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繁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我没说过我白天在法院上班吗?” 说没说过都不重要了,埃力哥俩好地把手臂搭到了莫繁的肩上,说:“你的法官长得够帅啊,有女朋友了吗?” 莫繁说:“没有。” 埃力:“男朋友呢?” 莫繁:“现在没有。” 埃力:“不如介绍给我认识认识?” 莫繁:“……” 莫繁使了个巧劲,从埃力的胳膊下抽出身,扭头看他:“你看上他了?” 埃力:“那么帅,是个人都会看上他吧?就是看上去有些冷,不好追……” 莫繁说:“不好意思了,他是我未来男朋友。” 埃力:“诶?” 在这个世界喜欢同性追求同性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埃力还真没看出来原来莫繁对他的法官存了这样的心思。 “小莫,不错啊!”埃力追上去,拍了拍他的肩,“你表白了吗?你肯定还没表白吧?要不要我教你怎么表白啊?” “诶,别走那么快啊,我有很多追人的方法啊,保证你听了受益匪浅!你走慢点儿啊——” 至于埃力到底有没有把他所谓的追人的方法告诉莫繁,那就不得而知了。 甄郝仁被法警带到审判庭的时候,陆心衡停止了和两位陪审员的交流,抬头看向坐在被告席上的人。 强/奸因为涉及到个人隐私,是不公开开庭审理的,因此旁听人员在开庭前都会被请出去。但本案并没有人来旁听。 付律师在开庭前说,他询问过被告人甄郝仁的意思,他并不希望他父母过来。于是,律师就劝住了原本想过来的甄郝仁的母亲,而且就算是过来了,也是无法进入审判庭的。 甄郝仁在被法警带进来时,就已经扫过旁听席了,但他坐下来后,还是回头再看了一遍,真的确定没人旁听后,才松口气一般回过头,望向审判席。 陆心衡开口说:“被告人甄郝仁,因为你的案子涉及到个人隐私,我们是不公开开庭的,所以你的父母……” 陆心衡话没说完,就被甄郝仁打断了:“我的父母不用来,不来挺好的,你们快点开庭吧。” 陆心衡没再说什么,询问公诉人和律师是否直接开庭后,敲下了法槌。 开庭了。 莫繁坐在书记员的位置上,一边开庭一边打量着甄郝仁。 甄郝仁年纪不大,根据身份信息显示,他比莫繁大三岁。他的头发被剃成了板寸,眉毛稀疏,一双眼倒长得还不错,只不过从中流露出的光令人有些不喜。他坐在被告席上,微弯着腰,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回答审判长问题时的声音还算响亮。 公诉人宣读完了起诉书,陆心衡问他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有无异议,甄郝仁说有异议。 甄郝仁指着被告席上的屏幕——屏幕上现在显示出的就是公诉人刚才宣读的起诉书。他说:“我全都有异议。第一,我没有强/奸她。第二,我认识她,我那天晚上就是找她聊天……” 甄郝仁长篇大论一般地说了一堆,总结下来就四个字——我不认罪。 说完后他似乎对于自己说的内容沾沾自喜,还对着审判席笑了笑。 陆心衡平静地听他讲完,没给他什么回应,而是按照开庭流程,把本案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条文告诉了他。 之后,陆心衡问:“被告人,现在你是否自愿认罪?” 甄郝仁:“我认罪。” 莫繁:“???” 天气都没他变得这么快吧? 陆心衡冷静地问:“五分钟之前你说你没有强/奸被害人,不认罪,现在为什么又认罪?” 甄郝仁往椅背上一靠,无赖似的说:“认罪啊,之前那些警察给我做的笔录的时候不是让我认罪吗,我认啊,我这不是认了一个猥亵吗?” 莫繁余光瞟到,旁边的公诉人见到被告人这副样子,不仅皱了皱眉,而且还摇了摇头。 于是,到了讯问阶段,公诉人就从各方面问了被告人许多问题,终于从被告人口中问出了些东西。 刚开始讯问的时候,公诉人照例是问案件的一些基本情况,比如案发前后住在哪,案发时是为什么到公园去……果不其然,甄郝仁是什么都不承认,他说来说去都是说自己和被害人是认识的,那天晚上会去公园找被害人,也是和她约好了,不然那么个荒废公园,他一个人的话肯定是不会去的。 ——而根据甄郝仁当庭供述,他租住的地方距离公园不到两百米远。 公诉人问:“你约她聊什么?” 甄郝仁说:“我性功能障碍,我就约她聊这个。” 莫繁:“……” 公诉人还没再问什么,甄郝仁又继续说:“我很早的时候就知道我性功能障碍了,我的下/体和别人的不一样,我没什么常识,就找别人问嘛,女孩子们都很友善,很乐意帮助我的……” 公诉人面不改色,打断他的滔滔不绝,问:“怎么不一样?” 甄郝仁说:“很明显啊,你看看我的下/体就知道了。我在看守所和其他人一起洗澡的时候,大家都脱光了,彼此都看得到嘛,我的和其他人的一对比,我的明显不一样啊!” 莫繁:“……” 不用看公诉人的脸色也知道,像他现在就是强忍住了才不至于嘴角抽搐。谁他妈要看你的下/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