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老公是坏人作者:鬼半京
第4节
不约而同的声音。
印漓看了张新元一眼,无语地扶着额头:“早上你那三个大煎饼是进了异次元黑洞吗?”
张新元理直气壮:“阿姨做的东西好吃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放弃训练来帮忙?”
景荣笑道:“我爸跟我妈出去了,这会只能凑合吃我炸的油条,中午能吃上我妈做的饭。”
张新元撇撇嘴:“行,油条我也吃。我都多久没骑这么久的车了,累死我了。”
“一会干活也很累的。”景荣笑着去锁了大门,转身又指着黑虎:“黑虎,守门。”
“汪!”黑虎嗷了一声,蹲在门边树脚不走了。
印漓频频回头,不住地跟景荣说:“黑虎好乖啊。它多大了?有狗崽了吗?”
景荣觉得自己完了——他居然连只狗的醋都吃。
吃过早饭,三人就出发了。景荣挑着两桶水,是一会兑浆用的。印漓在旁边看了看那分量,又看看景荣的腰:“腰好了?”
“好了,线也拆了。”景荣空出一只手,撩起t恤的下摆。那道肉粉色的狰狞伤疤就出现在了印漓的眼前,印漓毫无防备,脚步都停了一瞬。随即印漓紧咬着牙,僵硬地说道:“以后见到王旭,远着走。”
“我知道。我没事。”景荣伸手揉了揉印漓的头发,这次印漓竟然没有躲开。景荣也见好就收,还夸了印漓一句:“你头发真软。”
印漓白了景荣一眼,懒得理他。
给树刷白真的是个体力活。一个小时后,干活的就还只剩下景荣了。景荣脱了上衣,赤膊汗流浃背。张新元在一旁兑白浆,印漓则来回跑帮景荣脚边的桶加满。
“果然褪色了。”印漓在景荣旁边站了一会,突然冒出来一句。
景荣抬头,见印漓的视线定格在他的脖子上,恍然明白印漓说的是那个星河方块。那个方块外面印漓刷了清漆,但是景荣天天汗浸日晒的,颜色还是有损失。
“等以后有钱了,用玉给我做一个吧。”景荣偏头对印漓说道,然后把脑袋伸过去:“帮我擦擦汗。”
印漓手边没有毛巾,干脆把景荣的衣裳团成一团,胡乱在景荣脑袋上抹了几下。结果景荣这衣裳脱毛,擦完后脸上沾了一片乱七八糟的短线。
“噗。别动,脸都变成怪物了。”印漓噗嗤一乐,伸手把景荣脸上的短线摘下来。那些线头沾了汗水黏在了皮肤上,要弄下来就必须用指腹在景荣脸上揉一下。
印漓只弄了一下手就抖了,景荣炙热柔软的皮肤仿佛带着电,印漓想要抽回手却抽不回来,手指也挪不开,就僵了这个动作触碰着景荣的脸,一时间心猿意马。
“咳。那啥,没水了,我先回小院再压点水啊。”张新元提着一个空桶站起来,不自在地别过头,憋笑道:“你们……继续,继续。”
印漓瞬间回过神,欲盖弥彰地收回手送给了张新元一根中指。
景荣心中暗爽,面上还露出无辜的表情,问印漓:“脸上还有吗?”
印漓轻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瞪景荣:“别乱动……眼睛闭上别看我。”
“哦,好。”景荣依言闭上眼睛,以一种邀吻的姿势对着印漓。印漓顿时心尖都颤了三颤,手忙脚乱给景荣脸上弄干净,用力拍了下景荣的肩:“行了。都快中午了,我们也回去吧?你都不累?”
“还好。走吧。”景荣心满意足地直起身体,把东西都收拾下,全部扛在肩上。
印漓跟在景荣身后,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景荣的背上。从手臂到肩颈到背阔肌,每一块肌肉的形状都勾勒出了或浅或深的弧度,麦色的皮肤流淌着汗水,就像是刷了蜜一样让人口腹饥饿。
印漓连忙别开眼,但心脏依旧砰砰撞击着胸腔,完全不受控制。垂眸了两秒,他的视线还是控制不住地晃动上移,盯着景荣的背,盯着汗水滚落的湿痕。
印漓自觉这样的行为有些龌蹉,很怕景荣发现他的视线,可是却又忍不住小心描摹景荣蓄积力量的后背。
这种混合罪恶感和悸动的感觉,快把印漓折磨死了。
两人回到小院,景父跟薛母都回来了,院子里还多了一辆黑色丰田。在院子里站着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笑起来像弥勒佛一样,让人觉得亲切。
印漓老远就看到了那辆车,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想要拉住景荣,但景荣已经走出去了。
印漓连忙追上,在看到那个中年男人的时候,声音干巴巴地叫了一声:“姑父。”
这个男人,就是王英雄,王旭的父亲。
“印漓,你怎么在这儿啊?”王英雄见到印漓讶异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拉着印漓的胳膊到跟前,对景父和薛母笑道:“这是我侄子。这可巧,原来大家都是自己人啊。”
景父也诧异了,看向印漓。印漓冲景父勉强笑了笑。
景荣自然是认识王英雄的,实际上他一直在等着王英雄来证实他的猜测。而当王英雄出现在这里,景荣当初的猜测就落实了——在张军背后的人,果然是王英雄。
景荣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所有的杀机都被藏在笑容后面。
“爸,妈,王先生好。”景荣挨个招呼过去,笑得憨直。
景父看向景荣,眼神瞬间凝滞了一瞬,随即拿起扁担上的衣裳丢给景荣,皱眉道:“穿上,像什么样子?”
景荣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套上了衣裳,嘿嘿傻笑。
“景叔,阿姨。”印漓也回过神,跟景父和薛母打了招呼。薛母一见印漓可高兴了,拉过印漓的手说道:“印漓,你上次让景荣带回来的胸针我可喜欢了,谢谢你。”
“您喜欢就好。”印漓笑了笑。
“爸、妈,我先去冲个澡。”景荣洗干净了手上的白浆说道。
“我也去吧。刚才也是一身汗。”印漓连忙跟上一句。
景荣呆住了,天上掉下来的这个馅饼太大,他好几秒才回过神,连忙点头:“好啊。”
“我也——”
“嗯?”张新元的话还没说话,就被景荣突然看过去的一个眼神给震住了。
张新元的声音立刻在嘴里拐了个弯:“渴了……去喝点水。”
“茶水柜边上有热水瓶,柜子上的玻璃杯随便用。”景荣冲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张新元却见鬼似地转身扑向茶水柜。
景荣回房间拿了换洗衣裳,带着印漓进了屋后盥洗室。
一到盥洗室里,印漓就眉头紧锁,严肃地拉了下景荣的胳膊,艰难地开口道:“景荣,那个……我姑父,是王旭的爸。”
“嗯?啊,我知道。”景荣愣了下,然后心里明白印漓跟来是为什么了,顿时有些小失落。
“不是,啧,怎么说呢……”印漓见景荣一副平静样子,急了:“我姑父生意场上怎样我不知道,但就我了解他的人品,我不觉得他值得结交。在租赁站,他给租借人瞒报数目的事情我见过很多次了。小时候,他甚至鼓励我去偷钱。我知道你们家急需流动资金,需要运作,可是……总之我不放心。这些话我不好告诉景叔,就只能跟你说了。”
景荣笑了,伸出手指点在印漓的眉心:“别皱眉头。我爸虽然平日看起来很木讷、不靠谱。但是他也不是没做过生意,有些事他只是没说出来,但都看在眼里。而且你既然告诉了我这些,我一定好好留意一下。”
印漓闻言终于松口气,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这样就好。”
景荣挪过盆子,递给印漓一叠衣裳:“我给你拿了我的衣裳,内裤是新的,不过尺寸可能不太合适。你是要淋浴还是泡木桶?”
“啊?”印漓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见景荣快速地开始脱衣裳,眨眼就已经一件不剩,脱!光!了!
卧槽啊!
“不、不用了。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洗澡,我、我先出去了,你先洗吧。”印漓几乎是夺门而逃,他没敢往下瞄,状若镇定地关上了门,出门就腿软地靠在了墙上大喘气。心脏砰砰砰直跳。
靠!这傻大个的身材也太勾人了。
第15章点亮演技能。
王英雄没有在这里待太久,而其话语间拿印漓当跟景父磨合的工具,打感情牌。景荣不知道景父对王英雄这个‘好长辈’的形象有什么感觉,他只知道印漓连午饭都吃得味同嚼蜡,脸上就没有再笑过。
吃了午饭,印漓就提出要离开,张新元也察觉到印漓不对劲,跟着走了。王英雄却是下午三点才走的。
景家三口把王英雄送到林场口。景荣正对着那辆远去的黑色丰田运气,却冷不丁听到景父蕴含怒火的声音:“景荣。跟我过来。”
景荣有点懵,下意识去看薛母,薛母却横眼瞪他:“又整什么幺蛾子惹世天生气了?”
景荣很冤:“妈,我其实是你捡来的吧?”
“去,少贫嘴。”薛母说着又补了句:“敢跟世天顶嘴你就死定了。”
景荣第一次明白,自己哪是什么电灯泡,根本是爹妈恨不得扔出去的狗不理。
在林场里有个开辟出来的小训练场,桩子、单杠、吊绳和沙袋都有。景父正站在空地中,脸色很不好地看着走过来的景荣。
“爸?”景荣试探叫了声。
“衣裳脱掉。”景父声音僵硬说道。
此话一出,景荣明白了景父发火的原因。景荣心中叹口气,脱掉了衣裳,左侧腰的那个狰狞伤疤便暴露无遗。
果然,景父上前两步看清伤口后,倒吸了口气,声音越发冷了:“这怎么回事?”
景荣套上了衣裳,表情有些为难道:“爸,你还记得我告诉你的那次在高新区那边打架的事情吗?就是那一次伤到的。当时王旭叫了十几个人,把我堵在巷子里。好在我碰见了钱勇他们,这才逃走了。那个王旭,就是王老板的儿子。”
景父沉默了,他当然记得那件事。可他以为小孩打架无非小打小闹,哪里会想到居然会到动刀的地步!景父是孤儿,薛母跟景荣、景渊就是景父最重要的人,是唯一的亲人,他们的安危是景父的逆鳞。
可是如今,这好不容易拉来的买卖,可能是让他们景家改变现状的契机,景父不得不压下心疼和怒火,问道:“王旭受伤了吗?”
这问题一出,景荣就知道景父是真有心跟王英雄合作了。
景荣笑着摇摇头,有些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可劲给王旭拉仇恨:“那家伙就知道躲在人后,我根本没打着他。结果他自己躲的时候磕了下脑袋,嚷嚷自己脑震荡去住院了。后来他还跟他爸妈告状,说是印漓跟我一伙的,害得印漓挨了顿打。你是没见着,印漓半边脸都肿了,手也被打出了道口子。下次印漓来了你看看,他左边手背还留着条疤呢。”
景父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景荣见好就收,沉默片刻后,语气不甘地问景父:“爸,跟王老板的生意合作很大?他要买木材吗?”
“不是。”景父叹了口气说道:“咱家林场这么大,王老板建议我弄个休闲农庄。”
“他来出资,我们出地?”
“嗯。”景父点头,补充道:“我觉得这个计划可行。咱家林场虽然比不上那些林业公司,但是这一大片地皮是我们自己的,与其抱着这堆好木材坐吃山空,不如用地皮来营生。”
景荣点头,是的,他也正有这个想法。但不能跟王英雄合作——王英雄想要吞到林场的地皮,这个休闲农庄的规模一定不会小,一旦后期想要分道扬镳,王英雄立刻会变成一只水蛭。
而景家,说不定又要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景荣的脑袋里飞速旋转着,然后他快速翘了下嘴角,接着表情一变。他紧抿着嘴唇,委屈却又坚定地看着景父:“爸,我们去王家道歉吧。”
景父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景荣嘴里说出来的。
景荣继续道:“王旭虽然没受伤,但他知道我是你儿子后,肯定会在他爸跟前说些坏话。与其留这么大个隐患,不如我们一早摆正态度去道歉。”
景父脸色几变,最后用力拍了拍景荣的肩,沉声道:“委屈你了。”
“不委屈。”景荣笑道:“只要为了咱家好,我不觉得委屈。”
景父点点头,眼神沉重。景荣一看就知道,景父自责了。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个。
两父子去王家的行程很快就决定了,就在这个周末,王旭也放假在家。至于去的真正理由,自然是瞒着薛母的。
王家就在租赁站不远的一个小区里。七楼,一百多平的面积,内里装修十分奢华。
进门的时候,景荣看到门口的鞋,很好,王家一家人都在。
景荣第一次见到王旭的妈妈——印秀。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很会打扮。王英雄跟印秀把景家父子热情地迎进门,又是倒茶水又是切水果的。唯独不见王旭的影子。
“王总,今天过来其实是来道歉的。”景父先开了口,挂着淡淡的笑容:“不久前我家景荣跟你家王旭打架了的,我也才知道,王旭都住院了。所以今天带着景荣来道歉。”
王英雄和印秀都愣了一下,印秀脸色很难看,倒是王英雄很快恢复了笑容,笑着摆手道:“没事,都是小孩子打架嘛,说通就和好了。王旭,王旭啊,出来一下。”
王英雄冲着里边的房间叫了一声,没一会,就见王旭出来了。王旭穿着家居服,叼着烟,满脸的不耐烦。人未到声先到:“干嘛啊,刚打boss呢,输了团战你给我钱买装备——我操,你他妈还敢来?”
王旭见到景荣的瞬间就怒了,像是被点燃的炮仗。
砰!
王英雄用力拍了下桌子,怒喝道:“闭嘴!怎么说话呢?人家景荣今天是特地来给你道歉的。你比他大几岁,就这么个德行?这么不懂事?”
王旭一瞪眼,正想要叫板,却突然眼珠一转想到了什么,然后跟景荣笑道:“道歉?行啊,跟我过来吧。”
王旭说完往屋里走去。景父立刻就皱眉了——这王旭的行为语气,摆明了不安好心。
“爸,我过去一下。你们慢谈。”景荣先一步按住了景父的肩膀,跟王英雄和印秀笑了笑,就朝着王旭的房间去了。
王旭的房间在采光最好的那一面,景荣进门就把房门锁上,然后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kgsize的大床,占据半间房的手编地毯,高配的电脑设备和音响,书柜上排满了原装碟和各种限量版的手办。
看得出来,王旭在家是很得宠的独子。
“呵呵,风水轮流转啊。”王旭坐在床边,翘着脚看着景荣,笑得很得意:“是你爸要跟我爸做生意呢?你信不信,我一句话,你爸一毛钱的生意都没的做。”
景荣往前走了几步,视线扫过床头的艺术花瓶,然后才看向王旭:“你想怎样?”
王旭冷笑一声,就像是终于可以踩着猫头的老鼠,嚣张又痛快:“本来我是根本不想让我爸跟你们做生意的,但我心好,你要让我满意了,我就赏你一口饭吃。操,站那么远干嘛?过来。”王旭用脚点了点地毯:“站这来。”
景荣依言走过去。王旭又歪着嘴哼了一声:“显你高啊?他妈给我跪着!”
景荣笑了,看着白痴一样看着王旭。
王旭这次却不怕了,他觉得景家现在是求着跟他们做生意呢,他景荣就算傲,也得给他叫爷爷。王旭眼睛一瞪:“还横呢?还想不想要生意了?”
景荣点头:“还真不想。”
景荣说完,王旭就愣住了,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景荣手里拿着床头的那个花瓶。
“你、你想干嘛?”王旭傻眼了,景荣怎么敢?他们家不要吃饭了吗?
“不干嘛,别怕啊。”景荣伸手抽出花瓶里的花,远远扔到门边,然后晃了晃花瓶,里面得有半瓶水。
王旭自认景荣不敢打他,这可是他们家啊,他爸妈都在外面呢。于是王旭梗着脖子,怒目而视景荣的下一步动作。
“王旭啊,你真该庆幸是现在遇到的我,我没钱、没势,不能把你怎样。还得看我爸梗着心里一口气来委曲求全,你是不是觉得很痛快?”
王旭一头雾水,但这些话却还是戳中了他最得意的地方:“有钱人才是人,你妈没教你吗?”
景荣眼神一冷,他勾起嘴角,倒扣花瓶在王旭手边的床上和地毯上都洒了些水。
“我操!你他妈干嘛呢!”王旭怒了,这地毯和被子很贵,他抽烟都不敢到地毯这块来抽呢!
景荣一笑:“我干嘛?很快你就知道了。”
说完,景荣退后一步,手里的花瓶随着他的脚步留下一路水痕,一直蔓延到之前被扔掉的花的地方,然后他把剩下的水一部分浇在自己额角,一部分留在瓶子里。
王旭站了起来,戒备地看着景荣。
景荣冷笑一声,然后突然扬手把花瓶砸在了门上。
砰!花瓶砸碎在门上的声音比想象中的大,门外立刻响起了脚步声。
景荣就在王旭惊愕的眼神中,冲着王旭的方向噗通跪下,然后拿起一块花瓶碎片,毫不留情地在自己打湿的额角划了道口子。鲜血混着水瞬间就染红了景荣的半边脸和肩膀,看上去十分吓人。
哐——
门被推开,三个大人统统愣在了门口。景荣跪在那里,捂着受伤的额角,满头满手的鲜血,神色惊惶地转过头去,颤着嘴唇叫了声:“爸。”
第16章未来的计划。
屋里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两人的动作、地上一路的水痕,白痴都能明白发生了什么。
景父的眼睛瞬间红了,他一把推开王英雄跟印秀,大步走到景荣跟前,拉起景荣就走。
王英雄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追过去:“景老弟,你等下,我送你们去医院,这——”
“不必了。”景父回头,恶狠狠地瞪着王英雄,视线又扫了印秀和王旭的房间一眼,冷冷说道:“王总,这生意也不必再谈了。但我告诉你,你和你儿子最好别出现在我林场附近,不然我见一次揍一次,说到做到。”
王英雄傻眼了,他跟景父接触以来,景父从来都是和颜悦色,一副老实人的样子。但是现在,光是景父的眼神,王英雄就已经腿软了,哪里还有力气再追出去。
景父又自责又愤怒,急忙忙带着景荣开车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挂了急诊。
景荣处理伤口的时候,景父就沉默地坐在旁边,低着头,双手交叉着,手背青筋暴起。
“爸。我没事。”景荣心里有些小愧疚,伸手拍了拍景父的肩膀。
景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声音沙哑道:“是爸让你受委屈了。”
景荣笑了:“这没什么,倒是想想回去怎么跟妈说吧。”
景父点点头:“我知道。”
景荣的额头伤口并不深,就是血量混合着水,看起来很夸张而已。医生给贴了一块绷布,开了些药,叮嘱几句就完事了。
排队拿药的时候,景荣听到有人在背后叫他。
“景荣?”
景荣回过头,就见印漓和一个老太太在他不远处,印漓错愕地瞪着景荣,招呼都忘了跟景父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