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这前妻留下的商沅,怎么说也有几分姿色。 趁早去了庄子,也更方便商阙施展。 国公夫人立刻放柔声音:“阿沅想要去庄子,是一片孝心,自然要成全,再说你刚和太子……总之,去那里清净几天也是好事。” 卫国公颔首:“那……明日让南屏收拾行李吧……” “也不必等明日了,”商沅很不能立刻瞬移过去:“若是让旁人看到,陛下一来咱们府邸,我就走,反而不好说了,我此时上路,父亲模糊个时日,陛下问起也好交代。” 此时天色还未黑,上路不引人注意,现下动身,天色黑透之前定能赶去庄子。 卫国公微一颔首,不再去理会了。 * 夜雨裹挟深秋的寒意,砸落在宫阙檐角大殿中,搅扰得人心头烦闷,展凌进了殿,对着观雨的霍戎拱了拱手,似乎有几分难言之隐:“陛下曾说自己那夜是被人下药,属下去查,还……还真发现了一味可疑的药。” “查出什么了?” “属下……”展凌脸颊可耻的红了:“属下去太医院问了太医,太医查询了典籍,有种……催情的春/药,无色无形,气味片刻消散,咳咳……” 展凌不知自己为何要来报这无稽之谈,他家陛下英武神勇,怎会中春药…… 这真是无稽之谈…… 谁知上首一道声线冷冷响起:“这味药如今可在何处得到?” 展凌:“???” 饶是受过严密训练,他脸上的表情也极为一言难尽。 陛下竟然开口问药,那是不是证明……那日溜走的细作和陛下已经…… 怪不得一醒来就让烧床…… 展凌吓得一抖,不敢再往下细想。 霍戎面色却愈发阴鸷。 那夜的欢愉即便有药物蛊惑,可心底的渴望却做不得假。 难道深入骨髓的渴慕,竟是药力所给? 朦胧现身的少年……也是药力所化? 展凌垂眸,艰难道:“这个药,这些年专供大内秘用……” 霍戎语气冷如冰刃:“所以不管是阿猫阿狗,只要手里有这味药,都能让人……” 展凌垂头不敢说话。 本来觉得自己生涯一片光明,如今却觉得不被灭口都是好事…… “不过这药向来机密,只有内务府几个管房事的太监有,属下查了一下册子,如今这药……只赏赐过几位侯爷和国公,最近的一份,恰赏了之前的太子妃……” 霍戎眸色沉沉。 “但这药也做不得真,毕竟也可能被这些侯爷赏赐给旁人……” “展凌,朕觉得你最近废话越来越多了。” “臣通过那细作传递的信笺,确认那夜之人是为太子效力的……”展凌道:“陛下,咱们正好在国公府,要不要从商公子身上查起?他可是废太子心腹……” 霍戎狭长的凤眸眯起:“他现在何处?” “属下在卫国公府周遭安插的眼线来报,说商公子在天快黑的时候,不知为何匆忙去了京郊的庄子。” 霍戎心念一动,透出野兽捕猎时的危险:“你立刻亲自去!今夜把人给朕追过来!” * 夜雨声急,仓促的马蹄声踏碎雨珠,去往京郊的道路上,一辆马车正在飞速前行。 京城终于隐没在身后的夜色中,商沅坐在车中,依然心神不宁,不住催促马夫:“再快一些……” 南屏艰难的咽了咽口水道:“公子,为何你如此……心虚?” 商沅不住回头看:“能不能别说你家公子虚……” 南屏:“……” 公子最近的一举一动,让他心事重重。 公子去了宫中学规矩,呆了好几个月,定会经常和太子经常见面…… 趁宫闱乱了,公子竟直接回了家…… 那药一向是用在那地方的,主子一回家就让他去买药,那自然说明了公子已经和太子…… 夫人又急着给公子在相亲,他不由得联想到曾有人说,郎君肚子大了急着出门,婚后一直藏肚子的事儿…… 难道他家公子成亲以后也要…… 南屏吓得忙摇摇头,他家公子谪仙似的美人,自己怎能如此诋毁呢? 可公子一听陛下要来,就急着要逃。 世人都说他家主子爱惨了太子,这五年更是为太子赴汤蹈火,顺着方才的思路想,会不会是……想去僻静的地方养胎,给太子留下子嗣…… 南屏被自己的思路吓得满身冷汗,几乎全身都颤抖起来。 他要暗中注意着,若是主子不对劲了,就赶紧找个正经郎中…… 商沅疑惑的看了看满头冷汗的南屏:“……你怎么看起来比我还虚?” 他下药,他逃跑,他刺杀未遂,还没流这么多汗呢! 南屏一怔,若说公子可能会有喜,可公子饮食跑动上都丝毫没有注意,甚至从没和他这个贴身小厮提过看太医之事…… 就好像……从来不知男子会怀孕这事儿似的。 此时马车骤然猛停,商沅身子前倾,差点没摔出去。 车夫颤抖的声音随即响起:“公……公子,我们似乎被锦……锦衣卫……围住了。” 商沅心头一紧,已听到马蹄声踏雨而来。 锦衣卫是陛下亲军,常千里追杀要案人员,所过之处,众人颤栗,如今他们冒雨前来,难道是……晓得了什么,来……来处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