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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似简单,就这些足足耗费了我快十年的光景。 宋殊衍问我等到那日送我去哪,我说去新界的宅子,我自己一人。 我和他没那么多话要说,钱送到事也就办完了,刚离开就碰到了凌枳。 辰王府这个坡破地方我真是一刻也不想多待,走到哪都能遇到不想见的人。 凌枳看见我,动了动嘴,也没说出什么。 我路过他离开,一直走出王府才舒了口气。 坐回马车,有风吹过掀起车帘,我下意识的往外看了一眼,门口的家丁在清扫牌匾上的积雪,一瞬间,我突然觉得陌生又熟悉。 这个地方,我待了二十年,看着这个门口从没有牌匾到挂上鎏金的辰王府三个大字,牌匾后面还有个磕掉的角,或许这世间除了我再无人知晓。 都说悲春伤秋,如今寒冬腊月,我倒是总想起以前。 — 过了些天,我收到程祁煜的来信,他说要晚些回京,西北灾民众多,他要过去救助一些。 程祁煜这个人啊,除了经商的头脑外,半点不像商人。 我起笔给他回信,思量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落笔。 大抵又过了半个月,皇帝写了罪己诏,忏悔自己的不足,愿吃斋三日,徒步前往神台请求神明息怒。 皇帝出街乃大事,百姓跪在街口,前面是一排人墙,宋予羡素衣散发走在路上。 天气阴沉,天上乌云密布,风雨欲来。 皇帝走到神台,拜了三拜,而这时一声巨响,我从嘈杂的人群中终于听清发生的事:乾坤宫被雷劈了。 登时暴雨倾盆而下,我躲到屋檐下避雨,看着神台上失魂落魄的皇帝,看着乱作一团的大臣,看着砸在地上的雨点。 我不是一个相信鬼神的人,可如今,我真的有些信幼时遇到的那个老道士。 他说宋殊衍是天生的皇命,若他坐上皇位,天下才可安。 宋殊衍放火烧西北,巴蜀地裂。 宋殊衍打算烧皇宫祠堂,我还笑他只会放火这一种方法,天雷就将乾坤宫劈开。 连老天都在帮他。 皇帝仓皇回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传宋予羡当皇帝,苍天不允。 翌日上朝,程祁煜将辰王府大半财款捐出以充盈国库,又上书说富商程祁煜远在西北协助赈灾,其夫人万时今托他捐出三千两。 这事早在上朝之前就被我散播出去,程祁煜年轻有为,国难当头一马当先。 当然,这些远远不够,巴蜀难民逃窜四周各省,搅得百姓无法正常生活,西北流民大批涌入京城,被阻拦在京城门外,宋殊衍搭建难民营暂时稳定难民情绪。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我让人传话给宋殊衍一定要加强巴蜀地带的人员防守,多运些草药过去,传话的人回来说辰王前一天已经派人去了。 我让慕清收拾好东西,带着宝哥儿打算前往新界,这事没有声张,寻了个平常的夜晚悄悄离开。 别院外早有马车在等,外观普通内饰却豪华至极。 慕清静静地跟着我上去,她必定能看出这并非程府的车,我见她环顾四周又默不作声的抱着宝哥儿。 我们一路都未曾交谈,马车绕了很多路才到新界,慕清将孩子递给我,先行下车,又扶着我下去,新界门口有两个丫鬟在等。 “万姑娘安,王爷派我们来护姑娘周全。” 这俩人我认识,话是说给慕清听得,果然慕清听见王爷二字脸色沉了下去。 “进屋里伺候吧” 我提裙走进去,屋内被打扫的干干净净,还放了些梅花多了点新意。 宅子里加我一共只有三人,我站在院中对着漆黑的夜色道:“没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许进入后院。” 是说给暗卫听的。 一番拾掇已经到了后半夜,慕清哄睡了宝哥儿来到我的房间给我倒了杯热茶,她犹豫许久才慢慢走到我跟前,又迟疑了一会才开口:“少夫人要与少爷和离吗?” 我倒是没想到她能如此直白,沉吟道:“会的。” “少爷仪表堂堂,待人亲和,又家财万贯,少夫人与少爷在一起不会比...” 她说的眼眶都红了,说道一半又停住。 还不算傻,知道外头有人守着,知道隔墙有耳。 程祁煜说慕清是他在虫灾时捡回来的,她瘦瘦小小的一个蹲在角落看着那些人抢夺唯一的食物。 他原本以为是男孩,领回来却发现是个姑娘,男女授受不亲,就放在别院做个丫鬟,又因为年纪小干不了重活,每天就养养花弄弄草,性子单纯不爱与人争抢,还算伶俐的一个小姑娘,放在我身边或许能讨喜。 我拉她坐下,问她:“你口中的少爷那么好,那我呢?” “少夫人长得好看又聪明,胆子也大,不似其他的小姐总哭哭啼啼,自然也是极好的。” “可是我嫁过人退过婚,身子肮脏,性子狠戾,手上沾了数不清多少人的血,就这样还配得上程祁煜吗?” 慕清掉下泪,扯着我的袖子:“少夫人现在不是这样的...” “若是连宝哥儿都不是程祁煜亲生的呢?” 我将慕清打断,她呆呆的看着我,眼中还带着泪。 她满眼的不可置信,松开抓住我袖子的手,喃喃:“怎...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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