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借口就像是太突然了,他脑子混乱一片,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只得推拒。 江千舟冷嗤:“道侣?暂且就当你们真是道侣,但,你是无妄的徒弟,你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你觉得他真心喜欢你?” “如果真心,为何不给你一个名分,召开道侣大典,告知整个修真界?” “师尊说,是因为担心我受太多人的关注,于修炼不利。”盛昭抿了下唇,神色有些落寞。 “他在骗你。”江千舟道:“你有这等天赋,即使心不静,也能有一番大作为。” 盛昭蹙眉:“师尊才不会骗我的!” 江千舟继续问:“那你喜欢他吗?” 盛昭哑言,好一会儿才犹疑道:“他是我师尊,是他带我入仙途——” 江千舟打断:“你扪心自问,你答应无妄做他的道侣,是仅仅因为他是你师尊,你得听师尊的话。” 他眼里藏着算计:“还是因为你真心喜欢他?” 江千舟一句接着一句,咄咄逼人。 他知晓他在干什么,小狐狸明显不懂情爱,只要他将盛昭绕昏了脑袋,对方一定会答应他。 盛昭沉默半响,突然推开江千舟,似是生气:“我不知道,我不想说了。” “你好讨厌。” 江千舟攥住他的手腕:“你想清楚了,你知晓自己是因为要听无妄的话,才答应他的。” “他骗了你。” 盛昭瞪他:“师尊不会骗我的——” 江千舟再一次打断他:“你跟无妄双修过吗?” 盛昭一怔:“你,你在说什么!当然没有!他是我师尊,师徒之间怎么能……” 说到最后,他声若蚊蝇。 江千舟说出了他心底所想:“你们是师徒,也是道侣,为何他不同你双修?” “说明他并非喜欢你,和你结为道侣,一定别有所图。” 盛昭气不过,接着反驳:“道侣之间就一定要做那等子事吗?” 江千舟理所应当:“自然,你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跟他水乳交融?” 就像现在,他对面前被他逼迫的盛昭也有着**,并且**在渐渐攀升。 江千舟想亲他,也想抱他。 他继续低声诱哄:“你看,你们之间没有夫妻之实,仅有师徒之情,无妄甚至没有同你在天道下见证过。” “你只要轻飘飘说一声,就能同无妄分开。” “分开了,又为何不能做本尊的道侣?” 盛昭被江千舟说得动摇了,他咬住唇,半响才道:“可是……我也不喜欢你——” 盛昭说得很小声,可江千舟还是听见了,他正想发作,又听见盛昭道:“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你让我想想好吗?” 在江千舟眼里,就像是欲盖弥彰,无论是先前那句“不喜欢”,还是后来那句“不知道”。 说了前句又说后句,那句“不喜欢”还说得那般小声,就像是慌神下的随口推拒,又怕对方伤心,再加了一句“不知道”。 欲盖弥彰的喜欢。 江千舟只觉猎物即将到手,也不忍心将盛昭逼得太紧,便应允了:“好,我答应你。” 盛昭松了口气。 江千舟又道:“出秘境后,就告诉本尊你的答复。” 盛昭松到一半,又将那口气提起来:“好。” 谈完话后,盛昭立刻背对着江千舟,就怔怔地盯着地上白骨,无意识揪着衣裳。 心里乱了好久,忍不住问江千舟:“秘境还有几天结束?” 江千舟:“后天清晨。” 盛昭:“我们一直待在这吗?” 江千舟:“你想去找晋升元婴的机遇?” 盛昭:“嗯。” 江千舟心中思索一二,才道:“你身上有伤,外围有灵兽追踪,内围没有你可以应付的机遇,还是待在此地。” 盛昭兴致索然地“哦”了声。 他们就这般背对着直至日落。 盛昭昏昏欲睡。 月色刚起,盘腿运转灵力的江千舟便觉有样东西倒在他身上。 他睁眸就瞧见正睡得香甜的盛昭。 奔波了一天,确实该困了。 江千舟好笑,垂眸静静看着盛昭的睡颜,他看了许久,也不觉厌。 反而心中蠢蠢欲动,想去玩弄少年长长的眼睑,去亲少年微张的薄唇。 但他怕吵醒盛昭,只得作罢。 夜色寂寥。 月光洒在大地上,驱散了黑暗,光亮叫人放下心中警戒,这里静得可怕,但怒绽枝头的花又让此地像世外桃源。 江千舟看得入神,忽略了周遭的不对劲。 盛昭迷迷蒙蒙地睁眼,抱怨:“你干嘛老摸我的脚?” 江千舟霎那看向盛昭微曲的双腿。 不知不觉间,花藤缠住了盛昭半只脚,而他竟未曾察觉到。 花藤意识到自己被发现,骤然收紧,带着抓住的猎物迅速后撤。 盛昭彻底清醒,他立刻扯住江千舟的手臂,低喝:“尤延!” 尤延应声而动,随着主人心意,斩断花藤。 而江千舟也紧紧抱住盛昭,不让他被大力拖走。 花藤被斩断之后,留下断截,立即藏进花丛之中,不见踪影。 盛昭出了些冷汗,他不敢想象自己被抓住后的下场,恐怕他也会成为土中埋着的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