辈说话有什么不对。
而那个老爷子立刻乖学生一样,咧着嘴笑着坐过去了。
景荣看到这里明白了,王峰的知名度不仅不会成为负累,反而会给酒楼带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老爷子看诊完一出门,喜气洋洋地拿着方子交给景荣,又嘱咐孙女去把会员提升到最高的白金会员,接着预订了半年的药膳。
“本店不外送。”听见老爷子说每周给他送过去,景荣没开口,前台迎宾的姑娘就施施然回答了,笑得很甜,也很稳:“老先生,药膳讲究火候和温度,王医师特意嘱咐过的。咱后厨大厨师就是王医师的弟子,她拒绝外送。不过您要实在不方便亲自过来,可以遣人来拿,最好是用保温效果好的保温桶,回家后趁热吃是最好的。”
“好好,没问题。”老爷子听得很认真,他觉得王医师的要求,都是正确的。于是立刻决定以后就自己派人来拿。每周一次药膳,也不算麻烦。
景荣看前台办理完后,迎宾姑娘们又微笑送走客人,不由点头——看来这次找的培训公司很不错,之后可以长期合作。
老爷子的自身宣传效果是很好的,荣印药膳馆的名号比景荣预计的更快辐射开去,且都是好名声。景荣后来才知道王峰是御医世家,他还给帝都不少大人物治好了许多疑难杂症,贵圈里把王峰都传成了神了。
晚上关门后,钱勇捧着第一天开张的账本,笑得眼睛都没了:“卧槽啊!今天光是会员入账就够拆迁前一个月的进账了!按这销售额,分店一定能提前开门。”
相比于钱勇的激动,景荣淡定很多:“你今天看到那些人对王峰……对王叔的态度了吗?可以说之后很多人都会奔着他来。但是就安文轩那老狐狸对他的宝贝程度,我想以后王叔坐诊的时间会越来越少。客人也会随之减少。”
“那怎么办啊?”钱勇错愕。
景荣一笑:“所以从现在开始,你要让杨芹——王叔的嫡传弟子的名声,借着王叔如今这股东风,一块吹进那些贵人们的耳朵里。”
钱勇眼睛一亮,明白了:“懂了,交给我吧!”
景荣见钱勇的热血模样,连忙说道:“不过也别太夸张了。杨芹没钻研医术,还是照原先计划的,多宣传她的药膳的美容瘦身效果吧,这方面她比较在行。”
“没问题。总之不宣传医术,就宣传调理。”
“没错。”景荣点头,又问道:“钱家最近如何?”
自上次谈话后,他要求钱勇开始学习管理,并且要收敛自己,修身养性。
难得的钱勇坚持下来了,如今钱家对钱勇的态度大有改观。景荣还听景渊说,一次遇见钱家当家,还听对方夸钱勇了。
“弄明白了集团运作。”钱勇说着抓抓脑袋,嘿嘿笑了两声:“以前只觉得看到钱家人就烦,看到那些人模狗样穿西装的就觉得虚伪。但现在上手了,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不过还是不习惯穿西装,朋克风格多帅啊!”
景荣自动忽略了钱勇的感叹,笑道:“取得钱家人信任就好,散股收得如何了?”
“百分之十了。”
“算上我这两点?”
“没算。”
景荣点点头:“只要你之后立下一个漂亮功劳,钱家没可能绕过你找别人继承。不过收购散股的事情还是不要让钱家发现。”
“我懂。”钱勇说着,闻言露出了个狠厉的笑容:“我等着看他们跌破眼镜的瞬间呢。”
景荣笑了笑:“会等到的。不过说起来,这片开发后,你知道王家现在怎样了吗?”
王家的租赁站在路边,往后就是小区。现在的规划是,路边的房子都要拆了,修成大厦,把里面的小区挡住。
“没注意,要我去打听吗?”钱勇搓了搓手,这段时间就跟那些商圈老狐狸、小狐狸们周旋,打不能打、骂不能骂。那些人的嘴巴都是带刀子的,连个笑都能给你笑出一片暴雨梨花针。钱勇实在是需要发泄一下。
“不用。最近印漓过得不错,别给他找麻烦。”景荣摇头否定了钱勇的提议。
虽然确定了前世让他家栽第一个大跟头的是王英雄,但是后来……在景渊竖起景家大旗之后,王英雄即使有帮衬,也不是主谋。所以王英雄之后还有个人。是那个人害死了景渊。
如今景家已经扬帆起航,景荣要沉住气,等着那躲在水底的妖怪,耐不住寂寞自己上来翻腾,然后……他将一网打尽。
景荣看完了店铺账本,这才让钱勇把员工都召集起来,给大家都发了个开业红包,然后放人下班,自己也转去了厨房。
“弄好了,装在保温桶里。”杨芹见景荣进来,边摘围裙边指了指厨台上的保温桶。杨芹笑道:“今天生意比我想的好,后厨差点就供不上了,明天要多准备些吗?”
“多弄些吧,等之后市区的分店开了,这边的压力就会小些。”景荣提起保温桶,说道:“以后你在王叔那边能多学就多学点。如今你在王叔那里学的东西,拿来的药膳方子,还有你这个人,就是药膳馆的镇店之宝。等你觉得自己可以了,就开始带些小徒弟吧。你提前选好人,我先然给他们去个营养师的培训。”
杨芹闻言笑道:“你也不怕我卷方子跑了?”
“我信你。也信容怀书。”景荣笑了笑,就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今天你累着了,让钱勇送你回去吧,开张几天会很忙,你看着办吧。”
杨芹跟杵在门边的钱勇目送景荣离开,杨芹耸耸鼻子,说道:“景荣还真是个当老板的。”
妥妥的甩手掌柜啊。
“那是,啧啧,你没看他跟那些老狐狸你来我往的交锋样子,那叫一运筹帷幄,特别帅。他就跟会读心似的,几句话就给对方说得冒冷汗,我要是女的就……”钱勇突然记起景荣的性取向,噎住,然后干咳一声,仰着头,与有荣焉地说道:“无论男女都不能影响我对他的敬佩!”
杨芹:“……你知道什么叫盲目崇拜吗?”
钱勇耸肩:“反正我这不叫,一点都不盲目~”
杨芹:“……”
第45章暖暖的日子。
景荣骑着黑蚂蚁到了乌大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不过门卫都认识他,也有调侃他如今发达了的。景荣来三次就为给门卫们带一次下酒菜,到现在,乌大对他来说完全没有门禁这回事。
景荣提着保温桶上了宿舍楼,拿出钥匙开门后,一眼就看到张新元只穿了条内裤站在印漓的床跟前,印漓坐着,正仰头看着张新元。
景荣一瞬间都没来得及反应,声音已经冷冰冰地出口了:“你在干嘛?”
话是对张新元说的,张新元吓得直接蹦回了床上。
“我靠,八公啊。”张新元看清了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概刚才冷着了,这会裹着被子就不愿意撒开。
景荣也回过了神,看看印漓手里的画板,大概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景荣笑着走进来,关上门,把保温桶放在印漓桌上。
“画画?这么冷的天,元子你当模特不冷?”景荣看了印漓的画板一眼,上面有个大概的轮廓,正在加深阴影。
张新元吸了吸鼻子,咧嘴道:“没办法,为了我的变形金刚手办,我拼了。”
印漓却撇嘴:“你蹦什么蹦啊,过来,继续。”
张新元小白菜一样又裹着被子蹭了蹭,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印漓跟前,保持刚才的姿势不动。他的皮肤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嘴上可怜兮兮地说道:“你快点啊,我明天准感冒。”
印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却飞快动了起来。
景荣看着张新元,那腿间的一坨不高不低跟印漓的脑袋处于同一水平线。景荣的笑容挂不住,伸手就取了印漓的笔,却转头对张新元说道:“不急这一时半会,元子你先把衣裳穿好,今天药膳馆开张,我给你们带了云豆蹄花汤来。”
“啊,男神!”张新元欢呼一声,麻溜地套上了他毛茸茸的睡衣。
印漓无语地看了景荣一眼,景荣好脾气地揉着印漓的头发,给他顺毛:“趁热吃。”
印漓对景荣完全发不起来火,叹了口气,放下画板乖乖坐到了桌子跟前。
景荣这才注意到印漓之前被画板挡住的另一只手,手指上又多了两个创可贴。印漓如今在磨练手艺,打磨金属和玉石,手上已经起了薄茧。还有许多细碎的伤口,那双手早已不复往日细腻柔软,看还好,但一摸上去,就像是摸着一块粗砂布。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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