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伯,”邬安常满意的笑了笑,他于是回过头,“我们都介绍完了,你们也该自报家门了吧?” “我来说吧,”赵阁主生怕他口出狂言吓到新来的,突然站到了严阁主身前,“我是赦烽阁的阁主,姓赵。他是炎门阁的阁主,姓严,脾气一直都这样,习惯就好。” “哦——”邬安常刻意拉长了点尾音,“赵阁主好。” 赵阁主微微点头。 “脾气特臭的严阁主好。” “……” 穆萧见气氛不对,为了防止严阁主把刺头转向邬安常,立刻道:“严阁主,新来的人都不太懂事,您多担待着些。” “穆阁主,”严阁主看了看他的衣领附近,故作姿态邪笑着,“……恭喜你啊,多了个小跟班,而且足不出户就能接到一个谁都不想接的活儿,可真是你的福气啊。” 穆萧立刻懂了他嘴里的“谁都不想接的活儿”是什么。 不管是言谈举止还是别的什么,穆萧都能看出这个严阁主跟自己并不是很合得来。 既然如此,自己也没有必要假惺惺的毕恭毕敬了。 “严阁主,您若是想为难我大可以做的更明显些,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可能是负担,”穆萧瞪着他,“但现在这个任务我巴不得直接要过来!” 严阁主一怔。 看着穆萧下一秒就要把自己打趴在地的表情,以及充满威赫的发言,严阁主一时间竟什么都不敢说。 “小穆啊……”赵阁主蹙眉道,“跳天陨崖可不是闹着玩的。” “赵阁主不必担心,”穆萧停了片刻,虽不是很清楚天陨崖,但他却是气势不减。 他回过头,继续对严阁主道:“像您这样的怯懦者,又有什么资格嘲笑我呢?” “你竟敢……!”严阁主用微颤的瞳孔望着穆萧。 “我怎么不敢?”穆萧嘴角略勾,“我还敢带着我的小跟班一起走。” 说着,还给了邬安常一个眼神。 严阁主被气得有些发笑:“好……好啊!有本事你就把魔尊抓来让我见见!” 说完扭头就跑了,怕他会再惹是生非,赵阁主像老妈子似的又跟了上去。 两位阁主刚走,邬安常周围就剩下了穆萧和孟婆。 刚刚穆萧的话的确是吓到他了,从最开始认识到现在,虽然时间不长,但邬安常似乎是第一次看穆萧生气。 “小萧萧,”邬安常试探道,“我可以认为你刚刚是在护着我吗?” “是,”穆萧回答的很快,“对我的小跟班,当然是要护着些。” 明明很富有占有欲的一句话,在穆萧清宁淡定的声音下却说出了些理所应当的意味。 “……”邬安常反应了一会,突然轻笑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天使大人’了?” “你……” 穆萧冒出一个字之后就没再发过音,第一下从心里炸开的回答明明是“不可以”,但张嘴之后,尾音不自觉渐渐弱了下去,到最后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见对方半天不说话,邬安常以为穆萧生气了,赶忙道:“不同意没关系,我就是脑子一热……” 他还没说完,穆萧只是从嗓子里哼出了一个极小的声音。 “嗯。” 蓝白融合着松土,一切安然祥和。有时候事情总是发生的如此突然,像黑洞一样吞噬掉了所有的反感。 “……”邬安常眨巴了好几下眼睛,“这算是……同意了?” “他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孟婆插了一句嘴,“说话了吗?” “说了,”邬安常肯定道,“我听到了。” “没表情没声音,”孟婆问道,“你确定?” “嗯,听到了。” 邬安常忽而笑了:“我的天使大人,同意了。” 穆萧就站在原地不动,手瑟缩在宽袖内,把自己的茫然无措藏了起来。 耳边突然传出了黑无常不屑又带着点得意的声音:“要不要试试表白?” “……开始怎么没发现你事这么多?”穆萧嫌烦,干脆把腰牌摘了下来拿在手里。 话说得自然,但邬安常心里早就开始小鹿乱撞了。 他在心里叨咕着:我不会是智障了吧,“天使大人”就算了,居然还说什么“我的”?卧槽我一定是傻逼了…… 我们的邬大少爷,第一次把自己骂的这么狠。 骂的时候还时不时扭头看看穆萧,就怕对方突然生气不理自己了。 站在一旁的孟婆闷不吭声,在三人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 过了半晌,两个人的沉默里邬安常先开了口,声音小而轻,还带着几丝不确定:“……天使大人?” “……” 片刻,穆萧意外的给了回应:“嗯。” “……”邬安常把手整个盖在了脸上。 这谁受得了…… “穆萧,”孟婆突破了屏障似的,终于在其中有了存在感,“你脖子上挂的东西,是一直都有的吗?” “脖子上?”穆萧伸手摸向自己胸口处,立刻感受到了突兀。 他把东西拿了出来,低头看去。 是一个个头不大的骰子。 “这白色的小玩意儿是干嘛的?”邬安常问道。 但穆萧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 他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