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吵到您了,就睡。”维克托下意识关闭通讯器,继而发现雄父的目光变得奇怪起来。 浅到接近银白色的眼眸静静凝望,带着看穿虫心的魔力,无需说话,只要脑中闪过念头,对方便能知道所有想知道的事。 宛如读心术般神奇的“魔法”维克托和雄父从小玩儿到大,百试百灵。 “小室友?”过了片刻,雄父果然一猜即中,维克托只能点头,“嗯。” “性格怎么样?好相处吗?”魔法师再厉害终归是一位雄父,不免替儿子担心。 想到“害羞腼腆有点儿呆萌”的休格,父子俩极为相似的眼眸不由自主缓和下来。 “很好。”维克托言简意赅的概括,说完不给雄父追问机会,赶紧走虫,“我睡了,您早点休息。” “你上次说他是军事专业?” “不是军事,是军史。” 雄父哦了一声又问:“晚上有雷雨,要雄父陪你睡吗?” “雄父——!” 成功拖住儿子离开的脚步,雄虫歪了歪头,比维克托略深的雾灰色长发柔顺地撒在扶手上:“不用不好意思,害怕的话随时来找雄父。” “我不怕打雷。”维克托着重强调“不怕”二字,希望雄父不要老像对小虫崽那样逗他。 雄父笑眯眯目送维克托回屋,食指卷起一绺长发从耳畔慢慢捋至发梢,待屋门关到一半,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对了,你那小室友叫什么来着?” “休*莱奥伯特。” 维克托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雄父卷着长发的食指略微一顿随即一捋到底,一根根纤细发丝打着旋儿,飞快逃出纤白指尖的束缚,重获自由。 “莱奥伯特……”银眸神色清冷。 周末结束了,休格乘坐周日下午的飞机返回第三区,路过文史教学楼时特意过去看了一眼,很好,群魔乱舞的沙雕装饰终于撤了。 军史老教授的课沉闷依旧,讲得同学昏昏欲睡,周五下午的《高等概率论》则不同,台下同学一个个跟吃了兴分剂似的,全神贯注,支棱着耳朵生怕错过诺亚只言片语。 唯有休格把它当成“午睡课”,不看不听,从头睡到尾。 诺亚的课只有寥寥十六虫,彼此之间不说熟悉至少混个脸熟,突然冒出一只不认识的插班虫难免好奇。 作者有话要说: 维克托:上……坐了我的车就是我的虫了 休格:0///0!(惊,害羞跑走,等跑远了再暗搓搓发短信)到家没呀 第16章 第一周相安无事,从第二周开始某些求知欲旺盛的同学按捺不住对未知的渴望,暗地里四处打探。 奈何休格用的是假身份,入校才一个多月,根本没有材料可扒。 打探失败的同学回来一琢磨,没有哪只虫想不开混日子混到数学系,存有混日子念头的虫根本不会报考,更不可能通过专业考试,于是“校方为交流讲座准备了特招天才”的说法不胫而走。 都是应用数学领域的佼佼者,所谓同行相斥,天才相轻,能在诺亚班上上课的虫无一不是考进来的尖子,各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谁,直到上周冷不丁空降一个“特招天才”,如同孔雀群里混入一只火烈鸟,让这些仰着脑袋,争奇斗艳的孔雀全部傻眼。 他们看看火烈鸟的大长腿,再低头看看自己的小短腿。 忽然发现这不是一个看谁羽毛靓丽的比赛,淦! 头顶光环的休格理所当然成了众矢之的,所有虫的目光聚在他身上,本虫恍若未觉,每次上课依旧我行我素,光睡觉不听讲,活脱脱一混子,而诺亚反常的纵容态度更是火上浇油,彻底引发了其他同学的强烈不满,学院论坛很快传出“数学系第一混子”的流言。 凭诺亚的分析能力早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却并未阻止,目的是刺激休格的好胜心,所以他假装没看见,慢条斯理关闭论坛走上讲台,在别虫看不到的地方唇角暗暗勾起。 谁没有年轻气盛的时候,这才哪儿到哪儿,自己当年横扫数学系闹得阵仗比这大多了,四座军事学院无虫可与他比肩,堪称风光无两。 然而事实却是…… 休格对所有报以不善目光,甚至阴阳怪气挑衅的同学微微一笑,继续睡。 励志当咸鱼二十年早已习惯周遭不认同的眼光,休格压根儿不在乎,换句话说,凡是构不成实质影响的他一概无视。 嘴长在别虫身上,看几眼说几句罢了,申辩能如何?证明流言虚假又如何?说到底全是虚的,没有半分实际好处。 与其在虚假名头上浪费时间,不如多晒太阳补补钙,还能增强免疫力。 何况他又不是数学系的虫,什么学术交流,什么天才统统和他没有半星币关系,任凭诺亚玩而出花,只要休格不接照样白搭。 休格的目标只有一个,枸到毕业……额,或许还要再加一条保住身份秘密。 总而言之,与目标无关的事不管,否则死多少脑细胞都不够,他才二十,不想像大哥那样发际线堪忧。 ‘哇,又见神虫。’ ‘这种混子就该挂出来公开处刑。’ ‘tui,不懂别瞎bb好吗,你混到数学系给我看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注意论坛和谐,不要引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