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种缥缈的方式,希望宋女生幸福。 这似乎也是她最后的执念。 宋清舟刚离开的机场依旧人流拥挤,喧喧嚷嚷,各奔东西。 束北年行走在人群里十分惹眼。 他穿一身灰色暗条纹定制西装,身材挺拔修长。 五官深刻俊朗,眼眸如墨染,深邃无波。 他走得不紧不慢,清贵的气质很有距离感。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孩,长得白白净净,恭谨地跟在男人身后。 他们走得并不很快,在一众拖着行李的归客中显得从容许多,从他们身边路过的年轻女性不时偷眼瞧走在前面的男子。 即便是混乱的机场大厅,也能感觉到这人备受瞩目。 束北年走出机场,长腿挎着台阶,抬头微微眯眼,春日的阳光在晴天出来,晒在身上有些灼燥。 他敛下眸,踏上平地,扫了下前面的大街,私家车和计程车或停或行十分拥挤,不时传来吱吱的鸣笛声。 他面色淡淡,“他到了吗?” 声音清冽,语气稍稍慵懒。 欧泉快一步,跟上他,“到了,说在机场门口等着。” 在一众私家车中看见一辆黑色加长版的悍马,豪横地停在路边,嚣张又浮夸。 欧泉伸手指着,“应该是那辆。” 这很像范明哲的风格。 束北年已经看到了,而且他可以确定是范明哲的车。 下一秒,黑色轿车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白衬衣,黑裤子,踩着炫色运动鞋,操着一身叛逆富二代的范儿。 这人见到他俩,摘下墨镜,下意识伸手在额头挡了挡,似乎不适应刺眼的眼光。 很有连夜泡吧的症状。 他另一只手拿着墨镜,朝他们两个懒懒地挥挥手。 束北年见他下车时,已朝这边走过来。 “表哥,你瞧,这车多配你!我专门让我朋友开过来,送我们去五台山。”他外婆也就是束北年的奶奶,让他跟着表哥一起来这边还愿,老人信奉这个。 不知早年老人上五台山许了什么愿,说该去还了,顺带让他去消消业障。 说这话时,范明哲正坐在沙发上喝可乐,一口喷出来,喷了老远。束家在江北是大家族,下面的晚辈再混,对长辈都是言听计从。 就很巧,谁让他这边有同学呢! 他比束北年早到几天,自然是故意的,不然跟他这个老干部表哥一起,还怎么出去浪。 此刻他表哥看他的眼神很像警察当场抓获小偷。 束北年盯了他一会。 上位者的审视带来的压迫感让范明哲眼皮一跳。 他没迟到,昨天泡吧的时候也没抽烟,来机场之前专门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今早在镜子里,明明就是一个正常好青年啊。 其实束北年站在这,也不过十几秒时间。 黑色加长版轿车的车窗降下来,男女的调笑声随之传来。 “表哥好!” “表哥好!” “表哥好帅啊!” 车内有一男两女,女孩穿着像混夜场的风格,低胸吊带,齐p短裤加黑色长筒靴,妆容艳丽,自来熟的跟束北年打招呼。 欧泉站在后面,抿着偷笑了一秒。 范明哲回头,一个劲给他们使眼色。 束北年面色淡淡,冲几个人微微点头,目光又落在范明哲身上,“奶奶说的对,你确实应该去五台山消消业障。” “哈哈哈哈!业障?明哲,你上辈子是在尼姑庵犯过什么事吗?我说你一大早要吵着上五台山!” 一阵哄笑声。 范明哲回头啐道:“滚!傻逼!” “范明哲!你不会去五台山出家吧?”一个女孩把脸伸出窗外,调侃道。 “你才出家呢!你们懂什么?我佛慈悲,去五台山拜佛,这是信仰,一个个没文化的文盲。” 范明哲骂骂咧咧,撞上束北年没有情绪却有威严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车内的几人并不在意,只笑着迎合,其中一个女孩下了车,恭敬地打开车门,直勾勾地盯着束北年,“表哥,上车,我们一道去,可不是只有范明哲有信仰,我们都是佛教徒。我姥姥每年过年都拉着我拜玉皇大帝。” 女孩笑眯眯地撩了下头发,带着几分拘谨,对着眼前的男人似乎不敢太放浪。 车里的男女一阵笑,一脸这你都说得出来的表情。 随后,另一个女孩符合道:“我也是,我跟我妈一起拜王母娘娘,我们都是佛教徒。” 这一侧的车窗全部打开,从里面弥漫过来的烟雾很快被风吹散,浓烈的烟味绕在鼻间。 欧泉无奈地撇开眼,在街边寻找计程车。 这下都安静下来,目光聚在束北年身上,希望他能赏光。 明明是他们要搭车,现在变成车上三人求着眼前的男人坐。 束北年微微笑了下,极具涵养,朝欧泉看了一眼。 冷淡又不失礼貌地拒绝了。 欧泉点头,走到路边拦了一辆计程车。 坐在计程车上的范明哲一拍脑袋。 他这几天泡吧泡傻了,他这个表哥平时身边都没有一个异性,连养的猫都是公的,怎么可能带着两个女的去五台山。 他怎么一时没想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