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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教学过程。 也是一种以身示范。 我以身体展示“勾引”时,也是在教他如何去“勾引”我,这本是一种关于快感的战斗,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战斗中,他理应学会让对手感受到快乐。 那么仇炼争学会了吗? 他倒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天赋。 我在回忆时,想到的是三场戏,三种场景。 像一杆巨大而朔长的梅花寒枪,对着个不能动的树桩戳、扎、点、刺、毫不留情、招招致命。 如一枚孤舟,在千万朵巨大的浪峰之下飘摇不定,上起下伏,被抛了又被裹住,想逃离又被拽回。 似一把锋亮铡刀,对着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进下斩、扫的是雪、出的是血,白灼灼与血淋淋的混作一片、最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再难分出彼此。 三场戏,一幕人。 仇炼争分别出演了枪、巨浪、铡刀这三个角色。 他先演的是一把枪。 枪面对的是一棵树。 正常人都知道,树是静止而稳定的,但仇炼争不信。 他认为树桩内必藏有暗器,他以为这棵树会暗算他、反抗他。 他竟然害怕会被一棵树所暗杀。 所以他化身的枪,对这棵树进行了百般地刺、扎、戳、点。 动作充满刺探、压制、与不信任。 树对此一一接下,它没有被打倒。 它毕竟年纪更大,经验更足,它有深厚的根基,有更丰富的手段,对方扫来一阵凛凛枪风,它便用枝枝叶叶把这枪风过滤成阵阵微风,然后还回去。 这种对锋芒的过滤,对粗暴的回应,强大而稳定、镇定而从容。 它撼动了这一把枪。 使枪也放下了戒备。 枪随即成了巨浪,树之后成了孤舟。 海面本是透明晶莹,美不胜收,可狂风一来,大海便似失去了理智,漫天卷地地冲出滚滚巨浪,而巨浪以亵玩的手势,把弄这一枚孤舟的姿态,把它反复抛上、抛下、刮捏、抱住,它在孤舟的弱处拍出几朵浪峰,轻轻挠动,再用浪尖托起孤舟的底部,反复抽刺、拍打。 孤舟的骨架不硬。 几乎要散架、倾覆! 而巨浪在狂风驱使下,充满傲慢与淫虐! 它毫不在乎地重掐,志得意满地揉搓,狂风使它愈发骄狂与暴躁,它几乎把这孤舟玩弄于股掌之间! 可孤舟最终却没有散架。 它久历风浪、富具技巧。 它上上下下、始终不翻。 表面上,是巨浪接着狂风的意识在摧残它、操控它。 实际上,是它引着飓风去揉出浪峰,是它在浪尖上登高攀岩,是它引领海面翻出种种形状、卷出个个姿态! 它似乎完全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它接受了巨浪,也引领了巨浪。 但再久经阵仗的孤舟,也会有迷失的一刻。 在翻天覆地的浪起浪伏后,它竟也觉得失控。 觉得对方越来越失去了理智。 这时巨浪越挫越勇,越起越厉。 它最终化身成了一把铡刀,而孤舟成了茫茫的雪地。 铡刀进攻! 刀进! 刀出。 雪落! 血流。 再也没什么技巧。 更没什么节奏。 只有在失去了一切文明与理智后,单纯而野蛮的发泄与碰撞! 所以当我醒过来后。 我看见仇炼争在用一条帕子,小心翼翼地帮我清理着什么。 他神情依旧冷漠,但动作却很小心、很温和,努力不去触动伤口,然后我抬头,他侧目,他这目光与我短兵相接,顿时流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微妙变化。好像某个锋锐的部位变得平和,某个平和的部位又变得警惕。 我平平静静地看着他,半晌,问了句:“够了么?” 试了这么久,够让你信我了么? 做了这么多,够解你的毒了么? 还不够的话。 我把你打死。 我不知道仇炼争理解的是哪一种意思,反正他脸上神情顿时变得极为复杂。 好像不同的部位拆分出来就是不同的感情,用一千种角度去解读,能得出一万种答案。 在那一短瞬间的复杂变化后,他移开了目光。 他冷漠归冷漠。 但已经没有杀气了。 只是尽力以冷淡口吻说了一句。 “你腹部的刀伤有些崩开了。” 他都这么说了,我就真诚地谢谢他。 “倒要多谢你,下手果然狠辣。” 他极不自在地看了我一眼。 既不能生气,也不能讽回去。 他想了半天似不知道怎么反应,就平平道:“我后来毒发……没有意识。” 而我的表情似是有些微冷的。 “你刚刚……真像是个疯子。” 仇炼争只身躯微震。 但一句话都不肯说。 他的头颅好像被沉在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阴影里,连表情都没有露出。 我看了一会儿房间的门。 石头门已经被打开了,外面还透着点儿微光,说明三个时辰已过去了。 所以我只问道:“我昏过去很久了吗?” 仇炼争:“不算久,但也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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