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雪嗯了声,看向慕川,他果然已经偏过头去,仿佛害怕云端月会看到他。 她现在有点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应该是知道云端月会来,所以他也来吧。 云昭雪心中轻轻一叹,慕川应该还是有些顾虑,所以不敢主动出击。 “你看什么呢?” 云端月顺着她目光看去,那边的旁听席快坐满,云昭雪正在看一个男人,他坐在角落,很显眼,侧过了头去,只看到有棱有角的轮廓。 云昭雪故意道:“姐,你有没有觉得那个人有些眼熟?” 云端月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 云昭雪有点失望。 云端月拉着她匆忙落座,而慕川也在云端月收回目光后把头转过来。 她们坐在他的下方,他抬眼就可以看到她的背影,如果她偏过头,他还可以看到一点她的侧脸。 慕川露出一丝苦笑,就这样已经很好,不能奢求更多。 到点,被告与原告以及双方辩护律师进场,奇妙的是,双方律师在入席后竟第一时间看向旁听席,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当看到那位样貌清纯的姑娘时,目光皆是一顿。 云端月见此好笑道:“我们昭昭总是这么招人喜欢,一个谢为,一个夏岑,都是十分优秀的律师,你究竟钟意谁呢?” 她回国后听说了谢为和自家妹妹的绯闻,还蛮惊讶的,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妹妹,一个是曾经的战友。 但就是这样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会产生这么奇妙的化学反应,而且看谢为这个模样,分明对她妹妹情根深种,这很稀奇,哪里像当初自由散漫,闭口不提感情的谢大少爷。 云昭雪无奈:“姐,连你也取笑我?” “我这可不是取笑。” “你还是先说说你怎么认识谢为的。” 云端月笑意更深:“看来你还是对谢为比较感兴趣。” 云昭雪噎得说不出话。 云端月轻笑着说:“刚刚大学毕业那会儿我们就曾在一个战壕里工作过,可是有过革命友情的。” “那谢为怎么会和夏岑认识,又何来第二次切磋?” 云端月缓缓道:“他们是大学同学,两个人当时都是法学系的才子,风云人物,有南谢北夏的称号。后来学校组织的大型辩论会上,夏岑败给谢为,谢为选择回国发展后,俩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今天这场庭审,当然就是俩人的第二次切磋。” “昭昭,好好看着,今天一定很精彩。” 云昭雪却放不松心情,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万一夏岑赢了,那凶手岂不是逍遥法外? “放心吧,谢为很厉害。” 云昭雪朝谢为看去,他恰巧也看过来,似乎看出她的顾虑,略歪头,懒散散的笑了笑。 意气风发又稳操胜券的样子。 时间差不多后,法官入席。 书记员宣读法庭守则。 接下来,审判长宣布开庭。 “被告是否到场?” 密室老板:“到。” “原告是否到场?” 死者家属代表:“到。” “双方辩护律师是否到场?” 谢为与夏岑起身:“到。” 第三步是进行法庭调查,当事人先后进行陈述,原告方出示证据,法庭鉴定之后,审判长宣布可以开始辩护。 然而双方辩护律师却一个比一个镇定。 夏岑从容不迫,谢为嘴里噙笑。 谢为抬了抬手,漫不经心:“被告先请。” 夏岑略微挑眉,也不推辞,翻来文件,一条一条地划掉原告的陈述:“密室迷药,我方不主张;连环杀人,我方不主张;意图杀害法医未遂。”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平静的继续:“我方不主张。” 他抬起头:“我方主张我当事人无罪。” 夏岑陈述结束,旁听席一片哗然,谢为眉眼未抬,唇边的笑意却愈发讽刺。 身旁的陈信有些紧张,他作为助理律师,这是第三次跟着谢律上法庭,虽然不是第一次,但面对的可是夏岑,同样有些金牌律师称号的夏岑。 旁边响起谢为不以为意的嗓音:“怕什么,稳住。” 陈信小声道:“这个夏律师也太猛了,上来就主张无罪,那可是杀人犯啊。” 谢为没说话。 夏岑那边继续道:“对于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我觉得很可笑,很幼稚。我们首先来看看法医提供的尸检。” “尸体表面有轻伤,这很平常,玩密室逃脱,追求的就是惊险刺激,在逃跑的途中磕到碰到都是常有的事。” 旁听席有人认同的点头。 “尸检中说,尸体服用过大量药物,根据死者家属的陈述,死者在死之前曾经口述出现幻觉。” “重新回到密室这个话题,我这里有一份调查,百分之九十五的玩家在死亡之地玩密室逃脱之后回到家都会做噩梦,声称自己出现幻觉,可现在这些人却活得好好的,现在原告方硬要说玩家是玩过密室后出事的,是不是很牵强?” “我查过,这几名死者都有神经衰弱,一个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的人去玩恐怖级别高的密室逃脱,自然会吓出毛病,神经衰弱加重,自然服用药物,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死者体内有药物。” “尸检最终结果阐述,死者是因为吸入一种致幻的气体,使得人的精神高度受折磨,心律失常,从而猝死的。这个说明简直是无稽之谈,不知道尸检的法医,是不是小学毕业就来尸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