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想着记忆,当初从矿洞里逃出来的时候。 我记得,我也是在这家医院,也是这个房间。 当初,老严还给我演了一出双簧戏。 我想起来,不禁觉得好笑,心里蓦然间却咯噔了一下。 “坏了,这家伙是不是又在给我演双簧。” “从辞职,到黑色罐子。” “怕不是,都是他精心策划好的。” “我…噗。” 心中一股急火,猛然穿上额头。 嗓子一甜,一口黑血,再次吐了出来。 我顾不得那么许多。 用手拄着,床旁边的拐棍。 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浑身的剧痛,如同万蛇撕咬,尤其是还未痊愈的左腿,几乎是钻心般的疼痛。 我强忍着牙,拖着满是绷带的残躯,在地上拖行着。 随着门,越来越近。 我的呼吸,也越来越沉重。 “还差…还差一点点。” 我在心里默数着,几乎是费尽了全身仅剩余的劲,拖行着来到了门边。 一点点打开房门,只留出一道缝隙。 我的眼睛,四处观察。 发现老严,和那名中年戴着眼镜的医生,正在病房的长廊,细声交谈着。 声音不大不小。 却刚好,能够被我勉强听到。 肃静的长廊里,吊挂着昏黄的灯盘,长廊尽头处的铁门上。 赫然标列着,“肃静”两个字。 我从没有想到过,这家医院居然会这么安静,安静到,令我感觉到心慌。 连一个护士也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第25章 偷听(二) “患者的情况,表面上看起来很稳定,实际上已经极度危险。” 眼镜医生的话语,瞬间响彻在我的耳边。 我观察着,一旁老严的表情,他眉毛微微皱起,小声开口道:“怎么说。” “患者目前的癌细胞已经扩散至全身,之所以现在,还没有发生剧烈的异变。” “可能与其平日里的,身体作息饮食,有关联。” “最多还能活多久…” 老严的声音,让我的心猛然触动了一下。 他说的,也正要我想问的。 “最多不超过两个月,他就该彻底留院,接受化疗了,而这两个月也是最晚的,所谓的黄金治疗期,已经错过。” “我们能够做的,只是延缓他的病情。” “对了,除了肺癌之外,患者还患有…” 医生的话,说在嘴边,猛然抽动了一下。 他冲着门口盯了一眼,几乎与我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观察到我。 一瞬间,我感觉脊背发凉。 多年来,在老首长手下,出任过通讯兵的我,顿时间察觉到了什么? “还患有轻度的癔症和狂暴症,严重的话,很有可能会演变成人格分裂。”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回想起当初在医院时,那名年轻女医生,为我诊断的话语。 “看来她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什么是癔症…” 我的头脑有些混乱,脑海中宛如有晴天霹雳。 眼睛视线逐渐模糊,仿佛再度回到了地下工事内。 昏暗的灯光,照亮着眼前未知的路。 十几名,身穿着残破军服的“干尸”士兵,手端着刺刀,疯了一般的向我逼近。 我看见他们,眼眶凹陷… 蜡黄色的肌肤,透过灯光隐隐看到内脏,每抽动一下。 都会有黑色的体液流出。 “八嘎…,去死吧。” 他端起刺刀,猛然向我捅去。 一瞬间。 我冷汗淋漓,一个不稳,栽倒在地上。 反而将,旁边桌子上的热水,栽倒了下去… 再度醒来的时候。 我看见那个酷似小囡的,青年女警察,正坐在我旁边,削着苹果。 老严看着我眼神低迷,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我…我的时间,不多了。” “两个月…两个月太久了…。” 我声音颤抖,尽管没有镜子,但我猜测,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身旁的陈列,依旧如故。 只是这一次,多了几个大型的仪器设备,和一个红色,在床边的按钮。 只要一有什么情况,老严只需要按动按钮。 护士和医生,就会在第一时间到达,将我转向手术室。 “在这住…,一定很费钱吧,你一个退休的老刑警,哪有这么多闲钱,供着我这个即将快要死的人…” 我看着一旁,老严的女儿。 有些于心不忍,回想起老严为我所做的一切,顿时间感激涕零。 可是我不想再给他添麻烦了,更何况我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这两个月,我一定要找到下一处地下工事的位置,把我平生的殆愿完成。 老严语气,突然变得强硬,严肃的冲着我开口道。 “你tm的,究竟还想瞒着我多少。” “是,我的确没有权利管着你,也没有权利去追问你的过去,但是你别忘了。” “小李的死和你有关系,小刘的死…也和你有关系,因为你的出现,接连害死了老子三个下属。” “老子有血有肉的人,他们也是爹生妈养的孩子。” “你说,这一桩桩血案,换作是你,你能够无动于衷吗。” 他突然大声质问起我,我看见他的眼角流有泪痕…。 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对待别人生命如同对待自己,这一遭接连死了三位警察。 对他的触动…可想而知有多大。 “我…老严…” 我想要开口,声音却在霎那间沙哑了。 身旁,削着苹果的青年女警察,将水果刀放在了,距离我较远的阳台上。 她将眼前削好的苹果,放在了手边。 我用余光扫向她。 却发现,她只是一直低着头。 从未注视过我。 “咳咳咳…老严,我答应过你,平安脱险后,会将整件事情来龙去脉,通通告诉你…” 我的嗓子…传来了极度的不适。 我用手轻轻捂了捂嘴,却发现自己的整条手臂…都被纱布缠绕着。 “咳咳咳…” 我猛然咳嗽了一声,一股黑血,顺着嗓子流淌而出。 “tm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