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手持火折子,将屋内的灯笼,一盏一盏点燃,烛光照亮了叶知秋那张病态又疯癫的脸:“令姜,我知道,你在等着李慕载来救你呢!你放心,我已经让人去通知他了!” 徐令姜瞬间觉得头皮发麻。 她见过叶知秋歇斯底里发脾气,却从没见过他这样。他既绑了自己走,为何又会让人去通知李慕载,他究竟想做什么?! 随着叶知秋将灯笼点亮。 原本黯淡的屋内,慢慢露出布置来,徐令姜看清屋内的布置时,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房间的布置,竟然同她在叶家住的卧房一模一样。 只是这个房间多了许多灯笼,将屋内照的亮白如昼。除此之外,这房中还有很多镜子。 那些镜子约有半人高,全都正对向床。 从那些镜子里,徐令姜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发丝凌乱,脸上泪痕斑驳,眼神里带着深深的恐惧。 徐令姜已经隐约猜到,叶知秋想做什么了。 疯子!这个疯子!!!徐令姜奋力想要逃,可她的手被叶知秋反剪绑在身后,再自己用力,能活动的范围也是很有限。 叶知秋点完最后一盏灯笼,这才吹灭了火折子,在床边坐下。 他看着徐令姜在床上拼命挣扎的模样,唇角弯了弯,十分‘好心’的将徐令姜拉起来坐好,用帕子去替徐令姜擦拭脸上的泪痕,满脸关切问:“令姜,你在怕什么呢?!嗯,是怕我,还是怕李慕载来呢?!” 徐令姜不答,叶知秋手碰她的时候,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阴冷的毒蛇缠上了,身子不受控的开始发抖。 叶知秋见状,又将大掌放在她后背上,安抚似的拍了拍,又偏头问:“还是说,你怕李慕载来,撞见你我的好事呢?” 就是现在! 徐令姜身子猛地前倾,拼尽全力朝叶知秋撞过去。 叶知秋一时不妨,被徐令姜撞翻从床上栽了下去。 而徐令姜也没比他好多少,这一撞她是拼尽全力撞出去的,她身子重重磕在床沿上,但她也顾不上疼,趁着叶知秋被床边镜子砸中的功夫,徐令姜从床上一跃而下,就朝门口跑。 她不知道,门外有没有人,但她知道,她唯一的生机便是朝外跑。 可她刚跑到门口时,门突然哐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怎么了?出什么……” 来人慌张进来,看到徐令姜这样时,顿时惊呆了,“姑娘,你……” 徐令姜顾不上她。 见门开了,当即便想朝外跑,骤然头皮一疼,她整个人身子不受控的就朝身后跌去,直到撞进一个阴冷的怀抱里。 “令姜,你跑什么呢?” 叶知秋潮湿阴冷的声音,落在她耳廓上,徐令姜身子瞬间绷直。 夏竹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当即便道:“大公子,你这是做什么?!你之前明明说,只是想见我们姑娘一面的,现在怎么……” 说着,便要朝徐令姜过来。 叶知秋现在正在气头上,想也不想,便一脚踹过去:“滚!” 夏竹直接被踹的倒在地上,她挣扎着爬起来,就见叶知秋又将徐令姜拖回了床上,冲小杌子上,端起了一碗漆黑黑的汤药。 徐令姜挣扎的更剧烈了。 可此时的她,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刚才镜子摔下来,在叶知秋脸上划破了好几道伤痕,愈发显得他面容狰狞起来。 “不!不要!!!” 夏竹捂着肚子,踉跄着站起来。 她后悔帮叶知秋了,那汤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绝对不能让叶知秋把它喂给她家姑娘,绝对不行! 夏竹捂着肚子,面色痛苦朝前挪动着。 叶知秋落在床边,一面替徐令姜解了嘴里的红绸,一面道:“你乖些,别喊,就算喊了,现在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着,转身又端了一碗药过来。 “令姜啊,你素来寡淡无趣的很,今日李慕载既然要来,为了招待他,我们便添些助兴的东西,这药是我找高人寻来的,我们试试看药效怎么样,如何?” 说完,便俯身,将碗凑到徐令姜唇边。 徐令姜牙关紧咬,死活不肯喝。 叶知秋眼里陡然凶光乍起,恶狠狠掐住徐令姜的脖子,强迫她张嘴:“今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说着,再度将药碗凑过去,打算给徐令姜强灌。 可药碗刚凑上去,后背猛地被人重重一撞。 叶知秋身子再次被撞的一歪,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倒扣在了徐令姜的肩头,乌黑的汤药全撒出去了。 “咳咳咳咳咳……” 徐令姜得了片刻喘息,重重咳了起来。 叶知秋猛地回头,瞧见坏了他好事的夏竹,当即愤然起身,重重朝夏竹踹去。 “嘭——嘭——” 一声接一声的踹人声传来,徐令姜想起身,奈何却怎么都动不了,只得嘶哑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她已是用尽全力了,可发出来的声音却只很小。 叶知秋连连踹了夏竹好几脚,见她不知是死了,还是晕过去之后,又狠踹几脚后,这才放过她,重新坐回床沿上。 结果一回来,就瞧见徐令姜神色不对。 叶知秋当即立刻伸手,一把卡住徐令姜的下颌:“想寻死!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