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的觉悟。”邪神说,“姑且让你再活一阵。” 余赦:“您还有什么事吗?” 邪神:“……” 从来没有任何人类敢对祂下逐客令。 祂站起身,身上银黑色的密甲晃动,房间中响起悦耳的撞击声。 邪神一步一步走到余赦面前。 祂向前一步,余赦便后退一步,很快撞到门上无路可退。 见祂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余赦下意识地抬手捂嘴。 看见余赦的动作,邪神一怔,随后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你捂嘴做什么?” “腻等会儿把吾的肝也吸走了。”余赦继续捂着嘴说。 “……”邪神轻声说,“闭眼。” 余赦下意识地闭上眼,等再次睁开眼时,邪神已经不见了,整个房间中除他以外只有躺在床上睡觉的银白凶兽。 对方似乎听到了动静,从梦中惊醒,抬起爪子揉揉眼睛。 和余赦对上视线后,它猛地一跃离开铁床,稳稳落于地上。 它开始对余赦龇牙咧嘴,尾巴高高翘起,爪子磨地,喉咙里发出一声咆哮。 “庭慕,把你独自丢在这里是我的错。但是事发突然,我没有办法回来找你。”余赦一边说一边试图靠近它。 庭慕嗷了一声,琉璃珠般的眼睛里闪过怀疑,抬起前爪朝余赦走了一步。 余赦见它没有攻击的意思,走到它身边,用手梳理它的毛发。 庭慕扬起脖子眼睛微眯,余赦在心中松了口气。 还好庭慕对这方面没有抵抗能力,只要他多撸一会儿,对方保证就服服帖帖。 正想着,手下的凶兽突然身体高抬,将他的手撞开。 因为力道太大,余赦差点摔在一张铁床上。 凶兽仿佛被夺了舍,目露凶光,尖锐的利爪在水泥地上勾起一道道深痕。 它不断嘶吼,整间隔板房的墙壁都开始颤抖。 庭慕似乎因为某种痛苦,陷入了需要发泄的极端。 余赦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它这副模样,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等待凶兽的这波疯劲儿过去。 只是那阴鸷的眼睛突然看向他,对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你怎么了?”余赦试图再度接近,然而他刚迈出一步,庭慕便再次发出对待敌人一般的低吼。 其实这一路以来,余赦已经将它看作自己的伙伴。 对方虽然在某些方面不尽人意,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庭慕突然表现得如此陌生,余赦心中有些难受。 庭慕逐渐安静下来,它保持着十米的距离,一直没有靠近。 但是当余赦超出这个界限时,它又会再度发狂。 余赦慢慢看出问题来了,站在远处问它:“你是不是不能靠近我?” 庭慕烦躁地甩了甩尾巴,窝到角落里,看着有点可怜巴巴。 “系统你知道它是怎么回事?”余赦在心中问道。 [主人,它的数值有些奇怪。] “什么?” [它的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在觉醒。] “力量?”余赦思忖道,“难道是恐惧之精的效果,类似于天赋觉醒。” [我不敢断言,主人。不过暂时可以这样解释。] [至于它为何不愿意接近主人,是因为它的身体中还有一道禁锢。] 余赦一愣:“是我之前给它设下的星矛烙印?” [并不,这道禁锢比主人设下的更加霸道。] [而且十分崭新,没有一丝损耗。] 余赦:“……我知道是谁做的了。” 他没想到,邪神竟然如此小气。 因为宠物喜欢新主人,便狠心地设下靠近他就痛苦的禁制。 余赦暂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将庭慕送回地下城,并给它两颗恐惧之精自行消化。 等下次向邪神汇报进展时,他再争取余地。 见庭慕已经恢复了幼小的形态,趴在储藏室的床上闭眼调息,余赦走过去,给它盖上被子。 他又放了一堆普通晶核,等待了一会儿,庭慕没有其他状况后,便离开了地下城。 第二天,街道的灯光刚亮起,外面便传来嘈杂的声音。 “svsdd解散了?” “不是解散,是高部长下台了。” “我听说高部长已经死了。” “唉,这是怎么回事?” “我朋友是当兵的,跟着他们去了五层。他别的没讲,只是说高部长和其他几个高层得罪了那位神,死状惨烈。” “神啊……我这个唯物主义者真难相信世间有神。” “你不相信不代表不存在。除了神,还有谁能在这个世道里给我们这么多食物。” 余赦正默默听着,有一人突然来到他身边。 “余哥,我找到了你说的那个小孩了。”江流穿着新衣服,精神面貌好了不少。 svsdd大换血的情况下,他也敢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人样了。 “他在基地第二层的未来小学。”江流说,“要我带你去吗?” 余赦摇头,他以前就住在二层,再熟悉不过。 “余哥这几天我本来想找你,但是好几次来你都不在。”江流说,“你也去基地外猎杀魔怪了?” 这五天来,基地几乎万人空巷,余赦不在,江流也一点没有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