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桦拉他:“好了,进来。” 盛昭气呼呼地把门大力一阖。 盛昭有些好奇:“齐桦,你是吗?” 齐桦怔了下:“什么?” 盛昭不好意思:“就,刚刚她说得那个。” 齐桦沉默半响,才犹疑道:“是。” 齐家在外风范一直很好,在内却混乱不堪,齐桦见多了院内那等污秽之事,心中也极为厌恶,格外洁身自好。 他年轻时对郁安易心动一二,二人甚至定下了婚约,可齐桦隐隐察觉对方心思却不在他身上。 齐桦心寒,可他对郁安易珍重万分,他当年不忍强迫,现下闭关百年,那份心悸也消去许多。 可如今对着盛昭承认,却不由有些耻辱,应下后就不忍再说。 盛昭嫌他无趣,倚栏去看底下高台的演绎。 舞女踩着鼓,寸寸金莲,她们身轻如燕,舞动间露出许多风光,格外婀娜多姿,引人**。 而琴女吟着淫词艳语,将气氛推到极点。 盛昭瞧着面红,却觉新鲜,轻声说:“那些姐姐们好好看。” 齐桦瞧了眼,只觉无趣,他莫名生气,眼神有些冷:“你喜欢?” 盛昭刚想说,酒食却送了上来。 盛昭倒酒,新奇地尝了口:“这酒有些烈。” 他给齐桦倒了一杯。 齐桦却没有喝,他重复一遍:“你喜欢?” 盛昭笑:“喜欢啊。” 齐桦叫住没有走的老鸨:“劳烦将底下跳舞的姑娘都唤上来,我好友喜欢。” 边道,边扔了一地的灵石。 老鸨咽口水,立马道:“好咧!” 盛昭惊恐拦住,他瞪齐桦:“你干什么!” 齐桦抿了口酒,浅笑:“你不是喜欢?” 盛昭头疼:“我只是喜欢她们跳得舞,你不觉得那只鼓那么小,可她们却跳得这么好看,很厉害吗?” 齐桦手一顿:“只是喜欢跳舞?” 盛昭点头:“对。” 齐桦看向老鸨:“灵石我照给,让她们继续跳罢。” 老鸨面色一喜,觉着自己遇上了冤大头:“好好好。” 等她退下去后,盛昭面色古怪地看着齐桦:“你怎么了?” 齐桦只笑:“你不是喜欢?虽然我不喜,但总归要让你开心。” 盛昭再一次感概出声“齐道友是个好人”后,就吃着酒,去看底下的舞乐。 喝得愈多,便觉热得厉害。 齐桦只饮了几口,也觉有些热意,他心知应当是这酒加了料的缘故。 齐桦喊了声“盛昭”,对方转过头,眼神迷离,显然醉了。 他心底好笑,就这等酒量,怎么还这么爱吃酒? 盛昭含含糊糊地问:“你怎么不看?” 齐桦依言看了眼那场舞乐:“我不喜。” 盛昭凑过来,他醉得厉害,身子也摇晃着,一个不稳就倒在齐桦身上,又强撑着爬起来,伏在对方肩头。 粉着面,红了眼尾,琉璃瞳水润地似乎一眨就能掉出泪,偏又勾着唇,艳色逼人。 松垮地领口露出半截锁骨,骨节也是粉的。 齐桦忽地意识到,盛昭已然被那酒热得全身泛粉了。 盛昭软着声,像是在撒娇:“那你喜欢什么?” 齐桦闻着盛昭扑过来时,留在他鼻间的暗香,他似乎也酒意上头,胸腔发热,开始神志不清。 齐桦低声回盛昭:“我想看你跳。” 第29章 剑舞【一】 盛昭懵里懵懂, 没反应过来:“什么?” 齐桦眸底晦涩一片,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喜欢看你跳。” 盛昭看了看高台,又看了看齐桦, 抿了下粉嫩的唇, 觉着有些不公平,很是委屈:“可是, 没人给我抚琴。” 齐桦想都未想便应下:“我来,我来抚琴。” 齐桦舍不得放下怀中的盛昭,大手一张, 以一个不雅的姿势从背后的小台上拿来了古琴。 他将桌上的酒推到一边,琴随手放置在桌上, 丢下折扇,试了下音。 不是什么上好的琴, 但也还能过得去。 齐桦忍下嫌弃,低声哄着盛昭:“勉强能用, 委屈你了。” 盛昭跪坐起来, 好奇地去抚那琴丝:“你会弹?” “偶然学过。”齐桦勾着琴丝,用指腹缓慢地去揉弄,偏生他技巧精湛,暧昧地玩弄之下,弹出的音也是好听的。 只音调萎靡。 盛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他又看了看高台:“我不会跳,跳她们那种舞。” 他拔剑:“舞一场剑却是绰绰有余。” 尤延被盛昭玉白的手攥在其中,骨节分明, 白绒剑穗搭在他泛粉的腕骨之上, 绒毛刮蹭着, 就好似蹭在了齐桦心底, 留下一股痒意。 盛昭一身红衣松垮,长至臀部的乌发垂落,凌乱无章,却又美得窒息,他轻轻垂眸,勾唇一笑。 勾在齐桦中的琴丝便停了,紧紧地绷在他手中,就像他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 盛昭腕骨一抬,挥剑而出,红衣轻盈灵动起来,像一只展翅的蝶,他张着柔弱的蝶翼,绽放着属于自己的艳丽。 琴音愈发地急促而不可控,也愈发杂乱不堪,嘈杂难听,可至始至终,盛昭的剑都未停过。 在极其刺耳得“铮”一声响起后,琴丝断了,琴音骤停,齐桦脑海中的那根理智的弦也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