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闲看着周明朝喝茶,又看着他给茶杯里掺水递给自己。 愣愣把杯子接过来,还喝了一口的沈闲:“……” 周兄有问题!!! 虽然沈闲并不是嫌弃周明朝,他觉得周明朝这个行为实在是匪夷所思,太过震惊的沈闲,又喝了一口茶水来压压惊。 “那个!”周明朝看着自己的手,瞬间坐直了身子,在木椅上浑身僵直的向一块铁板:“你……” “没事没事,”沈闲立即善解人意的表示自己不在意:“周兄你还渴不渴?这还有。” 沈闲十分大度的把杯子递出去。 周明朝垂着眸,他只能看见桌子上被墨迹晕染的宣纸还有沈闲垂在桌面上的衣服,随着沈闲的荡脚使得落在空中的衣摆一飘一飘的,像一只蓝色的蝴蝶在风雨中飘摇,周明朝一个人在院子里生活了好多年都不觉得闷,看见这样漂亮的蝴蝶,他却觉得胸口闷的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他第一次有一种想要把蝴蝶抓起来,让它变成自己的东西的强烈冲到,可是,那蝴蝶身后带着一条铁链子,和它的脖子连在一起,铁链子陷在一片白雾里,如果周明朝想要带走它,不知道蝴蝶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用,你喝。”不敢看桌角的衣摆,周明朝也不敢再看沈闲的脸,周明朝攥着手心,这样的滋味不太好受,他感到自己背后出汗了。 “周兄啊!” 沈闲突然趴在桌子上,猛的靠近了周明朝,这孩子完全不知道别人隐忍的辛苦,只知道做事凭自己心意。 沈闲仔细打量着周明朝的脸色,担忧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沈闲的脸骤然放大,周明朝闻到那股熟悉的清甜瓜果味,他呼吸快要停止了,偏偏面前这人毫无察觉,还睁着一双璀璨的眼睛,竟然还伸手贴在他的额头上! 周明朝眼睫颤了颤。 沈闲收回手,又摸了摸自己额头:“我摸着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周兄你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周明朝看着他,嗓子有点哑:“没有。” 说完顿了顿,周明朝抬手艰难的指了指沈闲身下:“你压着,纸了,下面有墨。” “哦哦哦!”沈闲退开了,在桌子上动了动,然后双腿一蹬,跳到地面上。 沈闲撑着桌子看他:“周兄你真的没事吗?” 周明朝沉稳的坐在椅子上:“没事。” 沈闲半信半疑,忧心忡忡:“有事你和我商量,别闷在心里,我娘说你就是前几年什么事都不说,才养成了这个性子。” 周明朝已经开始捋被沈闲坐皱的白纸,他把镇纸压在上面,提笔沾了点墨:“嗯。” 沈闲又盯着周明朝看了一会,看他抬袖下笔,字迹大气工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便背着手在周明朝房里溜溜哒哒。 一会瞅瞅架子上面的书,给上面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书翻的一团乱,兵法和诗经放在一起,传记和诗歌放在一起。 沈闲胡闹翻了几本,越看脑袋越疼:“周兄你还看兵法啊?” 周明朝专心致志练字:“闲来无事,就翻来看看。” “哦。” 沈闲把书又塞回去,转眼看见了屋角的盆景,把人家叶子薅了几片下来,就正中一块秃了。 “周兄,你这是什么树啊?” 周明朝似乎已经陷入练字的世界里面,头也不抬的回:“雾凇。” “哦。” 沈闲把叶子给插回去,一片横着展开的绿叶里面多了几片竖着的叶子,很是突兀。 沈闲看完盆景又去看摆台,柜子上的玉雕石刻被他看了个遍,屋子里再也没有他没仔细观察过的东西了,再往里走就是卧房,周兄的私密地方,沈闲不好进去,沈闲又回到盆景前面,绿叶子又掉了几片,他有点累。 周明朝最初在沈闲的注视下几个字写的极好,沈闲目光一挪开,手下的字就成了一个又一个墨团,看不清是什么字了,他有点累。 一间屋子里,两个人都怀着心思,都像是正经人似的,装的比谁都累。 还是周明朝装不下去了,笔放回架子上,他把那张污点折起来放到一边:“你不回家吗?” 沈闲有点忸怩:“你不叫我吃过饭再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一起装装装。 沈闲揪着哭泣的盆景:“周兄,你家真大!” 周明朝写着一手烂字:“嗯。” 第55章 “周兄还是不来?” 沈闲穿着一件月牙色外衫,正在墙角下面摘花,抓住枝干粗鲁的向上一扯,花根带着泥被他拽出来了。 城主府就没有小少爷不糟蹋的地方。 “周公子说他有事,”鸿鹄摇头:“让少爷一个人去,周公子还说,就是吃一顿饭,夫人在旁边陪着,没什么大不了的,让少爷别怕。” “我怕什么,那刘小二还能吃了我!”沈闲哼了一声,花也不摘了,把花根掰断就走:“我就是看他一个人,闷在那个屋子里,生病了也没人知道,这都几天了,也没把他从家里请出来。” 自从那日沈闲在周府蹭了一顿饭后,就再也没见到周明朝的人影。 沈闲回家后的第二天,兴致勃勃的叫人去请周明朝在流辉湖钓鱼,鸿鹄去了,周明朝没来。 第四天,沈闲约周明朝出门,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书馆,他想着周明朝家里那么多书,应该会有兴趣,鸿鹄去了,周明朝还是没来,推说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