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出发了。”今筱对大鸟说。 大鸟终于张开了两侧翅膀。 翅膀完全展开的大鸟,看上去比刚才还要大上一倍。 金色羽毛异常夺目。 扇动之下,流光溢彩,十分好看。 大鸟载着四个人腾空,茗乐紧张地抓紧了身前今筱的衣服。 很快,飞行变得平稳,她睁开眼睛。 看到大鸟的翅膀竟然慢慢褪去金色。 “这是……”她疑惑地询问。 还没等到人回答,那对褪了色的翅膀就渐归透明。 仿佛隐在了暗黑的天空中。 茗乐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 大鸟在王宫上空隐了身。 低空的士兵根本没能发现大鸟的踪迹,仍在照常巡逻。 鹏哥兴奋地朝底下啐了一口,哈哈大笑道:“他们不可能找到我们了!” 齐闻文眼疾手快地制止了他:“还是谨慎点好。” 鹏哥轻哼一声,收敛起对士兵们的鄙视。 半晌,他忽然想到什么,问今筱: “能不能让这大鸟直接带着我们飞出王宫,离开副本啊?” 今筱还没来得及说话,大鸟身子就剧烈抖动了一下。 扑扇的翅膀又为鹏哥来了个一击猛捶。 见鹏哥被翅膀根部抡到胳膊,疼得直抽气。 坐他身后的齐闻文瞬间明白了。 他告诉鹏哥:“大鸟可能无法离开王宫,你就别打这主意了。” 鹏哥不理解:“可它会飞啊,为什么出不去?” 齐闻文:“你没看到它现在的状态吗?瘦骨嶙峋、精神不济,应该飞不了太远。何况,刚才今筱的问题也验证了,是国王让它负了伤。所以我猜,也可能是国王下了什么诅咒,这样一来,它离不开王宫也很正常。” 鹏哥追问:“那它现在带我们去哪里?” 齐闻文:“看方向,好像是宫殿左侧。” 齐闻文估计得没错。 没一会儿,大鸟就开始缓慢降落。 它滑翔穿过那条长长的巷道,在极高的围墙里绕了一圈,找了个空旷处,落了下来。 从大鸟身上下来时,茗乐激动异常: “我们进了那堵围墙!” 今筱点点头,关于这里的猜测,已经渐渐清晰: “士兵说这围墙没有入口,看来是对的。” 茗乐:“他们也是靠大鸟飞进来的?” 今筱提了裙摆,抬脚往里走:“没错。” 茗乐:“大鸟是他们的坐骑?” 今筱:“他们需要进入围墙,应该就会来找大鸟。可为什么大鸟愿意听他们的话,我只能认为,国王掌握了驾驭它的某种秘密。” 话音刚落,大鸟高高嘶叫一声。 这声音应当屏蔽了外人,所以并不会引起怀疑。 嚎完这一声,它瘫卧在地。 放下长长的脖子,不时回头舔舐自己受伤处的羽毛。 今筱回头看了眼,说了句:“走吧,它会在这里等我们。” . 四人翻过一个小山包,又绕过一丛果林。 目之所及处,全是密密匝匝的藤蔓。 看清这些植物的形态后,大家不由惊掉了下巴。 这里藤蔓肆意疯长,每根藤条都能延伸到几米多长。 长的甚至能达到几十米,弯弯曲曲盘绕在林间。 它们在黑暗里张牙舞爪,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 今筱看到的瞬间,就明确了这些东西的用处。 她指着眼前的一株藤条,蹙眉道:“这就是国王特有的杀人凶器。” 茗乐浑身一抖。 她看到了,那些藤条浑身长满了粗长的刺。 之所以觉得可怕,是这些刺的大小。 不像寻常植物针尖般的细刺,反而像一枚枚铁质的锥子。 甩在人身上,伤口就是一个顶端尖、尾部圆的血洞。 这样的刑罚,茗乐想都不敢想—— 原来行刑不是一次只戳一个洞。 而是一条打过去,一次性在身上钉满无数个血洞。 这是怎样残忍的非人刑罚! 第7章凶器 四人站在藤蔓林中,一时无话。 鹏哥只觉得通体发寒。 如果不是今筱,这些藤蔓就会成为那天杀死自己的凶器。 一想到这儿,他就后怕不已,哆嗦着嘴唇道: “所以当初士兵手里捧着的盒子,装的就是藤蔓!” 从盒子的形状来看,应该没错。 如果士兵摘下一截藤蔓,折叠几下放入盒中,大小刚好差不多。 现在,凶器找到了。 另一个疑问也就迎刃而解。 比如关于那天进王宫路上,那个死去的魁梧男人…… 茗乐从回忆中出来,咽了口唾沫,喃喃道: “我们那天坐马车时死去的那个男人,也是同样的死法。士兵可以迅速制服他,就是因为有藤蔓天然形成的长鞭在手,根本不用近身。” 作为当时同乘一辆马车的人,齐闻文点头表示认同。 这会儿,他有了自己的思路。 在茗乐说话的同时,他已经上前几步。 走到藤蔓旁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刺,认真触碰藤条。 这藤条的确有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