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三清观举行盛大的道音音乐会,观众席上除了坐着三清观的金主们,肯定有很多化成人的精怪。 芙蕖擅长自我经营,用人类的话来说擅长设置人设。 如果有她的出现,甚至只是一份贺礼,也足以让芙蕖脸面生辉。 “随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连菀道。 止风令所需的八方旗手,现在一个也没找到。趁着这次来的同类多,刚好可以多放打探。这种事自然由芙蕖去做最合适。 芙蕖一听,连连答应,笑得前仰后合,试图伸出爪子拍连菀的肩膀。 连菀冷冷看了她一眼,她讪笑着收回来。 永远别想和这位祖宗有多亲近!天生的冷漠脸外加一颗冷漠心。 两人又讨论了会细节,芙蕖准备告辞时,忽然听到连菀问道:“你说,昨天他为什么出现在兰谷家中?” 芙蕖猛一下没想到是谁,待搞清楚连菀说的是陆折时,她嘿笑一声,“我要说是因为缘分,你会不会打我?” 连菀垂眸拨动茶盏中的针毫,“打你,我嫌疼。” 芙蕖:“……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连菀抬头定定看着窗外柳枝摇摆,“你找个人跟着他,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第一次见他,他和风姨石依依有关系。第二次见他,他在兰谷家中。 昨晚她问兰谷为何陆折在她家中。 兰谷只说她见他在她家门口张望,所以才把他抓进去。 按照她对陆折仅有的了解,陆折并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 兰谷可能在说谎。 一辆前往妙莲村的长途汽车上。 花蛇百无聊赖地把额头贴着窗户,伸出舌头舔窗户。 冰冰凉凉,一点也不甜。 旁边坐着带孩子的妈妈。她默默看了花蛇一眼,抱着孩子赶紧去最前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花蛇刺啦下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几近融化的糖山楂,心想道淳吃了这个应该不会太恨他吧。 昨晚陆折告诉他,道淳哭了,哭得很惨。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忽然怀中有个声音响起:“那个,花蛇弟弟,请问祖婆婆这次下山真的是为她生的三个崽崽?” 花蛇低下头,“你怎么这么烦,问了我好多遍了。” 兰谷半天没吭声,后来实在憋不住又小声问:“你见过他们吗?” 花蛇呵呵笑,“谁都没见过!生下来就被人偷走了!要是被祖婆婆抓到偷花贼,或是谁看到三位师祖隐瞒不报,一定会把它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兰谷:“……” 昨晚祖婆婆问她为什么陆折在她家中。她害怕祖婆婆怪她恶意伤害人类,便隐瞒下来。 结果听到花蛇说起那三个花精崽崽的事。 她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占用了花精崽崽们的身体,犯下大错。 兰谷硬生生打了个寒颤,默默沉入琉璃盏底。 第020章文学城独家 从培训机构到家只有十分钟路程,陆折随意在楼下垫了下肚子,然后拎着一袋子零食回家。 不是他不会做饭,他鼻子比较灵敏,像怀孕的女人似的闻不得油烟味。做西餐尚可,做中餐对他来说有点强人所难。 反正一个人,他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所谓的零食也不过是山楂条、坚果仁这些,外面的餐毕竟营养有限,补充点维生素也好。 走到正门他看见小卖部有卖牛奶,又去拎了一箱牛奶。 到家后把东西放好,然后坐到沙发上重新给自己买了个琴盒。 打开电视,电视屏幕里出现昨天看的电影频道,他点点头,看来之前莫名播放动画片喜羊羊,是电视程序错乱了。 躲在吉他共鸣箱里的三个崽崽长出一口气。 卷毛崽和红心崽齐齐抱住妹妹吧唧一声亲了下。 还是妹妹机智,刚才看完电视调回粑粑昨天看的频道。 妹妹崽使劲擦了擦脸蛋,傲娇地小声说:“不用谢!” 陆折随意调了会电视,忽然地面上一片明亮引起他的主意。 他弯腰下仔细看了看,是水渍。 早起出门时他拖了地,不会到现在都没干吧。 妹妹崽瞧见这一幕,无语地扶着额头。 百密一疏啊。上午两个哥哥在马桶的旋涡瀑布里沾湿了身体,然后在地板上走来走去踩水玩…… 她猛地看向大哥卷毛崽,卷毛崽立马摇头说不是我。 红心崽也赶紧摆手说不是我。 呵!都不承认! 两个哥哥手拉手,缩在一起装死。 妹妹崽哼了一声,转脸看见粑粑去了卫生间。 糟糕!马桶盖忘记放下来了。 此时已晚,陆折一眼就看见高高翘起的马桶盖。 他愣了愣,心道每次上完厕所他随后盖盖子。这是母亲从小教导他的,他一直没忘。 不对劲! 先是家中电视无端一打开总是喜羊羊,到昨天他的琴盒被人割了一个标准圆,再到今天地板上出现的水渍和翘起的马桶盖…… 他拿着拖把出来,边拖地边四处查看。 之前明明摆好却乱放的遥控器此刻整整齐齐摆在那里。 房间里安静极了,没有任何声音。 他顿时觉得是不是自己过于神经质。一个人住,或是长时间没个人说话,可能会出现莫名的幻觉以及无端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