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页(1 / 1)

他还没醒。 医师走后,渔回在殿外看守,保证妖王能静养。 寝殿重新沉入安静,只有晏画阑粗重的呼吸声,如破风箱般呼啦啦响着。 一只小云雀静悄悄地从床帐里钻出来,在确定殿内无人之后,落在了晏画阑枕边。 妖族擅战不擅医,只治了外伤,殊不知内里才最为致命。 正是因为烈火焚于五脏不出,晏画阑才迟迟不醒。 若不以鲛人的极阴水灵气治疗,他会接着沉睡上五日,胜过辛夷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霜绛年眸光微动。 寝宫中似有微风拂动,乌黛与墨绿交织的床帐飘然荡起,落下之时,床帐中多了一个人影。 霜绛年坐在床边,乌发垂落在腰间。 纱帐吹拂而起,看不清他的侧脸,只有右眼尾一粒朱砂痣,藏在眼褶里,若隐若现。 冰蓝的水灵气漾起,温柔地笼罩在晏画阑身周。 时间静静流淌。 晏画阑的呼吸渐渐恢复了平稳,他眉峰舒展,皮肤平整了许多。 霜绛年心中一松。 他轻轻抚摸过晏画阑的鬓发,指尖落在他的孔雀羽毛耳坠上,探入其中。 这耳坠由晏画阑自己的羽毛制成,其实是一件储物法器。 ……装有孟客枝残魂的净水瓶,或许就在其中。 却在此时,一只烫热的手掌袭来,攥住了他的手腕。 晏画阑喉间传出一声哼笑。 他醒了!? 霜绛年一惊,就要用易容术。 却听晏画阑闭着眼睛憨笑道:“嘿嘿,再摸,哥哥再摸摸我……啊,好舒服。” 说完,他就把霜绛年的手摁在自己胸肌上蹭了蹭,好像吃了什么美味佳肴般,满足地砸吧砸吧嘴。 霜绛年松了口气:原来是在做梦。 咂嘴还不够,晏画阑又噘起嘴,满面春光:“么么,哥哥我还要。” 霜绛年嘴唇紧抿。 不知为何,明明晏画阑的索吻如此憨傻……他却莫名地嘴唇微微发热。 心脏的疼痛提醒了霜绛年,他轻轻抽回了手,再次探向储物耳坠。 忽然间天旋地转,晏画阑不满于他的离开,竟直接将他拽倒,滚在榻上,搂在怀中。 炙热体温笼罩而来,胸膛健美的曲线就在眼前,晏画阑高大的身躯紧紧锁住他,又可怕,又安心。 “想你了,哥哥。”他闷闷道,“我吃那么多苦,你都不知道。” 我知道的。霜绛年想。 “我不是他……”晏画阑抱得更紧,“我是晏画阑,我不是他……哥哥不要怕我,不能不要我……” 他痛苦地拧着眉,一遍遍重申着“我不是他”,仿佛深深仇视并且恐惧着那个“他”,要与“他”一刀两断。 霜绛年心中疑惑:那个“他”是谁? 他不知该怎么开解,只好用行动来安抚。 他缓缓将指尖搭在晏画阑的手臂上,好像一个若即若离的拥抱。 殿外隐隐有脚步声传来。 霜绛年动作一僵,警惕地看向寝殿的雕花木门。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进来,就会发现妖王正赤身裸体地抱着一个陌生人! 来人道:“陛下,我进来了。” 寝殿木门嘎吱一声推开。 就在霜绛年浑身绷到最紧的时候,那人推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从雕花殿门的缝隙间,霜绛年听到了外面的争吵声。 “陛下在静养,任何妖禁止入殿。”渔回说。 “几天不见,你连我也不认得了?”少年音传来,“陛下的寝殿随我进出,也不差这一次。” 渔回嗓音沉了下来:“潘留,这是命令。” 那个叫潘留的趾高气扬道:“渔回,你可别不识好歹。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木讷不懂变通的性格,要是没了你那个丞相爹,你还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渔回不愿与他纠缠,直接上手将他制服,在少年的惨叫声中把他扔给了其它金乌卫。 骚乱之后,霜绛年不敢再多留,他抹除掉全部痕迹,直接变回小云雀,藏回床帐里。 一个时辰之后,晏画阑悠悠醒转。 他本该躺在床榻正中,此时却躺在边缘。里侧的空间,似乎是他刻意为什么人留出来的。 他伸展着手臂,那个人就似乎枕在他臂弯间。 晏画阑坐起身,唤:“渔回,进来。” “陛下。”渔回见到生龙活虎的晏画阑,惊异地睁大了眼睛:“——您怎么好了!?” 晏画阑挑眉:“我不该好?” “可是医师说您要昏睡五天,这才两个时辰不到!”渔回脸色白了,慌忙朝殿外喊:“快叫医师!” 陛下怕是回光返照了! 晏画阑怔了怔,他舒展手掌,掌心中隐约残留着一丝凉意,和那尾黑鳞鱼带给他的感觉相仿。 ……是哥哥来过了。 哥哥现在就在妖族,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就来看他、治疗他。 哥哥是他身边的谁? 晏画阑心脏突突狂跳,问渔回道:“刚才有人来过寝殿吗?” 渔回:“潘留来过。” 晏画阑疑惑:“那是谁?” “他是国师的弟子。陛下初回我族时,潘留诋毁妖王妃,被陛下拔了舌头。后来陛下说要学医帮他医治舌头,就留在身边了。”

最新小说: 你让我娶傻千金,还回来跪求我? [综英美] 坐标哥谭肉鸽爬塔 万能渔船:我在纽西兰开渔场 刚转职法师,技能成精了什么鬼? 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天幕:开局平帐大圣,孙悟空麻了 国运迷宫求生:就我看懂汉字提示 篮途闪耀,璀璨风云 建议查查,这人不像第一次重生 路明非从斗罗开始