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还真想摔?” 不过阿翡还没那个胆子,也就是想想,于是赶紧摇摇头,一副猫猫超乖的模样。 “......那走吧。” 周淮晏转身继续往上。 阿翡抬起头,望着他的背影。 少年墨发绯衣,风华绝代。 晚风微凉,他顺着漫漫长灯路蜿蜒而上,似乎要通往云天之上去, 阿翡抱着酒坛,呆呆伫立在原地仰望着,那样虔诚而迷恋的神情,就像是狂热的信徒遇见了侍奉的神明。 就是这样的...... 本该,就是这样的。 他的主人,本应该就如同那传说中的神子一般身处云端。 尊贵,美丽,高不可攀。 阿翡的指骨攥得发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都在疯狂地叫嚣着—— 不论是异族王,还是暗中窥伺的恶鬼,哪怕是大周的皇帝...... 谁也别想把他拉下来。 谁都别想!!! 似乎是发现了小猫没能跟上来,少年忽然转身回眸, “阿翡——” 鲜艳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晃动着,而那位犹如曜日般璀璨美丽的神子,此刻正向他伸出手, “过来啊。” 阿翡怔怔地望着他,自动在心里补足了后面一句。 【到我身边来。】 刹那间,那双苍青色的眸底像是蓦地升起了一簇火焰,与所有的明灯交相辉映,光芒万丈—— 阿翡攀上去,逐步跟上少年的步伐。他或许不能再仅仅只做一只供主人玩弄的小猫了,他得成为一把锋利的,尖锐的,能够杀人的刀。 斩去一切,胆敢觊觎和窥伺的恶鬼。 就在阿翡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他们攀到了顶峰。 “呼——” “终于到了。” 周淮晏走进早就部署好的茶亭中席地坐下,地上预先铺了地毯,收拾得很是干净。一路走上来,他热极了,白玉般的脸颊都泛起了微微的绯。 反正提前交代过,此处只会有他跟阿翡另个人,于是少年便直接褪下了一层略厚的外衫,坐姿慵懒而随意,领口散开,露出锁骨中间那一处美人凹,旁边还能看见些许残留的微红齿印,性|感得可怕。小猫走过来一眼就看见了自己昨晚的罪证,当,当时脑子一团混沌,就......就咬了,也没想到现在还留着印子。阿翡不敢再看,生怕主人想起来追究,他把酒坛放在桌上,低低埋着头,紧张得直绞袖子。 周淮晏瞥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倒酒。” “哦!好......” 少年觉得今天的阿翡有些奇怪,但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奇怪,他微微思忖,难道是昨晚真的欺负狠了?可是阿翡好像身体一向都很不错,哪怕通宵一夜,第二天还能跟着魏师傅扎一个时辰的马步呢。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构造的原因,好像小猫那方面的欲念也特别旺盛,那晚擦完药,竟然还想着再来,说什么前面伤了,若是主人不嫌弃后面也可以,甚至周淮晏还没答应呢,小猫就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准备工作。两辈子头次开荤,周淮晏足足沉溺了好几日,简直就是夜夜笙歌,最后,他终于觉得这样玩物丧志的生活不行,若是这样下去,他就真成了个纨绔好|色的废物皇子了。 后来为了克制自己,才定下了规矩,本来原定是七日两次,结果他高估了自己对小猫的自制力,最后改成两日一次。 “......主人?” 阿翡被少年一直盯着,还以为自己哪里出了破绽,他顿时紧张起来, “主人为何.....一直这样盯着奴看?” 周淮晏自然不可能跟对方说自己在回忆往昔,那段不可描述又不能自拔,还玩物丧志的日子。 于是便随口说了句话应付, “怎么,你是我的书童,看看都不行?” “......” 小猫登时又红了耳根,他低头小声附和着, “是......奴是主人的,主人想怎么看都行。” 周淮晏原本也只是随口一句,见小猫答得这般认真,倒是真多了一分想要赏玩的心思。 不过还不是现在,他饮下一杯酒,忍不住叹道, “啧,果然还是民间的酒烈。” 喝下去又辣又爽,上头极了。 阿翡赶紧又给他满上,却突然听少年问, “此刻几时了?” 他估摸了一下,答 “大抵,快子时了。” “子时啊......” 少年转过脸,看向山外,他轻笑着说, “阿翡,你的生辰要到了。” “......诶?” 小猫愣住。 然而下一秒—— 砰!砰!砰! 重重的爆破响从遥远的另一座山传来。 接着,璀璨绚烂的烟火在夜幕倏然绽放,缤纷瑰丽的色彩映落在少年的侧脸上,透出不可捉摸又异样的美来。 阿翡感觉此刻的心跳特别重,重到砸得他的胸口都在颤抖。 “不是一直念叨着,除夕夜错过了皇宫的烟花么?” 少年单手支着侧脸,一边饮酒,一边眯着眼赏着夜幕的烟火,清冽好听的嗓音几乎淹没在烟火中。 “喏,本殿下今日给你补上。” “......” 可阿翡还是将每一个字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