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兄弟顿时露出尴尬的表情:“我不知道,我也是今天第一次听到。” 余赦:“……” 吹哨子的人有某种办法控制这群身上长着霉斑的人。 箱子跟踪了这么多次,仅仅遇到这一次。 万中无一的机会,偏偏又被搅了局。 [主人,这个人太可恨了,你把他塞到地下城里,永永远远地做奴仆吧!] “……不至于。” 急需碎片的不是他,是邪神。 他反而希望收集碎片的时间越长越好。 至少现在他还有和邪神谈判的筹码。 等碎片收集好,邪神复苏那天,他估计是第一个被除掉的。 想到这里他背后升起一片鸡皮疙瘩。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箱子兄弟愁眉苦脸地问。 “你知道那五个长得很好看的人住在哪里吗?”余赦问。 “不知道。”箱子兄弟耸耸肩,“毕竟我只能听懂简单的话。不过他们好像和领主认识,那天把老板姐姐的尸体放在酒馆后,就往高塔去了。” 余赦摸了摸包里的那块金属牌。 卡索说过,如果有需要可以用金属牌找他们。 但是他又说过雪狱里有叛徒。 说明雪狱原本曾是恐惧后裔的领地。 高塔的主人难道也是恐惧后裔? 如果真是这样,卡索说的叛徒,有可能就是领主。 想到这里,余赦打消了贸然进高塔的想法。 “这里的领主投靠了极寒之神,利用极寒之神的能力,让霉斑侵蚀那些离开的人。除了豆生这种在雪狱居住还长出霉斑的情况,一切都能解释通了。”余赦心中想。 箱子兄弟见他要走,连忙拦住他:“大哥,你去哪带上我呀。” 余赦转头:“你让我想起一种糖果。” “啊,突然说这种甜言蜜语是要怎样,大哥你好坏坏。”箱子兄弟闻言,顿时羞涩地扭了扭,“我是什么糖呀?” 余赦面无表情:“牛皮糖。” 他说完便从凝固住的箱子兄弟身旁离开。 一路上没看到守卫,也没看到和豆生一样的人。 回到玛珍的小洞穴后,空气稍微温暖了一点。 洞穴里的炉火彻底熄灭,余赦拿出一盒香薰蜡烛点燃,转过头时突然发现玛珍睡在床上,面朝他睁着眼睛。 “先生,你去哪里了?”玛珍问。 “和豆生在外面逛了逛。”余赦回答。 “豆生呢?”玛珍的语气有些古怪。 “跟着哨子的声音走了。”余赦说。 “什么!”玛珍从床上弹起来,戴上帽子准备往外跑,余赦一把抓住了他。 “小弟弟,豆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又知道多少?”余赦问。 玛珍面色惨白:“没时间解释了,如果不把豆生带回来,他就会……就会进入高塔……” 余赦眯了眯眼:“你进过高塔?” 玛珍嘴唇紧闭,眼底透露着不安的情绪。 “还是说──”余赦问,“你来自高塔。” 玛珍闻言,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身体到关节开始抖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坏掉的水龙头。 “我不──属于──那里──” “我不想──回答──那里──” [主人!小女男孩的数值产生了巨大的上升!!] [已经达到霉斑的数值!!] [但他是整体都达到了这个数值!!] 系统的话音刚落,玛珍澄澈的眼睛被混沌覆盖。 他突然张大嘴,喉咙里发出尖细的叫声。 和余赦最初听见的稚嫩声音不同。这一次他就像一只烧开的水壶,一声比一声高昂。 余赦才点亮的香薰瞬间熄灭。 “……” 好好睡个觉怎么这么难。 余赦抬手拳头,试图找个机会“挑拨离间”。 但是玛珍是个刚才还能与他正常交流的小孩。 不能打小孩。 余赦叹了口气,从地下城中取出源石白剑。 玛珍在见到白剑的瞬间,更加疯狂了。 她像一只跳跃的蜘蛛,四肢着地以惊人的力量跳到余赦面前,对白剑发出如同蛇一般的嘶嘶声。 白剑在黑色的洞穴中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将余赦和玛珍的脸庞照亮。 “对不起了。” 余赦说了一句,只见白剑突然黑气缭绕,玛珍前进的身体被挡在一层看不见的隔膜上。 他开始变得慌乱,但是并不像蛇首人蛛那样迅速地就有臣服于白剑的威力。 玛珍还有余力逃出这个山洞。 她跳出去,舍弃了风雪中安定的陋室,舍弃了珍藏在洞穴深处的大半盒速热饭。 [主人,他的数值接近神级,所以源石白剑在他面前没有发挥作用。] [要追上去吗?] “不用了,既然白剑没有效果,就算我用‘挑拨离间’打他,也没用的。”余赦摇摇头,“他来自高塔,对我来说是个危险,即使要找,也要等到他恢复正常后。” 余赦看着玛珍留在雪地中的脚印说:“他装成女孩子,是在躲着高塔的人。”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想到svsdd。 * 高塔中,一个面容苍白的男人从窗户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