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鼓尽了平生最大的勇气来跟郁觉告白,虽然知道他同意的概率低得可怕,但她也想试一试。 万一呢? 就算失败了无所谓,心意到了就心满意足。 女学生红着眼眶,飞快说了句我知道了,然后就跑开了。 人跑远后,周醒回头骂郁觉:“同桌,你太过分了吧,连拒绝的话都不愿意说,看得人家小姑娘多心酸。” 郁觉没跟他废话:“走。” “啊?去哪?” 郁觉:“办公室。” 周醒捡起可怜的面包,拍掉尘土,跟上郁觉,嘴里为摔扁的面包惋惜:“啊...我的早餐...还好不是高空坠奶。” 再来一次,周醒会选择直接不来学校,这样他就不会爬墙,也就不会碰上他同桌那个狗东西了。 这是周醒第二次因为郁觉被撵来办公室写作业。 第一次忍了,第二次能忍吗? 忍啊...谁叫纪律委员是傻逼郁觉。 班主任在旁边喝着枸杞茶,跟他畅谈着人生道理,看着面前密密麻麻的题目,周醒看得焦躁,听得心烦,堵他:“老师,我要写作业,等会再聊好吗?” 班主任:“周醒同学,你现在这样老师很开心,你果然还是愿意学习的。” 周醒无奈,敷衍搪塞地嗯嗯嗯。 一套题,周醒刷了七八遍都没能过去,不是那错就是这错。 班主任在旁边教学,也对周醒束手无策,只好从最基本的掰开来讲。 周醒也是十分想走,努力地学习,写完了题。 他伸展手脚,要滚蛋时,班主任说:“有的时候,人不要把努力看得太重,挫折不要怕,爬起来就好了。” 周醒一头雾水。 等他回到教室,才明白了班主任的意思。 课桌上有前几天考的单元测试卷,周醒随意看了下自己的分数。 语文30分,数学10分,英语21分,化学15分,物理22分…… 一面看下来,惨不忍睹。 如果平常他考成这样倒没什么,问题是这还是他在学霸们辅导下考的成绩。 他的成绩完全没有什么变化,不,甚至是更差了,以前数学还能25分,现在直接倒退到10分。 也难怪班主任会对他说那段话,毕竟他最近表现得特别勤学。勤学都考成这个鬼样,正常人都会自闭,甚至一蹶不起。 辅导他的学霸一号钟志明陷入绝望,他本以为偶像这次的化学,最少最惨也能拿个35分。 万万没想到,居然只有15分! 小明班长面临着前所未有的难过与自我怀疑。 比起他,学霸二号付元树更为自闭,他的成绩虽然在班上算不上特别牛批的那几位,但扔出一班,也是□□炸天。 教年级倒数第一的周醒完全绰绰有余,带上个几十分完全莫得问题。 可……10分,怎么就还退步了呢…… 各位学霸看着周醒的成绩单纷纷陷入了沉思,唯有周醒想给自己放烟花庆祝。 他这次考的真是太好了! 上课的时候,老师一直在讲试卷上的题,挑难的错的讲,被夸奖的一直是郁觉,被批评的一直是周醒。 后面老师讲得累了,剩下的时间就让学霸们之间互相学习,探讨题目。 旁边的学神不需要探讨学习,周醒算是悠闲,拿着笔在书上写写画画。 但他没意识到自己严重缺乏学习。 郁觉拉回周醒玩乐的心,拽过他的试卷,浏览了一遍,说:“把这道,算一遍给我。” 周醒看着那遍布的红叉,抿唇说:“我不会。” 他抬眼看郁觉,挑眉:“你要教我么?” 郁觉话里话外都在表达着‘是的’:“嗯。” 他指着的是一道错题,周醒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还挑他算错的让他算,这不就是找虐吗? 自从学霸们加入了辅导他的‘行业’,郁觉就慢慢淡出了。 周醒耸耸肩,拿起笔,在郁觉的注目下算题。 他才刚落笔,就被郁觉冷冷打断:“错了。” 周醒眉一挑,撒气般地把笔一丢,说:“你挑我不会的,不错才怪。” 郁觉淡泊的琉璃眼定定看他,几秒后,他拿起笔点在草稿纸上:“你看我算。” 周醒托腮,眯起眼笑,两颊梨涡浅浅:“行。” 学□□号不是白来的,郁觉讲题思路清晰,再难的题,他都能讲得通俗易懂。 这令周醒不得不惊叹。 周醒本是听他讲题听得入迷,渐渐的,他眼睛全长郁觉手上去了。 手修长,关节处的褶皱少得可怜,又白皙,像这种手,特别适合弹钢琴。 当然,写起题也别有魅力。 教室里有细微的谈论声,微风吹响窗帘声,纸笔之间摩擦声,更多的是郁觉那如冰川寒冷平静的嗓音。 “懂了吗?”郁觉问。 周醒收回手,连忙回应:“嗯嗯。” 郁觉说:“你算一下。” 周醒一口应下,自信满满地算起来。 他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下笔如有神,唰唰地算完。 郁觉的眉头却是越来越皱,都快成一个‘川’字了。 “好了!”周醒笑吟吟地望着郁觉,坐等答复。 郁觉舒展开眉头,指着一处:“这个54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