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黑不溜秋的看着不爽,不过他的房间设计并非自己的本意,当时犯懒全权交给陈语设计,结果本以为女生内心比较小清新,喜欢的色调比较明亮,没想到陈语疯狂追求极简风格,偏偏功夫不到家,把家里布置得跟个骨灰盒一样乖乖来找陆川认错。 更巧的是陆川那时中二病严重,竟然觉得很符合自己的品味,半年后回头一看简直悔不当初。 秦期一句话混在喉咙里:“那就直接把我家当成你家吧。” “什么?”陆川没听清。 秦期将毯子盖在陆川身上:“睡觉。” 一被子陡然迎面罩到头上,陆川扒拉着围住身体,只露出上半张脸,白色被单和黑发黑眸很相称,像只小猫咪。 秦期曾经对助理对着网上宠物尖叫着喊“宝贝”十分不解,现在终于能明白那种恨不得捧在手上鼻尖对鼻尖亲昵的渴望。 “晚安。”陆川笑得狡黠。 秦期望向窗外尚在宣誓强烈存在感的太阳,勉强同意这一说法,郑重地在心中默默拉灯:“晚安。” 陆川笑倒在沙发上,逐渐蜷缩成一小团。 比秦期的声音更催眠的东西是什么呢? 陆川苦苦寻求过相似的替代品,才在今天发现原来比声音更易入睡的是秦期的家。 他睡了有史以来最舒适的一场觉。 毫无到陌生领域的防备和不习惯,大概只是他的心理作用在作祟,整个空间如同一片蔚蓝的温暖海洋,海水包裹住他的思绪,晃着摇篮入梦乡。 一觉醒来颇有种“大梦三生,浮生若梦”的体悟,当然只有一瞬间,他在饭菜香中慢慢回归现实。 睡懵了。 他抱住被自己裹成一团的被子,眼巴巴面对衬衫外系了件围裙的秦期,之前胆大包天想与太阳肩并肩的包养愿望再次发酵。 又帅又照顾人又体贴还会做饭。 “你身价多少钱啊?”他朝秦期没头没脑地问出这个问题。 “什么?”秦期不解,不懂陆川为什么问,但贴心地思考了一会儿,以为对方在考察自己靠不靠谱,又听说财产是能给爱人安全感的来源之一,在脑袋里整理完清单报出来。 “在首都有三套房产,一套市中心,一套要拆迁了,还有几辆车子……” 陆川好不容易红润一点的脸色又苍白了。 “算了。” 他制止住秦期。 秦期很谦虚,这是他和他相处的日子里得到的结论,所以…… 何必自取其辱。 所以肚子快要咕噜咕噜叫了,先吃饭再说,吃完饭有力气才能解决问题。 “开饭了吗?”陆川赤脚踩到地毯上,循着香味走到厨房,桌上果然摆上几道家常菜和两小碗米饭。 “可以吃了。”秦期摘下围裙暂时扔到灶台上,提溜着拖鞋一路跟在陆川身后,在他坐定后弯身放在脚边,“穿上吧。” 陆川闻言照做了,先扒了一口米饭,用汤润口,惊艳地竖起大拇指,强烈地表达出“好吃”的夸赞。 “以前在国外念书吃不惯那儿的饮食,就自己买东西煮饭,慢慢练出来了。”秦期语气自然。 陆川抽空用眼神传达了一秒的怜惜,急忙投入风卷残云塞食物的过程中。 “吃慢点没人和你抢。”秦期无奈,“我和林鸣联系了,他说他目前没空管你,你呆在自己家很孤单,所以希望你在我这儿多呆几天养好病再回来。” 当然这是加工过的言语,原话是:“秦期,我家陆川儿大不由爹,我管不了了,你自己掂量掂量别让他烧退了变成了发骚就行。你自己也注意点哈,年纪也不年轻了,循序渐进点不要干柴烈火急于求成。你们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得先把自己在英尚的那些破事理清楚了再来招惹我家陆川。” “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 简短的通话瞬间结束,林鸣和秦期在某种意义上达成共识。 “可是你的戏不是还没拍完吗?”陆川下意识想用牙齿磨筷子的末端,意识到他是客人,努力克制,干巴巴地碰了碰虎牙的尖尖。 “我多请假了几天留在首都处理事情,不用担心,你留在我这里养身体吧。” 虽然内里心花怒放,但面上必须假装一下:“不太好吧,我现在烧退了很多可以回去了。” 陆川内心疯狂咆哮“快拒绝我!快否定我!快挽留我!”,脸上一派纯良,琥珀色的瞳孔仍然干净的漂亮,不掺杂一丝杂质。 “不可以。”秦期果然没有辜负陆川的期待,“后半夜可能会加重情况,你经纪人带着你的助理出差了,他说你家空荡荡的没有人气你不会做饭,他怕你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 话说得格外狠毒,但是陆川一点都不在意。 乖巧地点头说明自己同意了,心里砰砰砰放起礼花。 谢谢小鸟哥,全凭一人之力把我所有可能下车的路全焊死了,让我能肆无忌惮对司机下手! 中国最佳经纪人认证! 不过陆川只吃了几口又变得胃口全无,为了给秦期面子一点一点往下塞,他从高烧退到低烧人依旧提不起精神,反而更累了。 汤的热气一围绕在他身边,让他才清醒没多久的脑袋变得沉重。 铃声响起,来自陆川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